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待云燁想通冷霜月是想要干嘛,就看見冷霜月點在胸膛傷口處的纖細手指用力一按。
毫無防備的云燁哪能想到冷霜月居然下如此狠手,當即吃痛出聲。
隨著冷霜月手指不斷用力,傷口再次崩裂,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旁邊的白色紗布擴散。
回過神來的云燁震驚外加帶著些許惱怒的看著冷霜月,伸出一只手緊緊抓住了冷霜月點在自己胸膛處的白嫩小手。
冷霜月無視云燁惱怒的視線,毫不畏懼的昂著小腦袋與之對視,并且看向云燁的視線中還帶著冷笑和嘲諷。
仿佛是在說,這就是你說的無大礙?你自己看看這是無大礙的樣子嗎?
兩人身后正在看戲的易瑤看著這一幕不由暗自咋舌。
小月的性子還真是萬年不變啊,真虧她能下得了手。
在冷霜月略帶強硬的視線下,最終云燁還是忍不住敗下陣來,他自知理虧,索性也就不在與冷霜月爭執(zhí),就連握著冷霜月白嫩小手的那只手也緩緩松開。
冷霜月一聲輕哼,頗為傲嬌的昂了昂小腦袋。
她也沒有再說什么嘲諷的話語,而是點在云燁胸膛受傷處的手指化指為掌,輕輕的按在了云燁的傷口處。
感受到胸前動作的云燁疑惑的看向冷霜月,卻見冷霜月像是在做什么人生大事一般,正神情專注的盯著自己手掌與云燁胸膛的交接處。
兀的,一股冷意從冷霜月的手掌中傳遞而出,進入了云燁傷口處。
這股冷意,區(qū)別于普通的寒冷,也不似那種冰冷刺骨的冷,而是一種帶著清涼,不可言喻的冷。
好似,刺骨的冷風中夾雜著一點溫和暖風,萬丈冷冽冰山上有著一朵溫暖的向日葵盛開。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感覺,只有切實體會著,才能明白那種奇妙的感覺。
然而,令云燁震驚的事情還在后面。
溫熱的鮮血在傷口處仿佛受到了什么禁錮一般,不再往外流淌,就連傷口處的疼痛感也在緩慢消散。
冷霜月這是在,給我療傷?
云燁臉色復雜的看著聚精會神的冷霜月,那精致似上帝之手捏造的而成的細膩白嫩小臉上滿是正色,薄如蟬翼的黑亮睫毛如振翅而飛的蝴蝶,上下扇動欲高飛。
底下一雙如星空般那璀璨的眸子此時以帶著點吃力的霧氣,使其雙眸看起來稍加朦朧,但卻多了幾分往日所不具備的動人美感。
剔透的汗珠順著白嫩細膩的臉頰流下,似乎療傷對于現(xiàn)階段的他來說還是比較吃力的。
只是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有汗珠順著她精致臉頰流下,朦朧雙眼中也顯露出了些許吃力的神色。
云燁欲動,想要打斷這次療傷,不過卻被冷霜月給輕聲呵住了,“如果不想要功虧一簣你就盡管亂動!”
云燁頓時被這一句話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冷霜月耗費如此大的精力為自己療傷,如果因為自己亂動而導致她的努力付之東流的話那罪惡就大了。
粉唇緊咬,雖然吃力,但冷霜月眼中卻是一片堅毅。
終于,差不多兩分鐘后,冷霜月緩緩的放下了手,虛弱的說道,“你的傷,已經(jīng)無礙?!?br/>
眉宇間,滿是疲憊,那雙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靚麗光彩,被濃厚的疲憊所占據(jù)。
雖少了往日的冰冷與強勢,但多了幾分我見猶憐。
現(xiàn)在的冷霜月,就像是那烈日下的盛開百合花,憐惜動人,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覽在懷里好好疼愛一番。
前提是,那個人得抗揍外加不怕死才行。
說完之后,冷霜月也不待云燁回答,便向著自己的床走去,她現(xiàn)在太累了,必須好好休息一番。
腦海里,灰老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子,這妮子的能力可了不得,你這次欠下的人情可大了?!?br/>
感受著傷口情況的云燁自是知道灰老所說的是什么意思,經(jīng)過冷霜月這段短時間的療傷,傷口是真的無礙了,就是現(xiàn)在立馬出去和變異體大戰(zhàn)一場也不會有絲毫問題。
想到這里,云燁看向冷霜月的眼神則更復雜了。
易瑤像是發(fā)現(xiàn)了云燁眼神中的意思一樣,走到云燁旁邊低聲說了句,“跟我來?!北阆蛑柵_外走去。
云燁轉(zhuǎn)身,跟著易瑤來到了房間外的陽臺。
易瑤看著外面的江州城,輕飄飄的開口,“你身體的情況,你也應該感受到了吧?”
