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婉睡醒之后,精神很好,但想起之前,自己掉進河里的事情,她還是心有余悸。
李員外安慰她說:“好了,沒事了,多虧羨公子和喬公子救你,不要害怕,沒事了”。
寇白門起初還有些擔心,李婉會不會因為羨金的事情而傷心難過,但看她似乎并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根本連提都不提。
聽到李員外說起羨金,她好像也沒有什么反應,難道是故作坦然,這令寇白門有些疑惑,立在一旁的丫鬟也同樣疑惑,但她雖然心里知道,卻也不好多說什么,小姐不說,她要不敢多嘴。
李婉也沒事了,傍晚就和李員外回到家中。
第二天,中午,君陽就如之前與李員外商約好的,來到同慶客棧門口等候。
不過一會兒,李員外也到了。
兩人一同進到客棧,君陽向店家問明了喬顏朗所住房間在哪里。
這時候,李員外說:“這樣吧,今日我就在這里定下一桌酒席,請喬公子來,我要好好答謝他”。
君陽點頭同意。
接著,李員外就告訴店家說:
“店家,帶我們?nèi)ツ氵@里上好的雅間,酒菜也都要最好的”。
店家聽了,這是位豪氣的客人,就高興地連連答應著說:“好好好,客官請隨我來,樓上請”。
跟著店家來到了樓上雅間,李員外看看,環(huán)境還不錯,點頭表示滿意。
君陽道:“那我便去請喬公子過來”。
“嗯”,李員外點頭。
接著,他便讓店家準備酒菜。
君陽依照店家所說的房間門號,來到喬顏朗所住的房間外,輕扣房門。
對里面說道:“喬公子在嗎?”
里面人回應說:“在,是什么人?”
君陽回答說:“在下杜君陽,喬公子可還記得?”
她說完話,房門已經(jīng)開了。
正是昨天見到的那位喬公子現(xiàn)在君陽面前。
“喬公子可還好?”
對方看到君陽,面露微笑,說:“果然是杜公子”。
兩人互相拱手,打了招呼問候。
君陽對他說明來意,道:“在下今日,是與李姑娘的父親李員外一同來的,李員外想見一見喬公子,方面與公子道謝”。
“何必如此客氣,我……”,喬顏朗有些不好意思,但聽說李員外已經(jīng)和君陽一起來了,也便答應去見見他。
跟著君陽來到李員外定好的雅間,見到了李員外。
君陽為他介紹說:“這位是李員外,昨日喬公子所救,正是李員外的女兒”。
“哦,李員外”,見對方年長,當是長輩,喬顏朗就向李員外行禮。
李員外恭恭敬敬的又向喬顏朗行禮,道:“真是多謝喬公子昨日對小女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請受老夫一拜”。
李員外說著就躬身要向喬顏朗行大禮,喬顏朗趕緊阻攔住他,說:
“昨日,是在下與另外一位公子同時救了李小姐,在下不敢獨占這功勞,李員外行此大禮,更叫我有愧,實在不敢承受”。
兩人正互相客氣禮讓著,君陽開口,說:
“二位,不妨坐下來,這里有酒有菜,可以好好說說話”。
“是是”,李員外立刻道:“杜公子說的極是啊”,又招呼著喬顏朗說:“喬公子,快請坐”。
“李員外請”,喬顏朗有些不好意思,在長輩面前,他不好失禮,對方禮讓客氣,倒讓他感覺受寵若驚,有些局促。
君陽雖然扮了男裝,可實際上還是女子,但她與同桌的這兩個男子飲酒說話,表現(xiàn)卻絲毫不怯,只說自己酒量不好,但依舊與兩人說著話,從中填補氣氛,為他們添酒。
席間,喬顏朗想起,詢問起羨金的情況,他猜君陽一定知道,就問她道:“昨日那位公子,也是位義士,不知他現(xiàn)在……”
“哦,那位是在下的師弟,名叫羨金,因為染了風寒,不得不在家中修養(yǎng),不宜出門”。
喬顏朗驚訝又興奮,道:“?。≡瓉硎嵌殴拥膸煹?,改日,可否請杜公子,與我引見,在下很是敬佩羨金公子的灑脫英勇”。
