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一切準備就緒?!?br/>
山坡之上,一名黑甲將軍單膝著地,拱手稟告道。
白淵睜了睜眼,看了一眼這名說話的將軍,這里給自己的感覺是既陌生,又熟悉。
他是誰?
我又在哪里?
白淵問道:“你是誰?”
白淵清了清嗓子,但是他發(fā)現(xiàn)盡管自己說了話,對方卻好像聽不到?
怎么回事?
不是對方聽不到,而是自己壓根發(fā)不出聲音來。
他歇斯底里的朝著這名黑甲將士吼叫,任憑他怎么費勁,依舊說不出話來。
雪兒?郭嘉?程先生?你們在哪?
白淵想要扭動自己的脖子來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根本動彈不得。
為什么我會說不了話,還無法動彈?
不對……
是有人操縱樂我的身體。
白淵猛地發(fā)現(xiàn),他的脖子動了。
他發(fā)現(xiàn)山坡之上有著漫山遍野的黑甲兵士,他們一個個眼神肅穆,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此刻,天色陰沉,天空之中還下著瓢潑大雨,豆大的雨水拍打在他們渾身上下,將他們的衣甲滲的透濕。
目光所到之處,盡是一面面“秦”字旌旗和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黑甲軍士。
他說話了。
“大秦的將士們。勝敗在此一舉。”白淵吼道。
但是白淵肯定說話的人不是自己,只是這句話偏偏從自己的口中說了出來。
或者說,他更像是一個旁觀者,正以這個將軍的視野俯瞰著這一壯觀的一幕。
白淵心想,大秦?會是秦朝嗎?
他注意到,山腳下有著數(shù)十名傳令兵,揮舞著令旗,與此同時,大地正在劇烈地震動著。
“出擊!”
“殺?!?br/>
一陣陣咆哮聲傳來,席卷了整片大地。
這里是……
是伊闕!
漫天的黑甲秦軍,從煙塵中快速沖將而出。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秦兵。
秦軍?伊闕?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他看向遠處有著一個比這里還要龐大的營地。
不對,有兩處。
那就不會有錯了!
秦軍,魏軍,韓軍。
這就是數(shù)百年前的伊闕之戰(zhàn)!
可是為什么,這里的一切如此真實。
山腳之下,他看到無數(shù)的步兵踏著整齊的方陣,快速地沖向敵軍腹地。
而在這些兵士手中的武器,竟然是六七米長的長矛。
這一戰(zhàn),秦國贏了嗎?
白淵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兵士,這里的兵士,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單單自己能見到的至少有上萬人之多。
他又動了。
“白淵”快步走到了一名鼓手身邊,親手擊打著鼓面。
身后近百名鼓手也跟著整齊有序的敲打著身邊的巨鼓。
大約有二萬秦軍兵士,快速地沖入就近的營寨中,與敵方的甲兵展開著廝殺。
可是對面的營寨中,至少有十萬之眾,區(qū)區(qū)兩萬人,真的能夠撼動對面的大軍嗎?
要知道,就算再訓(xùn)練有素的兵士,也抵擋不住數(shù)倍于自己的對手。
可是白淵立刻發(fā)現(xiàn),任憑敵方的兵士怎么沖向那股秦軍,都無法沖散秦國的軍陣。
是方陣!
秦軍的長矛方陣空隙較大,分門別類的站成數(shù)列,而且長矛修長,即使是抵擋住第一波進攻,也擋不住第二波,第三波的長矛突刺。
白淵感慨道:“好厲害?!?br/>
這支秦軍立刻匯聚成錐狀,狠狠地刺入敵軍腹地。
對方的兵士一片一片的倒下,而這邊的秦軍卻鮮有傷亡。
可是這次可是魏韓聯(lián)軍,如果韓國的前來支援豈不是將秦軍置入陷阱?
戰(zhàn)爭持續(xù)了很久,但是韓軍的營寨中始終沒有任何移動。
“白將軍果然用兵如神,從這聯(lián)軍的防御工事中就料定了他韓魏兩國失和,兩支孤軍,還不是任我秦軍宰割。哈哈?!毕惹暗暮诩讓④娬f道。
“白淵”冷哼一聲:“韓魏兩國二十余萬兵力又如何,我大秦東進之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
白淵心中一怔,他難道就是白起?
不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而是自己的意識在這個白起的身體中。
或者說,他正窺探著白起的記憶。
那一卷白起遺書,先前他只學(xué)到了白氏劍法。
難道這伊闕之戰(zhàn)中,竟然還蘊含了剩下的那部分白氏兵法?
是疑兵!
白淵注意到,韓國營寨的前同時陳列著無數(shù)的秦軍旗幟,以及為數(shù)不多的秦軍。
白起竟然從兩國的防御工事中看出兩國不和,繼而想出以疑兵牽制韓軍,出一隊精銳奇襲魏軍的戰(zhàn)術(shù)。
“眾將士,隨我一起出戰(zhàn)!”白起一聲怒吼。
近萬人的秦軍再次集結(jié),由白起親自帶隊,朝著魏軍掩殺而去。
不遠處的廝殺聲越來越近,白淵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甲士,心中一緊。
白起將一柄長劍高舉:“大秦的將士們,建功立業(yè),就在今日!”
身后的甲士發(fā)出一聲怒吼,一個個沖上前去奮勇殺敵。
白起和眾多的甲士混在了一處,廝殺了起來。
原本白淵自從修學(xué)了白氏劍法以來,以為自己的劍法已經(jīng)非常精進,可是今日見到了先祖的劍法,自己根本和白起無法相提并論。
他仔細地看著白起的每一次出劍,沒有比眼前有更好的機會。來精進自己的劍法。
雖然白氏劍法僅有區(qū)區(qū)十八招,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帶水。
但是白淵始終太拘泥于形式,一直在如何融合這十八招劍招的過程中下功夫,殊不知,劍招也終究是一招一式,實戰(zhàn)中應(yīng)該會有著更為精妙的劍法才對。
白淵已經(jīng)不記得眼前的魏兵是第一個倒在白起的劍法,在他的印象中,白起的劍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但有一點機會,就會不自覺地出劍,斬殺對手。
就在這時,他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渾身不自覺地顫立起來。
“白淵,你到底什么時候能醒?!?br/>
依稀中,他聽到了一聲女子的抽泣聲。
再次睜眼,他看到有個女子正緊握著自己的手,雙眼通紅。
“雪兒……”白淵說道。
雪兒說道:“白淵,你終于醒了?!?br/>
白淵笑道:“怎么了,我不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覺,你就哭成這個樣子。”
“哼?!毖﹥阂秽僮?,“你是豬嗎?這一睡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白淵驚道:“三天三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