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漳宇炎發(fā)現(xiàn)了自己,夏瀟瑤也不躲躲藏藏,正大光明地從花園一側(cè)推著輪子走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兒?”漳宇炎看到夏瀟瑤,眼里閃過一絲驚訝,皺緊眉頭冷聲問道。
“我在賞花……”夏瀟瑤的話不多,每次用幾個字打發(fā)眼前的男人,冷酷高傲地好似一只鳳凰。漳宇炎每每看到這樣的她,都恨不得上前一把撕碎她那張淡漠地沒有表情的臉蛋。
“早不賞花,晚不賞花,我和宇炎談話的時候,你就來賞花了,姐姐,你可真會找時間??!”此時站在漳宇炎身后的夏瀟然看到夏瀟瑤,眼前一亮,嘴角噙笑地上前一步親切地挽住漳宇炎的胳膊,一臉嘲諷地瞪著后者。
那雙微微上揚的眼眸帶著得意和不屑,犀利的眼神像是聚光燈一般打在夏瀟瑤的廢腿上。她就是要讓這個廢物姐姐知道,她才是宇炎的心上人!
“不巧,剛看到狗和雞在打架,所以好奇地跟過來,打擾二位好事了?!毕臑t瑤冷冷地看著兩人,那眼神像在看一對畜牲。
“你……”夏瀟然自然明白夏瀟瑤的暗諷,一口氣咽在胸口,說不出話來。
漳宇炎上次就見識過她的毒舌,這下鎮(zhèn)定不少,眉頭一揚,口氣陰厲地滲人:“好好呆在你的地盤,少出來爭寵,你越是這樣,本王越厭惡你?!?br/>
很顯然,漳宇炎完全誤會了!
他本還納悶,他這樣風度翩翩人見人愛的王爺,沒有女人不動心,而夏瀟瑤這個瘸子卻無動于衷。現(xiàn)在看她躲著偷聽,心里立馬明白過來。敢情上次是她欲情故縱的把戲,這唬人的功夫倒不弱,差點將他都唬住了。
夏瀟瑤聞言冷笑連連,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自作多情的男人,沒皮沒臉功修煉到巔峰境界了。
旋即,她白皙絕美的臉蛋上扯出一個笑靨,目光變得有些迷離,像是突然綻放的花蕾一般晃花了漳宇炎的眼。
“王爺,笑話很好笑。”說著,夏瀟瑤維持著罕見的笑容,推著輪子轉(zhuǎn)身離去,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頓了一會兒,聲音緩緩傳開:“玉兒,那只狗還挺自戀。”
站在身后推著輪椅的玉兒,聞言一愣,錯愕一閃而逝,很快,稚嫩的臉蛋爬上了笑意,礙于王爺在這兒,她又不敢大聲笑出聲,白嫩的笑臉憋得通紅。
她這小姐的嘴巴真損。
“夏瀟瑤!”漳宇炎自然沒錯過她故意講給自己聽的話,怒地咆哮一聲,氣得渾身發(fā)抖。
“姐姐,我和宇炎是真心相愛的,你隨便用什么手段,他都不會愛上你,我還是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個瘸子已經(jīng)讓王爺顏面掃地了,做人貴在自知。”
夏瀟然緊緊依附著漳宇炎,那宣告所有物的架勢做得相當足,語氣強勢傲然,儼然一副妻子教訓小三的模樣,就算夏瀟瑤后腦勺沒眼睛,也能猜到那張美麗的臉蛋上寫滿了驕傲和蔑視。
夏瀟然刻意提起夏瀟瑤的廢腿,時不時地提醒漳宇炎,你的王妃是個殘疾!在她眼里,一個廢物怎能成為身份尊貴的王妃。
不過,在夏瀟瑤看來,卻是可笑之極!她有說喜歡這個狂妄自大的臭屁王爺嗎?
“母雞還是管好自戀狗吧,出來亂吠咬著人就不好了。咱們走吧……”夏瀟瑤無奈的搖搖頭,沖玉兒使了個眼色。
“嗚嗚,宇炎,你看她說的什么話,氣死我了!”夏瀟然憋著氣不能發(fā)作,盡量在漳宇炎面前維持著淑女形象,可心里卻將夏瀟瑤凌遲了一百遍,一百遍!
“我不管,我要你好好修理她!”
“放心,讓我的女人不舒服的,我也不會讓她舒服!”
醉霄樓……
“小姐,你知道嗎,這醉霄樓是咱們王爺開的呢?!庇駜赫驹谙臑t瑤身邊,好奇地打量酒樓各個角落,臉上早就盈滿了傲色。一想到小姐是王妃,她就止不住的開心。
聽到耳邊嘰嘰喳喳源源不絕的介紹,夏瀟瑤揉了揉眉心,不大感冒地朝窗戶外望去。今日,要不是玉兒吵著鬧著要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她也不愿到吵雜的大街上閑逛。
“二位客官,點什么菜???”一個大概20出頭的店小二,將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動作緩慢地移了過來,揚得老高的雙眼,有意無意地瞥了瞥夏瀟瑤的雙腿,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蔑視,語氣竟然有些張狂。
“上幾個普通的家常菜?!毕臑t瑤沒有在意他無理的態(tài)度,冰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不悅之處。
“切,一個瘸子還擺起譜來了?!毙《恍嫉妮p哼一聲,余光睨她一眼,撇撇嘴轉(zhuǎn)身離開了。
“你……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玉兒看到小二的表情,氣不過的大聲嚷嚷。
夏瀟瑤不想惹麻煩,沖著玉兒低吼一聲:“算了!不準鬧事!”