云燁點了點頭,“嗯,感覺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br/>
“霜月可以用異能療傷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
“嗯,看來不也完全不是一頭呆頭鵝嘛?!币赚庌D(zhuǎn)而笑吟吟的看著云燁,忽而語氣變得鄭重無比,“那你知道,小月為何要先給你下重手再給你療傷嗎?”
云燁一怔,張了張嘴,想要說不知道,但在易瑤灼熱的視線下,不知為何有說不出口了。
現(xiàn)在的易瑤一改往日慵懶模樣,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眸子迫人得可怕,讓人難以與之對視,仿佛,與之對視了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說出心里話。
于是乎,云燁低下了頭,閉口不言。
易瑤也不在意,像是自問自答般的開口,“既然你不愿意把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那我來說給你聽好了?!?br/>
“小月她,是一個很要強的女孩,同時,她也是一個把感情看得很重的女孩,但她在感情方面,偏偏又單純的像一張白紙?!?br/>
“其實,我們這個團體內(nèi),不僅僅是你把我們看做了你的伙伴,家人。小月她,也早早就把你看成了她的家人,當成了,她一生中不可或缺的,無法替代的家人?!?br/>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你想保護我們,小月她也很想保護你,我,夜夜,保護我們在這個大災難世界中不受傷害,她今天之所以生氣,其實也不單只是生氣你受傷不說,最主要的還是生氣在你受傷了之后反而還瞞著她這件事上?!?br/>
“我也知道你是好心,你是怕我們知道了會擔心,但你有沒有想過,家人之間,是不需要在意這些的?!?br/>
“你以為這樣做沒錯,但你不知道的是,你這種反而是不信任我們的表現(xiàn),家人之間如果人人都有自己的顧慮而選擇什么都不說的話,那這樣子的一家人還算是一家人嗎?”
云燁聽后沉默不語,易瑤說的沒錯,他一直以為自己這樣做是沒錯的,為了讓不讓自己的家人擔心,所以選擇什么事都不說,把全部事情都獨自抗在了自己的肩上。
其實,現(xiàn)實生活中像云燁這么做的人還有很多,他們?yōu)榱俗屪约旱募胰朔判模瑸榱俗屪约旱募胰瞬粨淖约?,往往選擇的是報喜不報憂。
他們,把生活中遇到的不順心的事,工作上遇到的委屈,全部都抗在了自己那雙并不算堅實的肩膀上,只挑出一些好笑的,有趣的,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說給自己的家人聽,以此來表示自己在外面過得很好,不用家人擔心。
他們,寧愿在承受不住的時候去買一場醉,或是找個角落放肆的大哭一場來發(fā)泄,然后第二天該上班上班,和自己家人聊天時也還是一切照舊。
殊不知的是,這種表現(xiàn)往往是不信任自己的家人的表現(xiàn),他們總是擔心自己家人知道自己不好受的事情后會怎樣難過,又會怎樣擔心。
但他們從沒想過,他們的家人,真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或者老公(婆)、父母在外面過的好就行了嗎?
其實家人們真正希望的是,他們的孩子,老公(婆),父母,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外面都活得像一個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活得像一只只報喜不報憂的“喜鵲”!
但,也不能說他們這種做法不對,他們只是以自己的方式來愛著自己的家人。
他們,只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老婆(公),孩子不為自己擔心,他們,也只是想好好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已。
就像,云燁一樣。
想著,憑借一己之力,在這吃人的末世里,保護自己的家人不受傷害。
易瑤拍了拍云燁的肩膀,微笑著說道,“所以,小燁燁你以后可不要什么事情都瞞著我們,不然到時候生氣的可不止小月一人了,連姐姐我,可都是會生氣的哦~”
“并且……”說道這里,易瑤白嫩小臉上勾起了一抹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幽幽著繼續(xù)說道,“姐姐生起氣來,可是很可怕的喲?!?br/>
說完,還有意無意的撇了眼云燁的雙腿之間。
不知為何,隨著易瑤的這一眼,云燁忽然感覺有雙腿之間有股涼風吹過,霎時間拔涼拔涼的,要不是易瑤就在自己的面前,云燁恨不得立馬夾緊上腿。
“對了,你要處理的事應該還沒處理完吧?”
云燁一愣,隨即想到了今早說出去的時候就是說的是外面有點事,需要去處理。
但,易瑤又怎么知道自己明天還要出去呢?
易瑤像是知道云燁心中所想一般,神秘一笑,“其實可不止我一人知道你明天還要出去哦,小月其實也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只留下易瑤白嫩小臉上的神秘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