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夜收復(fù)李定國時,此時華云城內(nèi)已經(jīng)是亂作一團(tuán),軍方潰敗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飛快地傳遍全城,許多人趁亂作惡,殺人搶劫,****婦女。
哭嚎聲、呻吟聲、痛罵聲響徹寰宇。
城內(nèi)十幾處民宅燃起了熊熊火焰,照耀的天空赤紅一片。
一大群饑民在有心人的挑唆下,沖擊著內(nèi)城的鐵門,二三百名警察拿著防暴盾牌壘成了人墻,死死堵著大門。
“隊(duì)長,怎么支援還不到呀,我們快支持不住了?!?br/>
一個面老心黑的警察向著最密集的饑民處,狠狠甩出腰間的催淚彈,向后方喊道。
砰的一聲,催淚彈釋放出濃濃的白色煙霧,嗆人耳鼻,不少人躲避不及,吸入了這白色煙霧,當(dāng)即大流眼淚,猛烈咳嗽,噴嚏不止。
“給我堅(jiān)持住,陳市長馬上就來了,如果讓一個人沖入了內(nèi)城,那你們就都別給老子干了?!?br/>
穿著黑色警察服,胖頭大耳的警察隊(duì)長在后面氣的是上跳下躥,暴怒咆哮。
城北貧民窟。
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民房內(nèi),一個渾身橫肉,身高體壯的青年,臉上露出一抹兇光,他手里拿著把鐵銹斑斑的菜刀,刀身上沾滿了鮮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他慢慢地逼近蜷縮在墻角處的小女孩。
地面上流滿了殷紅的鮮血,血泊中躺著位衣衫襤褸、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肚子上一道可怖的傷口流著殷殷的鮮血,雖然還沒完全死透,但看情形,大羅金仙在世都救不了他。
小女孩蜷縮在墻角,雙手環(huán)抱膝蓋,嬌小的腦袋垂在膝蓋里,單薄的身體止不住顫抖,泫然欲泣的表情令人心碎。
“在女兒面前撒謊可是很不好的習(xí)慣啊,明明有女兒,還騙我說沒有,這怎么配當(dāng)一個父親。”那青年獰笑道。
“畜……牲?!?br/>
中年男子掙扎著說出這兩個字,眼睛里流露著刻骨的仇恨,他的眼角余光處有一個****的女人,早已經(jīng)咽了氣,身上有著大片大片的淤青,下體位置一片狼藉,顯然在臨死前遭受了虐待。
“嘿嘿,畜牲?你******還覺得這是之前的世界呀?你不會還覺得你那些臭錢管用吧?我告訴你,現(xiàn)在的世界是強(qiáng)者的世界,你們這種為富不仁的家伙早就該料到會有今天。”青年眼中流露出無比的狂熱,狠狠地踹向那中年男人的傷口。
“噗?!?br/>
男人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腹部的傷口更是撕裂開來,眼神漸漸地渙散。
“放心,我會讓你們一家三口盡快團(tuán)聚的,老子都三天沒吃飯了,你這個女兒肉嫩,我肯定吃個干凈?!鼻嗄甓琢讼氯?,對著中年男人的耳朵慢慢說出了這句話。
邪惡的猶如最卑劣的魔鬼。
小女孩雙眸里流出了晶瑩的淚水,干澀的嘴唇被咬出了鮮血,流在嘴里有一股咸澀的腥味。
“還真有你這種敗類?”
突然間門口傳來一陣嘆息,青年猛地轉(zhuǎn)頭望去,還沒看清,腹部猛地被狠狠一踹,直接砸到了對面粗糙的墻壁之上。
力道之大,甚至是將墻壁震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真是不禁踹?!?br/>
青年狠狠地咽回沖到嗓子眼的鮮血,仇恨的看著走進(jìn)屋里的身影。
黑色的及膝大衣有著一種森然的冷酷鐵血,妖艷的血色眸子讓人不寒而粟,尤其是那種從尸山血海中走過來的血煞氣息,簡直讓人窒息。
青年心里一沉,這種氣息他只從城北的老大浩南哥身上看到過,不,應(yīng)該說遠(yuǎn)遠(yuǎn)超過。
“你……你是誰?老子可是黑虎幫的人,你犯下大事了?”
“黑虎幫?”蘇夜轉(zhuǎn)過了頭,疑惑的問道。
林天跟在身后默默說道:“首領(lǐng),黑虎幫是城北的黑色勢力,雖然實(shí)力很差,但在這一代的難民里威望很高。”
青年聞聲望去,猛然間身軀一震:“林……林堂主,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天旋即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不妙道:“你是誰?怎么認(rèn)識我?”
“我……我是江濤,跟浩南哥一起混的,我曾經(jīng)看到過浩南哥請您吃飯。”見到有大人物到場,這名叫江濤的青年連忙想站起來,只是剛一動,胸前疼的厲害,竟一屁股跌倒在地,滿頭虛汗。
“浩南哥?”