玉兒被吼了,無奈的閉上嘴,心里為小姐憋著一口氣。
被玉兒這么一鬧,酒樓的許多人都對她們這桌投來了疑惑的目光,想來對夏瀟瑤的這雙腿和輪椅比較感興趣。
等了很久,菜是上來了,可味道卻是相當難吃,就連不挑食的夏瀟瑤都覺得難以下咽。
玉兒本就一肚子火,這下被這頓飯氣得更是怒不可遏,扯著嗓子就嚎開了:“小二,過來!你們這是什么菜,這么難吃!什么狗屁酒樓,連畜牲的食物都不如!”
小二在不遠處聽到這邊傳來罵聲,昂著腦袋叉著腰高聲反駁:“小丫頭,對不起,咱們這兒沒有畜牲的食物,你兩就將就下吧?!?br/>
玉兒聞言,氣得面紅耳赤,喘著粗氣,瞪著雙眼,面部表情都快扭曲了。自家主子被罵成畜牲了,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去!
“不吃了,結(jié)賬吧!”夏瀟瑤拉住一旁的玉兒,示意她少說一句,而后覷了一眼小二,冷聲道。
夏瀟瑤知道玉兒的性子,這架勢肯定會替她抱不平,但是一頓飯而已,她不想鬧得全城都知道她個瘸子上酒樓挑三揀四,惹人閑話。到時候,家里的那只狗怕是又狂犬病復發(fā),對著她一陣亂吠。
她是怕麻煩的人,能避免的麻煩盡量避免。
“小姐……”玉兒實在想不通小姐為何如此隱忍,著急地跺著腳喚了一聲,那股子委屈勁讓夏瀟瑤心里一暖。
“好了,我們走吧。”夏瀟瑤掏出一錠碎銀放在桌上,推著輪椅打算出去。
這時,小二正好湊了過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聲音沾染著痞氣:“兩位姑娘,你們怕是在跟我開玩笑咯,這點錢就想付飯錢?”說著,小二拿起夏瀟瑤放在桌上的碎銀,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點錢,我還嫌給多了呢!你那飯菜,分文不值!”玉兒向前一大步,來到小二跟前,叉著腰扯著頸子望著他。
玉兒這丫頭許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唯唯諾諾的性子早已不見蹤影,現(xiàn)在膽子大得讓夏瀟瑤有些詫異。
不過,夏瀟瑤也猜得到,她性子改變的原因,多半都是因為自己。
“野丫頭,別張著嘴巴亂說,你出去問問,哪個不知道我們醉霄樓的飯菜是出了名的名貴美味。想吃霸王餐,也不用找這么爛個借口!”店小二這下來氣了。
“我呸……就你那飯菜,你去問問你家的豬吃不吃!”玉兒的話一出,周圍看好戲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媽的,哪來的野丫頭,吃飯不給錢,還當眾鬧事!伙計們,準備家伙!”店小二沖著里面大喊一聲,渾身的戾氣,看得玉兒心子一顫。
小姐是個瘸子,她又不會武功,這下該如何是好?
“好了,不就幾個錢嗎,玉兒給他吧?!毕臑t瑤不悅地皺起眉頭,沖著店小二瞪了一眼。
玉兒知道自己處于劣勢,沒辦法,咬咬牙只有再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
“切,這點錢就想把我打發(fā)了?沒門!”夏瀟瑤的忍氣吞聲頓時助漲了店小二的氣焰,現(xiàn)下他更是拽上天了。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他這類人。
“你別得寸進尺!”玉兒指著他的鼻子,咬牙啟齒的罵道。
夏瀟瑤冷眼看著他,面色陰沉的可怕。為了不暴露輪椅上的暗器,她已經(jīng)忍讓到最大限度了。她清楚地知道,這酒樓要是出了人命,被調(diào)查出來,所有證據(jù)都會指向她,那個時候,她就別想清靜了。
不過,既然有人喜歡往刀口上硬闖,她也不會好心攔住他。
“十錠銀子,沒有就別想走出這大門!”存心的刁難,*裸的刁難,眾人看在眼里跟明鏡似的清楚。
夏瀟瑤深邃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殺意,紅唇輕啟,看不出絲毫不妥之處:“拿著玉佩,到錢莊去取?!庇駜航舆^夏瀟瑤遞過來的紅色玉佩,微微點頭。
“不行,今天,你兩一個都別想走!”這時,高調(diào)的男聲突然響起,像一記悶雷頓時炸在酒樓里。
門口走來一位衣袂飄飄的俊朗男子,他手背在身后,器宇軒昂地大步踱了進來。
渾然天成的霸氣和高貴,從男子每個毛細孔里散發(fā)出來。看得在場的女人們,心花怒放。
“王爺……”玉兒像是找到救星般,高呼一聲,整張臉蛋霎時笑開了花。
夏瀟瑤可沒錯過他的話,相對于激動天真的玉兒來說,她簡直被襯托成了一座冰山,深邃的眼眸里暗潮涌動,不知名的情緒微微蕩起漣漪。
看來這男人是打定主意要刁難她的。
“醉霄樓的規(guī)矩,大家都知道,吃霸王餐者,廢掉右手。這位姑娘,請吧?!闭挠钛椎穆曇羧绲秳σ粯用偷夭迦胗駜旱男呐K,一腔興奮瞬間湮沒在他冰冷的聲音里。
“王爺……你……”玉兒被駭?shù)劂对谠?,嘴唇打著顫,一肚子求救告狀的話盡數(shù)咽了回去,這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