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天門,天一大殿。
幻靈傀儡所化的卿云天,以青龍宗宗主的身份來此,而慕青青這位新晉掌門卻并未露面。
接待他的,是回歸的太上長老——慕長青。
由于當(dāng)初陸長生在幻靈傀儡上做過些許手腳,縱使幻化的尤為神似,但慕長青依舊一眼就能認(rèn)出,這并非卿云天本體。
只是,事發(fā)突然,林淵那邊的回復(fù)遲遲未到,因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免做出多余的事,壞了林淵的計劃。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攀談,直到……慕青青從大殿的屏風(fēng)后轉(zhuǎn)出,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卿云天見慕青青面容稚嫩,且又是一介女流之輩,心下便有了幾分輕蔑。
“本宗來此多時,與貴派太上長老攀談許久,慕掌門卻才出面相見。不管怎么說,本宗也是青龍宗的宗主,是你的長輩,如此禮節(jié),可非待客之道啊?!?br/>
“本宗此番是帶著誠意而來,可慕掌門這么做,卻讓本宗很難辦啊。”
卿云天冷笑道。
慕青青并未就坐,而是打量著卿云天,一步步靠近。
“難辦?那就別辦了!”
說罷,抬手掀翻了桌子。
這般舉動,倒是讓卿云天不會了。
這小妮子,這么莽的嗎?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yīng),只見慕青青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稍稍用力,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慕青青,你,你想做什么?”
“本宗乃是天脈境大修士,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計較,可你……也不要得寸進(jìn)尺!”
“否則,休怪本宗對你不客氣!”
卿云天呵斥道。
只是,這話說的,明顯沒什么底氣。
慕青青聞言,冷冷一笑,
“不客氣?哼,那我倒想看看,區(qū)區(qū)一只幻靈傀儡,究竟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卿云天神情一滯。
他不明白,這次分明動用了姬坤從蒼云拍賣會上買下的那只升級版幻靈傀儡,即便天脈境強者,也根本難以洞察端倪。
慕青青雖是長天門的新任掌門,卻不過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修為也不過筑命境,她怎么可能看出這是幻靈傀儡。
然而,他來不及驚訝,就已經(jīng)被慕青青捏住脖子,生生提了起來。
“卿云天,收起你這無聊的把戲,若真想與我們長天門合作,你最好親自來此?!?br/>
“畢竟,真正與蒼云商會……以及林淵等人不死不休的,是你們青龍宗。而我們長天門只要向林淵低頭,就可保傳承不滅?!?br/>
說著,慕青青忽然一笑,
“卿云天,我知道操縱這具傀儡的人是你,我說的每一句話,你也聽的清清楚楚?!?br/>
“為了表達(dá)我對你這般行為的不滿,這頭幻靈傀儡,我就先扣下了。”
“如果想繼續(xù)談,或者把這頭傀儡討要回去,就親自來長天門走一遭?!?br/>
“我,慕青青……在此恭候!”
說罷,慕青青手腕用力,將其高高拋起。
隨即,一掌打在了那幻靈傀儡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
幻靈傀儡的氣息逐漸微弱,雙眸緩緩合上,外表也逐漸退化成了原本的模樣。
方才那一掌,直接斷絕了卿云天對幻靈傀儡的掌控。
不遠(yuǎn)處,慕長青始終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當(dāng)確認(rèn)幻靈傀儡已成無主之物時,他才走上前來。
“林淵回信了?”
慕長青問道。
慕青青點了點頭,
“是啊,不然……我哪敢擅做主張。”
“而且,能如此干凈利落的斬斷幻靈傀儡的手段,除了林淵和陸長生,還有誰能教給我?”
慕青青輕笑道。
“然后呢,這小子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或者說,需要咱們再做些什么?”
慕長青問道。
慕青青聞言,聳了聳肩,
“不需要了,我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接下來……準(zhǔn)備慶功宴?”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道:“哦,對了,林淵還說……方才交給我的手段,已經(jīng)把這只幻靈傀儡之上的全部聯(lián)系與烙印斬斷,好像叫什么……恢復(fù)出廠設(shè)置?”
“然后,送我們了……”
慕青青看著面前的幻靈傀儡,有些哭笑不得。
她感覺,自己好像什么都沒做,就白白得了林淵這么多好處。
這樣欠下去,不以身相許,很難收場?。?br/>
“爺爺,你知道林淵是怎么想的嗎?”
慕青青皺著小眉頭,不解道。
“那小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恐怕除了少會長陸長生,很少有人能號準(zhǔn)他的脈?!?br/>
“不過,他既然這么自信,想必是胸有成竹?!?br/>
“聽他的,收拾收拾,一個時辰后……動身前往蒼云商會,慶功宴也需要準(zhǔn)備一段時間呢。”
慕長青說著,目光看向了殿外遠(yuǎn)方。
不覺間,露出了一抹輕笑。
……
與此同時,青龍宗,青龍殿內(nèi)。
伴隨著幻靈傀儡的掌控被切斷,幻形法陣也隨之破碎,以心神意念投入其中的卿云天忽然身軀一震,頓時眉頭緊鎖,張口噴出了一串血花。
他緩緩起身坐直,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一雙丹鳳眼顯露出陰狠冰冷之色。
“慕青青,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也敢如此囂張,折辱于本宗!”
“甚至,扣押下了我青龍宗的至寶?!?br/>
“我卿云天,如今當(dāng)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喃喃著,原本念及如今形勢復(fù)雜,不想離開青龍宗。
但此事越想越生氣,若是忍了,就算現(xiàn)在沒人動他青龍宗,他卿云天今后也難以在青幽城立足。
“哼,此番我青龍宗雖是損失了少宗主姬坤和閣老會的三位,但長天門那邊……也好不到哪去?!?br/>
“慕千山和慕曉生這兩位頂級強者隕落,如今雖冒出了個慕長青,但是真是假……還尚未可知?!?br/>
“當(dāng)今長天門,絕無一人是本宗的對手,慕青青如此作為,已有取死之道!”
卿云天自稱青幽城第一強者,自然有著屬于他的驕傲與自信。
或許是難以咽下這口氣,亦或是不舍得幻靈傀儡拱手送人。
當(dāng)即點起三位長老,便動身前往長天門。
臨走前,他還不忘開啟護(hù)宗大陣,以免這是調(diào)虎離山,有人趁虛而入。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后,一行四人便直奔長天門。
而當(dāng)他們行至半路,到達(dá)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之際,頓時狂風(fēng)驟起,天穹之上陰云密布,席卷扭曲之下,一道水桶般粗細(xì)的雷霆轟然劈落。
不偏不倚,正中卿云天身旁的一位長老。
那長老擁有筑命境六重的修為,卻也在雷霆之下,化作了焦炭。
見此情形,青龍宗幾人當(dāng)即警惕,環(huán)顧四周。
忽然,卿云天在不遠(yuǎn)處的山丘上,看到了一位黑衣青年,手掌靈符,長發(fā)散亂,在罡風(fēng)吹拂下亂舞。
方才的雷霆,似乎與他手中的靈符有關(guān)。
也幾乎是在同時,眾人認(rèn)出了那黑衣青年的身份。
蒼云商會的少會長,陸長生!
“這小子,他怎么會在這?”
卿云天咬緊牙關(guān),心中暗道。
陸長生雖是小輩,但最近的幾次交手,讓卿云天察覺到,此人神秘莫測,絕不簡單!
然而,就在幾人目光警惕,遠(yuǎn)遠(yuǎn)的與陸長生對峙之際,一道流光劃破天際,赫然洞穿了又一位長老的胸口。
劍氣,肆虐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