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白衣翩然。
如蔚水上倒映的云。
他一出現(xiàn),日月星辰盡數(shù)淪為平庸。
這一刻,他們終于知道,有的人,生來就該萬民景仰。
蕭肅等人皆沉浸在那人絕世無雙的容貌里,面對超脫想象的事物,這種欣賞之情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不由自主會流露而出的。
莫連城見此越發(fā)無語,心里酸溜溜的想,怎么自己出現(xiàn)時沒有這么多人仰望呢?都眼瞎啦!
他不由撇了撇嘴,嘖,又是一群被冰塊表面所蒙蔽的人啊!要是知道了冰塊的本性……
恐怕全都會被嚇跑!
只除了尉遲凌云,他的眼神在片刻呆滯后很快變成無窮無盡的畏懼,再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囂張。
屮!尉遲凌云簡直想爆粗口——
容卿。
眼前這個人特么的是容卿??!
那是北寒,也是整個大陸最強(qiáng)悍的人之一。
傳言里他年紀(jì)輕輕便已達(dá)到了大陸的巔峰,無數(shù)人眼中無可逾越的存在。
實力更是高深莫測,據(jù)說圣階之下,鮮有敵手。
不過他極少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因而他的容貌向來是個謎,只是據(jù)看見過他的人的描述,的確是世間罕有。
尉遲凌云能認(rèn)出,也只是因為幾年前去北寒參加他們的祭典,遙遙見過一面而已。
但即便只是那遠(yuǎn)遠(yuǎn)的一眼,時隔幾年后的尉遲凌云依舊在這一刻反應(yīng)了過來。
強(qiáng)大的氣勢,俊美無匹的容貌,以及那翩若驚鴻的白衣……
還不就是容卿那個煞神哪!眼看容卿一出場,尉遲凌云心中的那些盤算都泡了湯,這樣的人遠(yuǎn)遠(yuǎn)不是他身邊跟著的這幾個黑旗軍所能對付的,別說他們還不是黑旗軍的精衛(wèi),就連真正驍勇善戰(zhàn)的那一批對上容卿也只是有來無回而已
。
所以現(xiàn)在即便心底再不甘,尉遲凌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縮著頭當(dāng)鵪鶉,暗罵自己倒霉,就只是出個門逛個街調(diào)戲調(diào)戲一下美女而已也能遇到這萬年難遇的煞神!
容卿唇角含笑,遠(yuǎn)遠(yuǎn)望去容貌高貴如神祇,眼神卻是格外冰冷。
他拂袖,不緊不慢地走到倒地的尉遲凌云身旁,姿態(tài)悠悠然,垂眸問道:“東凌太子?久仰。只是……太子剛才的話似乎還沒說完呢,容某倒想聽聽,你今日想如何?”
尉遲凌云卻清晰的看見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冷光。
高階者對低階者的壓迫感是巨大的,何況容卿的修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沒了沒了……”他趕忙搖手以示清白。
“嗯?”容卿疑惑道,“看太子剛才的表情,不像是沒事??!”
“……”特么的,這個煞神今天怎么專找上他的茬了?
一陣凌厲的氣息帶著摧毀之感重重的砸了下來,尉遲凌云胸悶不已,再次噴了口血,這才一臉討好的笑道:“當(dāng)然是,想……想好好招待你們,以盡我們東凌的地主之誼?。 ?br/>
尼瑪?shù)?,撞到莫連城那霉神也就算了,誰知道莫連城竟然把這個煞星也帶了過來!
別說他了,就連他爹,東凌國的一國之君,遇見了容卿,也只有低聲下氣的份!
實力高到了這樣的地步,早已非一般的世俗條例所束縛了!
早知道這煞星在,自己打死也不會動手,哦不,別說動手了,他保證連口都不動,一句話不說,乖乖待著!
看著地上的那灘斑駁的鮮血與尉遲凌云衣襟上的點點血跡,容卿皺了皺眉,不著痕跡的拉遠(yuǎn)了與他的距離,這才淡淡反問道:“是嗎?”
“是,怎么不是!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我朝你對天發(fā)誓!”尉遲凌云哭喪著一張臉,都快撐不下去了。
感覺小命要玩完了,好想哭……
人呢,尉遲凌云在心中大吼,他的護(hù)衛(wèi)呢,那些黑旗軍呢,一群廢物,還不快來救他!
雖然明知就算有他們在自己也是被碾壓的份,但好歹也會讓尉遲凌云安心一點。
容卿本就對尉遲凌云即興表演一樣的賭咒發(fā)誓根本不感絲毫興趣,況且看見面前的尉遲凌云一副氣息奄奄倍經(jīng)蹂躪的模樣,也懶得再問下去。
雖然知道自己下手沒那么重,八成都是這太子自己裝的,但眼下時間緊迫,他也沒心思拆穿,于是徑直問道:“她在哪里?”
“誰?”原本準(zhǔn)備接受嚴(yán)刑拷問的尉遲凌云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一時有些傻眼。
容卿有些不耐煩,神色漸漸冷凍起來:“剛才那個女孩?!?br/>
裝傻呢?再裝下去信不信自己讓他真傻!
“噗咳咳咳……”旁邊的莫連城頓時被口水嗆住了,眼見幾人望過來,他趕忙擦擦唇角,“那個啥,不用管我,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好個容卿??!莫連城整理好儀容后還是無法形容心中此時的古怪。
他不是不喜歡那小姑娘嗎,不對,他不是不喜歡任何一個雌性……以及雄性嗎,跟尉遲凌云來打個招呼嚇嚇人也就算了,怎么結(jié)果一開口就來追問那小美人的下落了?
“什么?”就連尉遲凌云的頭腦也一并跟著遲鈍起來。
如果說莫連城詢問白冷兮他還能夠理解,但要是對象換做了容卿……
他只覺得自己在做夢!
還是噩夢!
“說話。”容卿手一揚,一把提起了尉遲凌云的領(lǐng)子,冰淬般的話語猶如噩夢般滲入耳簾。
他現(xiàn)在就讓這個裝傻充愣的尉遲凌云體會一下什么才是真的傻!
尉遲凌云冷汗涔涔,死亡的陰影第一次離他這么近,在性命攸關(guān)面前,也顧不得腦海里亂七八糟想的那么多了,忙不迭的道:
“本宮……我也不知道,我派黑旗軍去追她了,其他的我都不知情,求求你放過我吧!”
瞧這模樣,不知道誰能想象這是個太子?階下囚還差不多。
在容卿面前,自己就像一只隨時可被捏死的螞蟻,更悲哀的是,尉遲凌云知道,哪怕是容卿真的捏死了他,他的父皇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因為容卿,他們都惹不起。
“咕咚!”容卿松手,起身,尉遲凌云瞬間便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莫連城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事似的,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容卿:“你還真要去救她?。 ?br/>
容卿閉眸,心底有些煩躁:“不?!?br/>
“?。俊蹦悄氵€問!
雖說對自家國師越來越不理解了,但莫連城還是明智的沒有選擇問出口。
誰知容卿睜開雙眸,直直地看向莫連城,唇邊笑意莫名有些詭異:“我的意思是,你去?!薄啊彼梢哉f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