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容偌這架勢,只怕連黃疸都要吐出來了。
還有一點,卻是讓顏宴驚愕不已!她的元神若是受傷,只會化沙,而這里的元神受傷怎么和肉身一樣會流血呢?!
這人與人之間的元神還會不一樣嗎?!
顏宴困惑無比,卻也無暇顧及容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暫時并無大礙,顏宴便收回目光,仔細(xì)看那些被吞噬的元神,他們的雙眼全部都是無神的,甚至整個眼珠,包括眼白部分都宛如墨色琉璃一般漆黑一片。
被‘髏鬼之魂’吞噬的元神,將再無來世!
捏緊手中的錦帕,顏宴看了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白色虛晃的影子,沒有半點擔(dān)心。
就像上次在桑府一樣,這些‘髏鬼之魂’雖然圍繞著她晃悠,卻無一敢上前近她的身。想來,只怕是他們懼怕著她身上的元陰之力吧。因為那些‘髏鬼之魂’的眉心處無一例外都有朱砂,而朱砂分明就是九陰玄女的鮮血,顏茶挽也是九陰之體,所以造成那些‘髏鬼之魂’錯誤的以為顏宴是他們的同類,這才沒有對她進(jìn)行攻擊,反而避諱不及。
就在這時,突然,顏宴的胳膊被什么人一拽,正想反擊,扭頭一看,居然是容偌?!
他不是一直蹲在那邊吐的嗎?怎么突然之間就好了?
只見他一身官服已經(jīng)有些凌亂,此刻,他一向淡漠的臉上有著莫名的凝重之色,眼中的堅定卻是讓顏宴看的觸目驚心。
容偌的身上因為也有純陰之血的庇護(hù),所以,這里的‘髏鬼之魂’才不敢惹上他吧?!
“你來,快跟我走!”容偌一手拉著顏宴,一手執(zhí)著一把小巧的手術(shù)刀,揮舞著攻向那些向他纏繞上來卻又不敢十分接近的白色影子。
雖然那些白色影子輕輕松松就能被容偌所制服,但是,即使容偌不停的揮舞著手術(shù)刀,要想對付那些源源不斷纏繞上來的白色影子也很是吃力。
好不容易殺開一條通道,容偌一把拽著顏宴一路向原先的入口處奔去。
只是,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入口處’。四周都是無比光滑的石壁,沒有半點可行的路可供選擇。
看到這兒,顏宴和容偌皆是一驚。
原來,這就是為什么麗妃會叫它,只進(jìn)的來,卻出不去的地方。
直到這一刻,顏宴才感覺到什么叫做地獄無門!
重新回到那血腥不堪的地方,顏宴皺著眉頭,放出神識向四周探去,不多時,通過血誓盟約,她感應(yīng)到了凌薇身上的元陽精氣,當(dāng)即向著她感知到的地方狂奔而去……
這些‘髏鬼之魂’對她來說,不具有半點殺傷力,但是,對于凌薇來說,他身上的純陽精氣卻是‘髏鬼之魂’最鐘愛的養(yǎng)分。
她必須要快些找到凌薇才行!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顏宴這才看到凌薇正被一群群白色的影子所包圍,這些‘髏鬼之魂’都是極陰之物,凌薇身上的純陽之氣對她們來說無疑是上好的大補之物,所以,才會有如此之多的白影糾纏著他吧!
此時,凌薇正撐開護(hù)體圣靈光,端坐于一巨石之上閉目端坐。遠(yuǎn)遠(yuǎn)的看去,他整個人霞光滿罩,整個人都被一層淡淡的光暈所包裹其中,一身淡紫色的長袍霜華不染,齊整毫無褶皺,一頭墨色的長發(fā)柔順的披散下來,過長的廣袖微微浮動,自在灑脫,俊逸若仙。
只是,凌薇的護(hù)體靈光好像并沒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讓那些極陰之物更是向他簇?fù)矶ァ?br/>
看到這兒,顏宴又是低低一嘆,凌薇的護(hù)體靈光中也包含著濃郁的元陽之氣,那些極陰之物還不是像狗看到肉包子一樣興奮?!自然就會不顧一切的往他身上撲……
或許是察覺到了有人前來,凌薇睜開了一雙鳳目,但見是顏宴,他淡漠的面上露出一絲不悅。
還沒等顏宴說話,就見凌薇突然站起身,撤掉護(hù)體靈光,一個閃身便站到她的身前。
皺了皺眉頭,凌薇握住顏宴的臂膀,斥責(zé)道:“不是讓你走嗎?你為何還在這兒?”
“你一個人根本無法制服這些‘髏鬼之魂’”搖了搖頭,顏宴老老實實的說道,“這東西,你拿她沒有辦法的!只有我來對付她!”
“你……”眼看顏宴如此老實的做答,凌薇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該氣還是該笑!
凌薇還準(zhǔn)備說些什么,突然看到那些白色影子毫不氣餒的又纏了上來。當(dāng)即,祭出本命元間,毫不客氣的向白色影子斬殺過去……
只是,那些本來虛無縹緲的白色影子雖然被凌薇驅(qū)散,卻在下一刻又重新凝聚成形,依舊執(zhí)著的圍繞著他,半分也不退離。
看這樣子,凌薇的招數(shù)對待這些白色影子是一點都不起效果。
而且,好像是受凌薇身上的純陽之氣影響,那些重新恢復(fù)原狀,凝結(jié)成形的白色身影比之前的影子要更加夯實數(shù)分。長此以往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樣的場景,還是和當(dāng)初在桑府遇到的情況一樣,半點也不曾改變,看來,‘髏鬼之魂’注定將成為夙沙凌陌的克星。也不知道夙沙凌陌若是沒有受傷,若是修為能夠完全發(fā)揮出來,是不是能夠制服這‘髏鬼之魂’呢?!
現(xiàn)在處于這種境地,假設(shè)也僅僅是假設(shè),對解決現(xiàn)實問題沒有半點意義。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顏宴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雙手不由自主的握了又握,終于下定決心,向凌薇沖過去……
凌薇根本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感覺一個溫軟,充滿香氣的嬌軀向自己飛奔而來,成功的落入他的懷中。
充滿著惑人心神的淡淡香氣,柔軟的發(fā)絲俏皮的拂過他冰冷的面頰,待看清眼前的人兒時,凌薇深邃的鳳目一陣劇烈的收縮著……
他看到他名義上的妻子――顏宴正雙手環(huán)繞在他的頸間,與他靠的很近,他們現(xiàn)在幾乎鼻尖貼著鼻尖,再往前靠一些,兩唇便要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