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群情激昂。
百里長風走過去,走到了隊伍的前面,臉色刷的往下一沉:“你們在干什么,想造反嗎?”
“百里大人,你也是從城里而來,想必已經知道了朱大哥遇害的消息,我等皆是生死兄弟,又豈能茍且偷生?”
一名男子走到百里長風的面前,此人是朱能的心腹,也是朱能的拜把子兄弟朱海。
“你們自己是什么身份,難道還不清楚嗎,現(xiàn)在去城里,只怕王胡忠早就下好了網等著你們,
目前朱當家的夫人還很安全,鄭公子打算將朱當家安葬之后,就將夫人送到云龍書院,難道你們還忍心讓她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百里長風身為朝廷命官,卻跟一群山賊講大道理,這其中自是有很多無奈了。
“百里大人,難道朱當家便這樣不明不白死了嗎?”朱海仍舊不死心。
“下官曾聞言,朱當家娶來夫人,也是用了一些手段,在場的各位,有幾人沒有血債在身,你們冒然進城,
也是自尋死路,還不趕緊散去,繼續(xù)老老實實當制磚廠的工人?!卑倮镩L風臉色抑郁到了極點。
便在這時,一名工地更夫跑了過來:“百里大人,大事不好,城中飛出一隊人馬,好像揚言要抓住清風寨的……”
更夫看了過去,卻是停頓下來,他原本說清風寨的山賊。
“看到沒有,你們沒有進城,官兵都出來征討了,你們趕緊從工地后面離開,讓本官前去斡旋一番?!?br/>
以百里長風的身份,與朱海之人,好似水火,但他要顧全大局,這些人若是做起壞事,將會是禍患無窮。
“百里大人,你讓我等又我哪里?”朱海嘆氣問道。
城里不能去,清風寨更是不能回。
“你們可以返回各自家里,本官向爾等保證,半年內懷李郡一定會欣欣向榮,百姓安定,若是那樣?!?br/>
百里長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若真是那樣,誰還愿意當土匪,受世人唾罵,并且日日夜夜,提心吊膽。
朱海帶著一眾人等,從后面離去。
制磚廠前面已經是塵土飛揚,殺聲四起。
百里長風走了過來,看到為首之人,便是王胡忠心腹李鐵成,不免冷笑:“李統(tǒng)領,你這是干什么?”
“百里大人,有人舉報制磚廠工地窩藏清風寨山寨,王爺特意命下官前來將山賊緝拿歸案?!崩铊F成亦是不卑不亢。
“笑話,制磚廠有本官在此坐鎮(zhèn),豈會有山賊,李統(tǒng)領,你這是空穴來風吧?”百里長風冷笑。
“下官是奉王爺之命,還請百里大人配合。”李鐵成回頭看了過去,五十匹駿馬,一百名士兵,也是威風凜凜。
“本官奉了皇上圣旨,難道還抵不上王爺之命,李統(tǒng)領還是趕快帶著人馬回去,不要在此令人心惶惶……”
百里長風冷冷望了過去。
“大膽?!币幻苯y(tǒng)領大喝一聲,他想上位,卻是心太急。
百里長風突然躍起,手里寶劍出手。
副統(tǒng)領從馬上跌落下來,腦袋滾到了一邊。
李鐵成氣得渾身哆嗦,卻是奈何不得百里長風手中的尚方寶劍:“百里大人,王爺說了,若是查出你與山賊有來往,
也會上奏朝廷,當然也會不惜派重病征剿,還請百里大人慎重考慮。”
“你只管回去告訴王爺,本官只為皇上辦事,不受任何人的威脅。”百里長風將臉子一甩,便不去理會李鐵成。
李鐵成手下幾十個人,在制磚廠里面四周巡查了一番,并沒有看到可疑人物,最終帶著人匆匆而去。
距離制磚廠幾里外的樹林,朱海等人聽到那邊的消息,一個個也是嚇得冷汗淋漓。
最終商議,幾十個人,往清風寨相反的方向而去。
懷李郡,鄭家。
鄭光宗從光隱寺匆匆往回趕,兩名小廝共騎一匹馬。
無論鄭光宗怎么問,兩名小廝都是支支吾吾,無從回答。
鄭光宗有些火了:“你們成天守在鄭家,便是為了鄭家的安全,若是這樣,還不如讓你們去工地搬磚?!?br/>
“少爺,小的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老爺氣得快要喘不過起來,香菱哭哭啼啼的,也不說什么,
趙伯的臉也是沉得厲害,其他下人,一個個也是嚇得不敢言語,小的還是奉了老爺放命令,來請你回去的?!?br/>
小廝雖然害怕得很,卻還是巧舌如簧,解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估計也是鄭萬財派他去請鄭光宗的重要原因之一,遇到嘴角不利索的,有可能更加會貽誤大事。
“不要再啰嗦了,等本少爺回去查清原因后,將你們一個個全部都打發(fā)走?!编嵐庾诓贿^說的是氣話,嚇嚇他們二人。
誰知這二人從馬上滾了下來,撲通通跪在了鄭光宗的面前:“少爺,小的真的沒有撒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老爺也不說呀!”
“起來,趕緊回去,跟你們兩個人說話,就是費勁?!编嵐庾诓辉倮頃?,而是打馬前行,一路狂奔。
到達門口之時,趙伯已經帶著兩名小廝在那里迎接。
“趙伯,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鄭光宗看到趙伯神情緊張,不由得也是心撲通通亂跳。
“老爺老毛病有犯了,小的擔心。”趙伯的臉一紅,好像是想告訴鄭光宗,在晚一點,便見不到老爺似的。
“老爺?shù)降自趺戳耍瑖啦粐乐??”鄭光宗的眼淚便要往下滾了,這世上,除了老爹,他就沒有了親人。
“老爺不嚴重,可是有幾個下人很嚴重?!壁w伯沉著臉,欲言又止。
“下人又怎么了,難道下人做錯什么事情了?”鄭光宗驚訝不已。
“你還是先進去再說吧,再回晚一點,真的就要死人了?!壁w伯向來都處事不驚,此刻卻是驚慌不定。
鄭光宗將馬匹交給了一名下人,隨后陪著趙伯往里面走去。
大廳上,鄭萬財氣氣喘吁吁,手里拿著一根皮鞭,大發(fā)雷霆:“你們這些混賬,鄭家養(yǎng)你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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