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到詩情堂,見于公公正愜意的靠在椅子上品著茶。
我在門口稍微的整理了一下儀容,淺笑怡然的踏入詩情堂。
“于公公?!焙p喚。
他笑意盈盈的擱了茶杯,站起身來,身子略微一欠,說道:“奴才見過王妃?!?br/>
語畢,自袖口處拿出圣旨,徐徐展開。
我領(lǐng)著身后的一眾丫鬟,順次跪下,低垂著頭,靜等于公公的宣讀。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鳴沙嶺一役,靖安王自掛為帥,穩(wěn)定軍心,大獲全勝。朕甚為欣喜,故特許靖安王妃入住椒蘭殿,以后禮侍之。”
于公公一板一眼的念著,我恭敬的跪著,暗暗心驚。
“后禮”?也就是薛云容的位子才有的待遇了?慕容重華他想要做什么?
作想間,右手被人一捅,猛然回過神來,聽見尺素說道:“小姐。接旨啊?!?br/>
“臣妾接旨。吾皇萬歲萬萬歲!”半身伏下,叩頭謝恩。
“王妃可真是好福氣!這樣的恩澤可是千古一例呢!”于公公眉飛色舞的說著。
我笑著點點頭,右手一揚(yáng),尺素便拿著包銀兩走到于公公身前,模樣乖巧的遞給他。
“王妃這是?”于公公挑著眉頭,眼里精光灼灼。
我瞧著他手里的錢袋,笑道:“難為公公走這一趟,辛苦了?!?br/>
他仰頭笑了兩聲,將錢袋收進(jìn)袖中,笑得有些諂媚,“王妃客氣了?!?br/>
我謙和一笑,說道:“應(yīng)該的。只是……”我微微虛起眼,“公公可知道,皇上是何屬意?”
他的目光忽然猛地一沉,唇角瞬間繃緊,說道:“這君心哪是我等做奴才可以揣測的!”
聽罷,我垂眸一笑。果然呢,老狐貍。
他倒是不在意,袖袍一甩,說道:“王妃,這便隨奴才回宮復(fù)命了吧?!?br/>
我淺笑一聲,說道:“我想帶上兩個丫鬟,可以嗎?”
他也笑了一笑,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說道:“王妃這么說,倒讓奴才想起來了,皇上說過,王妃可帶丫鬟進(jìn)宮照料?!彼f著,一臉賠笑,“瞧奴才這記性!”
忘了?一個侍君多年的近臣怎么會忘了?若我不說便是從來沒有說過。
“容公公稍等。我收拾些物什便同公公回宮。”
他唇角勉強(qiáng)一扯,表情有些僵硬的說道:“奴才等著?!?br/>
回到梨落院,平安木訥的看著尺素與拂曉忙前忙后,想問卻又不敢問。
“小姐,可要換件艷色的衣裳?”尺素將妝奩抱在懷中,看著我仍穿著先前那件月白色的素衣,輕聲問道。
“不了。這樣挺好的。”我淡笑著搖了搖頭,此去皇宮又不是參加什么宴會,越素凈越好罷。
尺素會意,點了點頭,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卻被我叫住。
“尺素。你且等一下?!蔽覂刹娇绲剿拿媲?,打開妝奩,慕容景弘送的那支梨花釵與孟千寒送的木蘭簪并立躺在妝奩的最底層。
我緩緩的伸出手,指尖在兩支簪子間徘徊。而后,桀然一笑,拿起了那支梨花簪,插在了半綰的發(fā)髻上。
也許慕容景弘說得對。梨花比木蘭更適合我。
尺素見我戴上了那支簪子,眸光一亮,笑得欣欣然。
拂曉兩手各提著一個包袱,小跑到我面前,問道:“小姐,帶這些可夠了?”
我一笑,抬手拈著衣角擦干她額頭的薄汗,說道:“皇宮里什么東西沒有?這些東西都不用帶。只收拾些自己常用的便好?!?br/>
拂曉甜甜一笑,又匆忙回身繼續(xù)收拾。
“王妃……這是?”平安終是忍不住問道。
我回頭一笑,說道:“皇上讓我進(jìn)宮住段時間。”我說著,忽然想到王嬋娟和府里那些勢力的家丁,覺得有些不放心,又道,“我雖不在,可你也不能任人欺負(fù)。王側(cè)妃的話你不用聽,若真遇到棘手的事,就找玉瓷姑娘和許管家,我待會兒會先同他們知會一聲。”
他乖順的點了點頭,那汪清泓中卻分明有著不安的情緒。
“小姐。都收拾好了。”尺素與拂曉從內(nèi)間走出來,只尺素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嗯?!蔽业︻h首,“走吧?!?br/>
抬腳走出房門,剛走到院里,平安卻突然喚道:“王妃!”
我狐疑的回眸看他,但見他雙眉緊蹙,眸光定定的看著我,上齒緊咬著下唇,半晌才說道:“宮中人心難測,危機(jī)四伏,王妃要小心呢!”
他很少如此擔(dān)憂和緊張,我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是哪里奇怪。罷了,難得他如此關(guān)心我。想著,不由得勾唇盈盈一笑,“知道?!?br/>
說罷,便帶著尺素與拂曉不疾不徐的走出了梨落院。
風(fēng)吹過,院里的梨花落了滿地,若銀雪鋪地般純白一片。
也許我不應(yīng)該踏上入宮的路,也許我應(yīng)該多想想平安的話??傻降资菦]有那么多的“也許”??!有些事情終歸有個了結(jié),有些故事總得有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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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前面的改一下,可是寫了這么多,要改還真有點無從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