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芙是太子的人。
玉子珊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有些難以置信。
玉天佑竟然把太子派系的顧家女兒帶回自己府里,難道他要抱太子大腿和蕭景宸作對?
“大小姐,您沒事吧?!币轨`見玉子珊臉色不好,立刻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庇褡由憾硕ㄐ纳?,把信紙伸到燈上點燃起來。
等那封信化為灰燼以后,她才說道:“夜靈,你幫我給四殿下傳個話,就說我要去念慈菴上香。”
“是?!币轨`立刻退出去了。
青媽媽回來聽說玉子珊要出門,連忙問道:“大小姐,這么冷的天,您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上香啊。”
玉子珊想了想,覺得青媽媽可以幫自己出點主意,就把蕭景宸寫信的內(nèi)容告訴了她。
“顧雪芙是太子的人?!边@件事情也完全出乎青媽媽的意料之外。
“青媽媽,您覺得我外公知道這件事情嗎?”玉子珊憂心忡忡,如果老國公也支持太子的話,那該怎么辦。
“老奴記得老國公爺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咱們張家只忠于皇上一人?!?br/>
張家歷來的祖訓,就是絕不結(jié)黨營私,絕不參加皇儲爭斗。
“這的確像是外公會說的話?!庇褡由何⑽⑺闪丝跉?,以她對老國公的了解,他老人家絕對不會淌這渾水的。
表面上看,太子的位置做得很穩(wěn),但只要蕭景宸一天不死,他的屁股底下就放著一個炭盆。
要知道皇上身強體健,在龍椅上起碼還能再坐十幾二十年,誰敢擔保這段時間里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現(xiàn)在支持太子的人,要么是和太子根源極深,要么就是根基不淺想包大腿。
而像國公府這種家底深厚的家族,是不會輕易站位的。
“大小姐,您若有時間的話,還是回國公府問問的好?!鼻鄫寢屩斏鞯恼f道。
她對后院那些手段門兒清,但是前院的事情就不敢亂下結(jié)論,更何況這件事情還關系到皇子爭儲。
“嗯,不過我想先找四殿下問問?!庇褡由鸿F了心要嫁蕭景宸,自然要先找他問清楚了。
“這樣也好,時候不早了,您還是趕緊出發(fā)吧?!边@件事情青媽媽也拿不了主意,也能隨大小姐自己去辦了。
“現(xiàn)在天黑得快,我打算在念慈菴住一晚再回來,你現(xiàn)在就去幫我準備吧?!?br/>
玉子珊許久不見蕭景宸,就想在外面待久一些,也能多些機會相處。
“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好好準備。”青媽媽決定親自跟去。
玉子珊知道青媽媽這是不放心自己,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
在青媽媽準備東西的時候,她便去翡翠園報備這件事情了。
玉天佑不在,他這次回來還有很多關系要走動,一直都是早出晚歸,不過每晚必定是宿在翡翠園的,所以張氏這段時間心情極好,立刻同意玉子珊去念慈菴住一晚幫老夫人燒香求經(jīng)的事情,還夸她總算懂事了一回。
玉子珊和張氏說了幾句話,又抱了抱軒哥兒這才離開。
回到夕云院,青媽媽已經(jīng)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除了青媽媽和古靈、珍珠、夜靈等心腹以外,還有兩個婆子四個粗使下人跟著伺候。
一群人坐了三輛馬車,浩浩蕩蕩往念慈菴出發(fā)。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不過出門上香的人還是不多,一路上根本碰不到什么馬車。
玉子珊到了念慈菴,并沒有立刻說留宿的事情,而是先燒香拜佛。
不一會兒,便有個婦人打扮的女子靠近了夜靈,低聲說了幾句就走了。
等玉子珊從鋪墊上站起來以后,夜哭才湊上前對她小聲的說道:“大小姐,殿下已經(jīng)在東廂房后竹林等候了?!?br/>
玉子珊不動聲色,又拜了幾尊佛,這才借口有些勞累要休息,讓知客僧幫忙安排住宿的院子。
念慈菴經(jīng)常有女客留宿,東廂房的院子東西都十分齊全,就是有段時間沒住人,里面有些發(fā)霉潮濕。
在青媽媽帶領丫鬟婆子打掃的時候,玉子珊便帶著古靈和夜靈往后山散心去了。
此時婦人打扮的女子正在竹林外面朝夜靈招手。
“我自己進去行了,你們在外面等?!庇褡由簢诟赖馈?br/>
古靈有些擔心,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
玉子珊朝竹林走去,便聽見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順著笛聲走過去,就見竹子上靠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正在吹笛。
