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城,是蒼鷲部落的兩大主城之一,蒼鷲部落幅員遼闊,但地理特殊,就像一個封閉的王國一樣,不僅部落范圍內山林密布,就連整個部落都在四面環(huán)山之中,部落的人禍也就是內部的彼此傾軋,但天災卻是那些強大的兇獸猛禽,也正是這川外部壓力,導致他們在武器和武道方面的發(fā)展很順暢,但其它方面的發(fā)展就有些滯后了。
作為為主城之一,繁華那是不消多說的,因為蒼城也是一個物資集散中心,有人曾經說過,蒼城的商人比武者都多……這當然是夸張,但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蒼城的商業(yè)是十分發(fā)達的。
“史提芬家族世代經商,更是與部落長老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歷來就是蒼城的豪門之一……”
一行人沿街而行,穆芳盈走在岳秋身側,沉聲介紹道:“尤其是這些年,獸災和天災頻頻發(fā)生,長老會需要史提芬家族這樣的豪門資助,這也使得史提芬家族的權勢也是與日俱增?!?br/>
“他們頻頻出手,肆無忌憚地打壓城中的各大商行,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各大商行苦不堪言,但有部落長老會的支持,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勢,他們都無法與史提芬家族抗衡?!?br/>
“有人說,史提芬家族的財富足以將蒼城的一半買下來?!?br/>
買下主城的一半,這話估計有些夸大,但史提芬家族的權勢之大也可見一般。
發(fā)災難財?shù)?,自古以來就有,地球的發(fā)展歷史中存在;外星也不可避免,因為這是文明社會的丑陋現(xiàn)象之一……就像是一個伴生物,不管你討不討壓,它就是存在。
岳秋默默地聽說史提芬家族的發(fā)家史,但并不以為意。
穆芳盈一直關注著岳秋的表情,此即不由得心中一嘆? 對自己的決定暗暗生出一些悔意。
雖然說史提芬家族和穆家一向不對付? 此時更是關系著穆氏商行的生死存亡,但真的要與史提芬家族徹底撕破臉皮嗎?
“史提芬家族的商業(yè)活動幾乎遍及蒼鷲部落的所有城市? 府內更是有武道宗師坐鎮(zhèn)? 還有一位準武圣供奉?!?br/>
穆芳盈繼續(xù)開口,聲音也越顯沉重:“此外? 史提芬家族的那位嫡系少爺昆吾.史提芬更是身具優(yōu)秀的武道天賦,拜了準武圣林離為師? 自身已經觸及武道宗師的門檻了?!?br/>
“準武圣?這口氣也未免太大了吧?”
岳秋啞然? 她師父那等冠絕天下的武道實力都不敢稱圣,她倒是想看看這里的準武圣有多強。
穆芳盈眼眸一沉,心中已經不再對岳秋抱有僥幸的心理。
稱呼岳秋為武道宗師,是她在無奈之中的選擇? 而且她也覺得岳秋的實力比一般的武道大師強多了? 只不過她太年輕了,說她是武道宗師……真的有點兒不靠譜。在她看來,岳秋最多是接近武道宗師,甚至能夠與普通的武道宗師一戰(zhàn)。
但是,即便岳秋真的有武道宗師的實力? 那與武圣也是相差極遠的,而岳秋表現(xiàn)得對準圣如此漠然? 分明就是……自我膨脹了。
就算是武道宗師,也絕非是準圣的對手!
更何況? 她等下面對的也不是獨獨一位準圣。。
史提芬家族的莊園,位于蒼城城南? 是一處占地足有百畝的巨大宅院。
阿弗萊德自然不可能只帶了兩個隨從? 車夫馬夫早早就趕了回來? 通報了情況。
因而在一行人行至史提芬家族的莊園之時,大門已經打開。
兩頭張牙舞爪的獅子立于大門兩側,大開的門扉就如張開大口的巨獸,靜等著獵物上門。
撲面而來的冷肅之意,也讓一行人腳步一頓。
“閣下,這里就是我們史提芬家族的莊園?!?br/>
在前引路的隨從來到自家的地盤,立即勇氣重生,伸手朝前一指,就跟牢頭面對犯人似的:“進去吧!”
