“砰!”
好不容易將雪狼拉扯下,自己也摔進了雪坑,手臂上更是被狼爪抓出一道鮮紅的血印。
“嗷嗚!”
雪狼發(fā)出一聲怒吼,轉(zhuǎn)身將北翎玉撲在身下,一口向著北翎玉的脖頸處咬去。
北翎玉只來得及將自己的手擋在脖頸處,盡量護住要害。
“咻!”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間,北翎玉看見一個碧綠色的東西不知從哪里射過來,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插入了那雪狼的嘴中。
而且這東西的沖擊力很強,直接把雪狼撞飛。它還沒來得及咬下,就被射過來的東西擊飛。迷迷糊糊之間,北翎玉只能大致看見那好像是一只短笛。
仿佛心靈感應(yīng)一般,北翎玉已經(jīng)明白,他來了。
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就那一襲墨zǐ色裘袍的人出現(xiàn)在遠處,幾乎是瞬移一般“嗖”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臉色鐵青的可怕。
“曦哥哥?!北濒嵊竦谝淮慰匆娙绱丝植赖哪聽栐脐兀麄€人宛如從地獄出來的修羅,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陰冷和嗜血的氣息。
直到看見北翎玉的臉,穆爾云曦的眼神才有了一絲溫度,“玉兒,你怎么樣?”
“我沒事!”北翎玉說著,連忙將受傷的手往身后掩。
但是遲了,穆爾云曦已經(jīng)看見,才剛剛好了一些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看著那兩只還沖著他嗷嗚叫喚的雪狼,猶如看著兩具尸體。
“玉兒,你先等我片刻?!?br/>
說罷,抽出腰間的匕首,沖向兩只雪狼。穆爾云曦的武功即便是面對三十個一流高手圍攻也可以輕易取勝,更不要說現(xiàn)在這里兩只雪狼了。
幾乎是一個照面,剛才還將北翎玉逼入絕境的雪狼就死在了穆爾云曦的刀下。若不是北翎玉受了傷等著他救治,看他的眼神只殺了兩只雪狼都還不夠解氣。
“伸手!”穆爾云曦冷冰冰的開口。
北翎玉老實將受傷的手臂伸了出來。還好因為天寒穿的比較厚,幫著擋了一部分。但是鋒利的狼爪也是劃破了北翎玉的衣服,留下一個鮮紅的血爪印。
傷口并不深,只是因為流血反而看起來很嚴重,還擔心會不會染上狼毒之類的,所以穆爾云曦處理的非常仔細。先是消毒,再是敷藥,最后撕下一小塊袖子處的衣服包扎。
為了以防萬一,還讓北翎玉服下一粒解毒丸,以免感染病菌。一直到將這一切都處理完,穆爾云曦才松了口氣。
“咳!”
北翎玉抬頭,“你怎么了?”
“剛才吃了點治療風(fēng)寒的藥。”穆爾云曦隨口說道。后面的話并沒有說完,治療傷寒的強效藥,因為藥效太強吃完之后不適宜運動,特別是不能動內(nèi)力以免兩相沖撞,最好是睡一覺,才能讓藥效正常發(fā)揮。
但是他打算睡覺的時候,想起在外面放羊的北翎玉還是放心不下,這才特意出來想要陪她放羊。沒想到看見冬冬得知北翎玉一個人進來里面尋羊,他的心瞬間就亂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北翎玉就看見她即將命喪狼口,那一瞬間穆爾云曦眥睚欲裂,電石火光之間甚至來不及抽出匕首,只能將手中握著的短笛猛地射出,灌滿了大半的內(nèi)力,一擊就將雪狼給撞飛。
也就是在短短的一刻鐘之內(nèi),北翎玉就讓穆爾云曦經(jīng)歷了焦急的尋找、驚怒交加和后怕的感覺。
北翎玉沉默看著穆爾云曦,吃了藥怎么看上去還比不吃更嚴重了。但是面前的人不說,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問。
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北翎玉知道自己還是疏忽大意了。
之前康吉老爹講故事的時候,就經(jīng)常講冬天會有雪狼出來尋找吃的,最喜歡襲擊羊群,拖著一只羊就跑。
這個時候牧羊人千萬不要跟著追去,否則更危險。
如果當她發(fā)現(xiàn)丟了四只羊,能夠第一時間帶著剩下的羊回去,再去找穆爾云曦來找羊,就不會把自己置身于這么危險的境地。但是一來一去那么久,等他們回來的時候,阿大的尸骨都不剩了吧。
好吧,就算她來找羊,怎么能空著手,沒有刀至少也該拿根棍子,興許能夠一棍子將雪狼敲暈。
說來說去,還是太不謹慎了。
也許是習(xí)慣了自己有強大的力量,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現(xiàn)在一時疏忽,忘記自己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她了。
“曦哥哥,對不起,我太大意了?!北濒嵊竦拖骂^認錯。
穆爾云曦卻是一把將北翎玉緊緊抱入懷中,北翎玉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輕微顫抖。
“玉兒,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害怕?!?br/>
磁性的聲音在北翎玉的耳畔響起,聲音里還透著一股不安。
只這一句話,北翎玉眼眶一酸,險些落下淚來。雙手摟住穆爾云曦,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抱的緊緊的。
他不是在怪她一個人找羊,也不是怪她不謹慎差點丟了命。他只是害怕,非常怕。