李員外也在一旁樂呵呵的,畢竟羨金是他中意的未來女婿,聽到有人贊揚,他也高興。
“好啊”,君陽答應著,心里暗自憋著笑,羨金沒臉沒皮沒形象的,在他人眼里竟然成了灑脫英勇,看來自己以后,真的要好好審視一下自己的這位師弟了。
三人繼續(xù)說著話,得知喬公子是從滁州來到金陵游玩的,李員外道:“既是鄰城,那離金陵也不算遠”。
喬顏朗點點頭。
李員外又繼續(xù)說道:“聽聞,滁州形兼吳楚、氣越淮揚,有儒風之盛、夙貫淮東之譽,見喬公子,言語和氣度中,皆有儒家的傳統(tǒng)和風尚,不愧為寶地人杰”。
“李員外過獎,在下愧不敢當”。
君陽道:“聽李員外說,滁州確實是好地方,在下向往,想有機會,去滁州游賞”。
“好啊,還望公子賞光,到我家中做客”,喬顏朗笑著說道。
君陽愉快地應道:“那就,先多謝喬公子盛情啦”。
三人聊得很愉快,李員外又再次邀請,讓喬顏朗改日到他府里做客,喬顏朗不好辜負李員外熱情好意,就答應了。
酒席罷,喬顏朗將李員外和君陽送到了客棧外,李員外讓對方留步,相互告辭之后,喬顏朗目送著李員外同君陽離開了。
君陽和李員外同行路上,說著話,她向李員外問起李婉的情況,問道:“李姑娘可還好嗎?”
李員外就向君陽說起心中一直覺得奇怪的事。
“唉~,婉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回到家中,我與她說起羨公子,她卻問我羨公子是誰,她怎么好像不記得了”,李員外說著,搖搖頭,一副困惑的樣子。
“竟有這事?”
君陽裝作吃驚地問道。
“是啊,我也正覺得奇怪,怎么落了一次水,醒來就將心上人給忘了呢”。
君陽微微笑語,道:“李員外不必擔心,我想,只要李小姐身體沒有大礙,這記憶的事嘛,一時忘了,也是有的,隨緣即是”。
“哎……”,李員外愁悶地點了點頭,本來還想著,有這么樁婚事,如今卻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聽君陽的話語間,也不重視,看來,羨金也還是不愿意,只能說日后再看看了。
兩人同行了一段路,接下來也不順路了,該各自回去,君陽就與李員外告了辭。
回到別苑,君陽就如找到羨金,他已經(jīng)在房間里躲了兩天了,有人給他送飯,他除了吃就是睡,閑著無聊,實在憋悶,看到君陽出現(xiàn),他突然就想找她吵一架出出氣。
君陽卻興奮又緊張地告訴他說:“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這一路上她都竊喜難掩,終于回來,趕緊把消息告訴羨金。
“什么啊,什么成功了?”
羨金還在賭氣,黑著臉,看君陽這樣,他更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君陽告訴他說:“任務完成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她還催促羨金說:“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我們該走了”。
羨金還沒來得及細問,君陽性子急起來,別人都來不及開口。
果斷道:“算了,你也沒什么可收拾的,把房間規(guī)整好,一會兒跟我出門”。
君陽撂下這句話,就出了羨金的房間門。
“哼”,羨金木然地冷哼了一聲,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居然說任務完成了,羨金只覺得自己還什么都沒做呢。
再看看房間里,的確是沒什么可收拾的,他來到這里,什么都沒帶,這里住的用的,都是寇家的,但他還是按君陽說的,動手把東西都擺放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