岳秋掃了兩人一眼,眼中蘊含的冷意讓兩人身軀一顫,下意識的弓起背部。
咯吱~
幾人剛剛進入莊園,身后的大門便無風自動,居然自行閉合在一起。
彭!
重重的門扇碰撞之聲更是讓穆芳盈等人心頭一跳,臉上泛起一抹蒼白。
莊園的前院十廣闊,兩側栽著些綠植、花草,倒是顯得有些雅致。
整個前院靜悄悄的,周圍并無下人,只有兩位中年男子站在一座假山之前,冷冷地打量著一行人。
“阿弗萊德,是我徒弟。”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背負雙手朝著一行人迎來。雖然他并沒有刻意散發(fā)自己的氣息,但舉止間自有法度,赫然是一位武道強者。
他那一雙內蘊精光的眸子猶如冷電一般閃動,最后落于岳秋的身上。
“是你殺的他?”
“我剛才確實殺了一人。”
岳秋頓下腳步,淡漠地說道:“我殺人只問是否該殺,至于他姓甚名誰,跟殺人無關?!?br/>
這牛……簡直就是通天的犀牛!
穆芳盈等人都無語了。
“嗯!”
那中年男子雙眉一揚,冷聲道:“好大的殺性,卻不知如何稱呼?”
岳秋眼神不變,道:“一位途經此地的路人而已?!?br/>
“路人?”
中年男子眼眸一沉,悶聲道:“既是路人,就該守路人的規(guī)矩,不該多管閑事,徒惹糾紛!”
“能用人命解決的事情就不算什么糾紛?!?br/>
岳秋輕輕搖頭,道:“倒是閣下,你這是要攔我去路?”
這牛吹得,在場的雙方都震驚了……聽聽這都是什么事兒?!
“攔?”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但旋即被岳秋的口氣所激怒,雙眼一瞪,怒道:“你搞錯了,在下奉命,是來殺你!”
放音還未落下,他已經腳步一邁,揮手劈出……一道銳利無匹的掌風呼嘯而出。
無影神刀!
此人手上施展出來的無影神刀,威勢之強,與那位阿弗萊德相比,就是皓月與熒火的區(qū)別。
刀氣一出,立于門前的一行人已是呼吸一滯,絲毫動彈不得。
她們的眼眸中、感知中,除了那道撕裂虛空、急襲來來的刀氣外,也再無它物!
刀光凌然,帶著股磨滅萬物的殺機,橫跨十幾丈,電閃般朝著岳秋當頭斬落。
刀勢的余波,更是把穆芳盈一行人盡數(shù)籠罩。
“不要……”
穆芳盈心頭狂吼,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刀氣臨身,而無力反抗……她知道此行的那顆,但卻萬萬沒有想到結果會來得這么快。
嘭!
一聲悶響。
在眾人的眼眸之中,只見岳秋慢悠悠的抬起手臂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勁氣陡然出現(xiàn),輕而易舉的把襲來的刀缷撞碎。
指勁余勢不絕,繼續(xù)貫入數(shù)十米外那個中年男子的頭顱,一聲悶響,那人已是仰身倒地,眉心出現(xiàn)一個孔洞,鮮血汩汩流出。
死狀,與那阿弗萊德一般無二!
場中獨自回響著刀氣破空的馀音,眾人卻都已經呆立全場,只有岳秋慢慢收起抬手的手臂。
“他……死了?”
鶯兒張了張嘴,突然發(fā)覺眼前的場景怎么那么熟悉,自己的話似乎也與前不久一般無二。
但這位,可是一位武道大師!
怎么也和那位阿弗萊德一樣,死的那么輕而易舉?
呼……
稍遠處,站在假山前等待同伴處置岳秋等人的那個中年男人也是面色一變,再也維持不住灑脫姿態(tài),身形一晃,就朝著后方躍去。
“走吧!”