笛聲結(jié)束后,那青年轉(zhuǎn)過身來。
玉子珊一看,立刻后退了兩步,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眼前的這個青年面容平淡,根本不是蕭景宸。
難道夜靈在騙她,不可能吧。
“傻丫頭,你不是學醫(yī)的嗎,難道連人皮面具也看不出來?”那青年微微一笑,正是蕭景宸的聲音,原來他易容了。
“雖說學醫(yī)的就會做人皮面具?”玉子珊白了蕭景宸一眼,便仔細打量起易容后的蕭景宸。
發(fā)現(xiàn)他雖然裝成面容平淡的樣子,但那雙清亮狹長的黑眸閃過的光芒,仍是讓他顯得不同尋常。
若不是她剛才被嚇了一大跳,仔細查看的話也能發(fā)現(xiàn)端倪的。
“你這人皮面具做得挺好的,讓我看看?!庇褡由汉闷娴纳焓秩ッ捑板返哪槨?br/>
蕭景宸十分配合的彎下腰,任由玉子珊的小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
玉子珊仔仔細細的摸了一輪,發(fā)現(xiàn)這人皮面具不但看著像,而且摸起來的手感也很真是,怪不得能被稱為終極易容術(shù)了。
不過這種面具還是有缺陷的,耳后那里有些凹凸不平,應該是從那里撕扯。
“別亂動。”蕭景宸抓住玉子珊那蠢蠢欲動的爪子,說道,“這人皮面具必須要用特制的藥水才能卸下來,你這樣子硬撕,我的臉皮也要掉一層?!?br/>
玉子珊聽見后果這么嚴重,立刻不敢再亂動了。
不過她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如果你整個女人的面具,今晚就能去東廂房的院子找我了,我說不定還能讓你留宿哦?!?br/>
說完,還朝蕭景宸拋了個媚眼。
小丫頭真是越來越膽大了。
蕭景宸目光一沉,一手撐住玉子珊身后的竹子,把她圈在懷里,低聲說道:“不用帶女人的面具,我也可以留宿的,要不要試一試?”
“我可不留大男人。”玉子珊惱怒的推開蕭景宸。
調(diào)戲不成反被戲弄,太郁悶了。
蕭景宸微微一笑,也不逗玉子珊了,拉起她的爪子道:“這竹林風有點大,你冷不冷?”
“冷又怎么樣,你也沒有衣服借我啊?!庇褡由簰吡耸捑板纺潜”〉拿抟\一眼,這脫下來里面就該光了吧。
蕭景宸真是半點幽會的經(jīng)驗都沒有,這種天氣必須帶上披風,才能幫人保暖啊。
“我可比衣服暖多了?!笔捑板芬恍?,直接上身環(huán)住玉子珊的身子,把她嚴嚴實實的籠罩在懷里。
“流氓?!庇褡由何⑽暝艘幌?。
蕭景宸抱得很緊,她也就不動了。
蕭景宸的懷抱很溫暖,還帶著淡淡的冷香味,非常舒服。
安靜的竹林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有種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的錯覺了。
“你的腿怎么樣了,站久還會疼嗎?”玉子珊小聲的問道。
“好多了,現(xiàn)在一天能站六七個時辰?!笔捑板分挥性谟褡由好媲安艜局?,平常大多時候還是繼續(xù)坐輪椅。
在他還沒有把一切布置好以前,這殘廢必須裝下去。
“能站這么久了嗎,是不是毒素排的差不多了?”玉子珊連忙抬頭問道。
“不是,于太醫(yī)說可能是天氣寒冷,那毒素被壓住了。”蕭景宸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以后還是少活動一些才好?!蹦嵌舅厥请S著血運走的,冬天氣血流的慢,自然發(fā)作得慢了。
“嗯?!笔捑板伏c頭,也就是玉子珊叫他,他才會大老遠跑來念慈菴。
“對了,你那封信上寫著顧雪芙是太子的人,但是現(xiàn)在顧家的男丁都死的差不多了,顧雪芙一個女人應該不要緊吧?”
如果可以,玉子珊并不希望玉天佑和太子搭上關系,因為那會把整個玉府拉近渾水,到時候連她也會被牽連的。
“顧雪芙的大哥根本沒有救過你父親?!庇行┦虑樵谛派险f得不清楚,蕭景宸便仔細說了一遍。
玉子珊聽完以后心情有些沉重,怪不得玉天佑要這樣抬高顧雪芙的地位,原來那個女人是太子派來。
玉天佑心甘情愿讓太子安個棋子在他身邊,看來他下定決心要太子大腿了。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你不用擔心,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笔捑板钒参康?。
不管玉天佑投靠的是誰,他都一定會把玉子珊娶回家的。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年關,宮里正在忙著籌備年底的祭祀和宴會,就連父皇也很忙的樣子。
蕭景宸便打算過了年關再和父親提賜婚的事情,剛好那時候玉子珊也及笄了。
玉子珊長嘆了口氣,問道:“你說我父親是怎么和太子勾搭上的,我外公明明說過不站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