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已塌黑。
她們還在半山腰磨嘰。
“郡主,天都黑了,咱們得加快行程才行?!鄙蕊舸蛐【烷L在妙峰山,這點山路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可持盈撐不住啊,她也懶得爬山,走走停停,看見杏花摘杏花,遇見桃花折桃花,總之山里這時節(jié)能開的花,她都沒放過。
看看扇雉頭上,戴了桃花箍,其上別了杏花、桃花、瓊花、迎春花、野菊花、杜鵑花,扇雉那顆小腦袋瓜都快變花籃了。
持盈自己也編了個花箍戴在頭上,臨水照花,在飛瀑下玩夠了,才優(yōu)哉游哉上路。兩步一歇,三步一停,反正就是不急,可扇雉急啊。
“郡主,山里霧氣重,你身子剛好沒幾日,回頭別又著了涼,我沒法和公爺交待?!?br/>
“不急,難得出門一趟,賞景也不錯?!狈凑扉T就在眼前,還怕到不了玄天門?
黑不隆冬的,有什么景可賞?
也就剩下賞月亮賞星星了,可是山頂霧氣氤氳,遮蔽了大半個天幕,想看星星也看不到啊。
“郡主,真的不能再等了,萬一有野獸出沒……”
“天越黑,越省勁兒?!背钟@話,扇雉聽不懂,還省勁兒?別一腳踩空,摔下山崖,到時候,可就是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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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雉,你讓墨沖著上面嚎兩嗓子,給上面的人提個醒,指不定就有人下來迎咱們呢?!?br/>
扇雉想,咱們可是不請自來的,你還等著玄明尊者親自下來迎你?
郡主,你可真敢想。
既然持盈交代下來了,扇雉也不多話,管了執(zhí)行就是,用獸語與墨溝通了兩句,墨沖著上方嗷嗷嚎開了。
“有用嗎?”
妙峰山的豹子沒有成百,也有幾十,單憑墨這兩嗓子真的管用?隔了這么遠,上面的人真能聽見?
持盈說:“肯定管用?!?br/>
郡主說管用那就管用,扇雉拭目以待。
少頃,隱有笛聲從上面?zhèn)飨聛怼?br/>
“聽,笛聲。”扇雉豎了耳朵。
“迎我們的人,馬上就到。”
“郡主怎么知道有人這時節(jié)下來?”
“我猜的。”持盈笑笑,整天腰間掛著笛子的,她見過的人當中,似乎也就那一個,緋衣。
扇雉尚不知道緋衣與墨之間的淵源,墨最初就是緋衣送給封棲的見面禮。
墨與緋衣之間的默契,大概也只有他們二個能懂。
話說緋衣正在凌虛閣盤膝打坐,突然就感應(yīng)到了墨的召喚,緋衣睜眼,橫笛吹奏。
真的是墨!
緋衣飄然起身,御劍而來。
“嗨,緋衣,許久不見。”持盈笑著和緋衣打招呼。
緋衣詫異的看著兩個‘花仙子’,驚問:“你們怎么來了?”墨突然回來已經(jīng)讓他感到驚奇,居然還捎帶了倆。
緋衣收了劍,抱劍而立。
“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至讓我們露宿荒郊野外吧?!背钟壑樽庸锹狄晦D(zhuǎn),緋衣知道要壞事,就聽持盈說:“緋衣,你那劍居然會飛的?真好玩,能不能……”
“不能?!辈粫鶆Γさ弥粫鼞K。
扇雉覺得緋衣實在拽的離譜,一把破劍給郡主看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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