他深深摯愛的這個人,脆弱的猶如盛開的花朵,只要他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凋零。
而就在剛才,他就差那么一點點就永遠失去她了。
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就有多害怕失去你。
空曠的雪原之中,兩人都不再說話,就這樣緊緊相擁。穆爾云曦抱得非常緊,幾乎讓北翎玉透不過氣來。但是她并沒有推開他,反而是將他抱的更緊一些。
現(xiàn)在也只有擁抱,能夠給穆爾云曦一絲絲的安全感。
其實剛才死亡來的太快了,北翎玉甚至來不及有害怕,或者舍不得跟穆爾云曦分開種種感情,狼吻就要落下。但是現(xiàn)在回憶起來,北翎玉也覺得心有余悸。
如果自己就這么走了,接下來的日子,云曦將要怎么走下去。
未來的歲月,他將是怎樣的自責(zé)和孤獨。
“曦哥哥,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真的不會有下次了?!北濒嵊駥㈩^埋在穆爾云曦的肩窩里,小聲說道,“其實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武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大意。但是我還是習(xí)慣了,我忘了現(xiàn)在這片雪原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非常危險。里面有很多東西,雪狼、陷阱、甚至是一場大一點的風(fēng)雪,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我還是習(xí)慣了像以前那樣的生活,這才把自己置身險境。以后我一定會記得很清楚,我已經(jīng)沒有武功,這里很危險,我不能一個人這么大意?!北濒嵊裾J真說道,“以后不會再這樣了。曦哥哥,我不會再有事的。”
聽著北翎玉這么認真的安慰自己,穆爾云曦覺得心里一陣刺痛。慕容昭!都是這個人,毀了玉兒一次不夠,還要再毀她第二次。
不管他怎樣避免,還是讓玉兒受了這么嚴重的創(chuàng)傷。
不報復(fù)穆爾云曦自己都咽不下這口氣。不過陸漁歌的事情,現(xiàn)在應(yīng)該開始讓他應(yīng)付不暇了吧。
過不了多久,就該會有人提議一起攻打大興了吧。這可是個好主意。
“玉兒,曾經(jīng)傷害你的人,我發(fā)誓,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穆爾云曦冷聲說道。
北翎玉微微一愣,“曦哥哥,你做了什么?”
“沒什么。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會讓你覺得我是個壞人的算計,還是不要告訴你好了?!蹦聽栐脐卣f道。
北翎玉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在這一刻突然想起了慕容昭。云曦應(yīng)該是針對他做了些什么吧?但是這個人的死活,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跟她無關(guān)。
穆爾云曦一把將北翎玉橫抱而起,向著回去的方向走去。阿大他們四只羊也沒有很嚴重的傷,一個個老實跟在兩人身后。
“你的傷寒好像還沒好,我可以自己走!”北翎玉看著穆爾云曦生硬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好吧,那就讓她安心的躺在這個男人的懷中吧。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覺得很安心,再也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云曦大哥你們回來了!玉兒姐姐你沒事吧?”還在原地等候的冬冬一見兩人就圍了上來,先是一喜,隨即擔心問道。
北翎玉搖搖頭,“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不要緊?!?br/>
“我們回去。”穆爾云曦說道,冬冬點點頭,吹著牧羊笛趕著雪牦羊往回走。
從這里回帳篷很有些距離,但是穆爾云曦堅持一路抱她回來。
等回去之后康吉老爹又是一番慰問,穆爾云曦也不讓她做其他事情,就是好好躺著休息。
只是傷了一只手臂,而且也就破了點皮,又不是什么嚴重的傷不能動彈。但是北翎玉也沒法反駁,只好老老實實待在帳篷中。
出了這樣的事情,再加上本來就因為年夜會的事情打算將羊給鄰居阿塔爹看管,之后幾天也就沒有再去放羊。
康吉老爹和冬冬忙著收拾行李,還帶了許多東西打算去那里交換。
新年的時候會有很多人將自己家里剩余的貨物拿出來交換,這種小部落基本上不流通錢幣,還是非常原始的以物易物。
這幾日兩人幾乎都閑在帳篷里,穆爾云曦每天給北翎玉換三遍藥,手臂上的傷好的非???,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疤了。至于穆爾云曦的風(fēng)寒,在養(yǎng)了幾天之后也漸漸痊愈。
穆爾云曦還經(jīng)常幫康吉老爹搬運打包一下貨物,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北翎玉就是徹底閑下來了,無聊的時候只能去羊圈里看看雪牦羊,給阿大喂喂飼料。
很多時候,外面北風(fēng)呼嘯,帳篷之中一點油燈搖曳。北翎玉和穆爾云曦肩并肩靠在床鋪上坐著,兩人翻著手中的閑書,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