岳秋輕咳一聲,并未理會那位逃走的中年男人,率先邁步朝前方行去。
穆芳盈等人彼此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復雜之色,當下一聲不吭的跟在后頭。
莊園里,雜亂聲不斷,但岳秋他們一路行來,卻是再無一人攔在前面。
顯然他一擊擊殺一位武道大師的情況,讓莊園里的某些人失了分寸。
前面就是內院,岳秋帶著幾人邁步進入,遠處早已有著不下百人分散而立,正自個個雙目炯炯的看了過來……一道道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般的傾壓下來,穆芳盈等人頓時覺得舉步維艱,岳秋眉頭輕蹙,也停下了腳步。
只是那滿是威壓的眼神,鋪天蓋地的氣場,就已經讓一行人無法前行。
“你是什么人?”
一位年輕男子立于一座涼亭的前方,皺眉看著岳秋揚聲開口:“你真的要管我們史提芬家族的事情?”
“他就是那個昆吾.史提芬?”
岳秋沒有理會對方,而是轉頭朝著穆芳盈看去。
“嗯。”
穆芳盈面色發(fā)白,還沒從剛才的場面中完全回神,心里面也不知是何想法,聞言有些呆愣的點了點頭:“是他?!?br/>
岳秋再次開口:“如若殺了他,穆氏商行的麻煩是不是就會解決?”
“大膽!”
不待穆芳盈開口,遠處已是有人怒斥。
隨即寒芒一閃,一道寒光向著岳秋激射而至。
啪!
一只手掌突兀出現(xiàn)在那寒芒之前,五指一握,已是把那物死死扣在掌中。
“飛刀!”
岳秋垂下目光,掃了下掌中那不足一尺的飛刀,掌中發(fā)力,猛然一握。
咔……
隨著一陣破碎聲,她掌中的飛刀當即碎裂開來。
?!?br/>
飛刀的碎片落在鋪著青磚的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場中猛然一片安靜。
咯……咯……
現(xiàn)場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喉頭滾動發(fā)出古怪的聲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
單手握碎一口打造精良的飛刀,這在眾人眼中,頗有點兒神話的意思了。
即便是場中的諸位武道大師……甚至是武道宗師,也是面露凝重之色。
“該死!”人群中,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人臉色難看卻一聲不發(fā),剛才的飛刀就是他發(fā)射的……他的飛刀技很強,向來沒有失手的,這一次……例外了。
昆吾.史提芬面貌看似年輕,實際上已然不小。
在他看似溫文爾雅的相貌下,隱藏的卻是一個狹隘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性格。
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昆吾行事向來是不擇手段,因為他人的不敬,滅門毀家之舉更是不知做過多少次。
而一開口就說要殺他,絲毫無視他的存在,也觸了他的逆鱗。
和解?
絕無可能!
此時,他的眸光頓時一冷,沉聲道:“此人來路不明,又強闖本府,殺人逞兇,格殺勿論!”
他一聲令下,場中已有數(shù)名武者彼此對視一眼,自人群中猛撲而出,各持刀兵,朝岳秋圍殺而來。
這幾人一個個氣息強悍,其中更是有著兩位武道大師,全都是史提芬家族聘請的頂尖高手。
轉瞬間,殺機已是彌漫全場!
崩……
遠處傳來弩弦的聲響,三根兒臂粗細、長達數(shù)尺的弩箭破空而來,其勢如電。
這等勁弩,對武道頂級強者也是不弱的威脅,向來是軍中利器,民間禁止收藏。
但史提芬家族不僅有,而且還明顯不止有一架!
“去死!”
那位飛刀落空的黑袍人,更是一聲怒吼,雙手連連揮動,隨即十余口飛刀化作光影,朝著岳秋急斬而來。
一群人齊齊動手,即顯示出他們對岳秋的注重,殺意也盡展無疑!
“這是狗急跳墻了嗎?”
面對眾人的攻勢,岳秋只是默默搖頭,單手朝前一揮,一股無形罡勁,已是籠罩身周三十余米方圓。
勁弩來勢最快,泛著寒芒得箭尖刺破虛空,瞬間就逼至近前。
嘭!
一聲悶響,穆芳盈幾人心頭一跳,隨即就見那三根弩箭像是擊中什么無形的東西,猛地一頓,隨后彈落了焉為。
“殺!”
滿含殺機的吼叫聲緊隨其后。
圍殺而來的武者,手持各種兵刃,氣息個個強悍,卻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