“首領(lǐng),是一個叫做張浩南的混混,也是黑虎幫的幫主,他喜歡看香江的黑幫片,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浩南?!绷痔煸谝慌越忉尩?。
蘇夜淡淡一笑道:“林天,你的交游還蠻廣闊的嘛?我自認(rèn)為不是一個好人,但還沒下賤到食人的地步,沒想到你在這些吃人的渣滓中都有朋友?!?br/>
林天一聽,心中一震,連忙跪倒在地。
江濤心中頓時如驚濤駭浪般翻滾起來,剛想張嘴,只見一道犀利的刀光閃過,他脖頸一涼,只覺得飛在了空中,再一看,他竟然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尸體。
“這身體怎么有點(diǎn)眼熟,不,這是我的身體?!?br/>
江濤驚恐萬分,想要張嘴,卻怎么都張不開。
“撲通。”
頭顱摔倒在地上,滾落到林天的腳下,那驚恐的雙眼望向林天,讓人不寒而粟,雞皮疙瘩起滿全身。
“李定國正在帶人清理城南城西還有城東,至于這城北我就交給你了,記住****婦女者殺無赦,搶劫殺人者殺無赦,食人**者殺無赦,不要懷疑我能不能看見,我想你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應(yīng)該不會懷疑我的本事?!?br/>
“是,首領(lǐng),林天一定完成任務(wù),還城北全體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讓所有的人知道大人的仁善。”
蘇夜淡漠道:“行出去吧,還有一點(diǎn),把那些作惡的人的尸體給我收集起來,到時候一并給我?guī)??!?br/>
林天驚駭萬分,他抬起頭正好望見了蘇夜那雙冰冷的不似人類的血色瞳仁,連忙低下了頭。
很快他就帶領(lǐng)著三百名進(jìn)化者還有七百名骷髏分作了十隊(duì),在這城北搜查起來。
“謝……謝……”
一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感謝從那中年男人嘴里迸出,當(dāng)說完這兩個字時,他的雙眼里流露著一種解脫,眼睛先是望向了渾身****的女人身上,而后望向了蜷縮在墻角的女兒。
“拜……托……”
男子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哀求之色,他已經(jīng)是生無可望了,能現(xiàn)在死去也不失為一種解脫,只是八歲不到的小女兒讓他牽掛不已。
蘇夜轉(zhuǎn)頭望去,小女孩正好抬起了頭,兩人目光對視間,蘇夜只覺得心頭狠狠地抽搐一下。
某種意義上,這家人的慘劇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即使不是直接原因,也可以說是間接原因。
如果不是他擊潰了軍方,恐怕華云縣也不會失去軍方的彈壓,導(dǎo)致大亂,這家人的生活或許會窘迫,但未必會有如斯悲慘的結(jié)局。
“好,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br/>
男人微不可探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雙眼漸漸失去了焦點(diǎn)。
“女兒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爸爸媽媽會在天上保護(hù)你。靜婷,我來找你了?!?br/>
蘇夜目送著男人死去,以手撫過男人的雙眼,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許久之后,他才默默的站了起來,眼光一掃,看到了那生前飽受凌辱的女子,心中怒火更甚。
屈指一彈,兩團(tuán)炙熱的火焰分別撲到了女人還有男人的身上,化為了灰燼。
小女孩呆呆的望著兩團(tuán)火焰,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蘇夜輕嘆一聲,揮了揮手,一名男性進(jìn)化者來到了他的面前,半是驚恐半是興奮。
“把這個女孩帶下去吧,好好的照看她,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的妹妹了。”
男子身軀一震,看向那女孩的表情上充滿了羨慕和復(fù)雜。
等到男子將小女孩抱走之后,蘇夜來到了江濤的尸體前,猛然間一手探出,刺穿了尸體的胸腔位置。
“找到了?!?br/>
蘇夜淡淡一笑,右手用力一抓,一個紅艷的心臟被他抓在了手里,心臟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如蚯蚓般凝結(jié)在一起。
其中有著黑氣在冒出,極淡極淡。
“墮落者的心臟和頭顱,祭練亡靈的最好祭品,可不要讓我失望了?!?br/>
蘇夜興奮地喃喃自語,背后虛空衍生,一道黑色漩渦浮現(xiàn)開來,慘白邪惡的狩獵者從中跳了出來,靜靜地守在背后。
兩指并攏如鋒利的匕首,猛然間插入了心臟中,暗紅的血液飆濺而出,如利箭般刺向了灰白的天花板。
蘇夜兩指作筆,以血為墨,在地板上花了起來。
十分鐘后,足足覆蓋住整個房間的血色魔法陣成型,其紋路繁復(fù)無比,細(xì)枝末節(jié)處都有著成千上百道的線條,或直或曲,或長或短,復(fù)雜無比,如果不是真視之瞳帶來的強(qiáng)大洞察力,恐怕這么一幅血色魔法陣根本就不是現(xiàn)在的蘇夜所能完成的。
要知道魔法陣是一門高深的學(xué)問,更是一門精細(xì)的學(xué)問,只要有哪怕一丁點(diǎn)的不對,即使是一道魔法線路的曲度略有差異,這魔法陣都將成為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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