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馬燚沒有直接嘗試地龍精血,甚至沒有用其他精血,而只是用了普通的血液,就自己的血液,看了那書上的描述,他可不愿意輕易融入精血,這些精血,那可是會融入自身血液的,貿(mào)然融入,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他無法調(diào)取下丹田的真元,可還是能夠運轉(zhuǎn)下丹田的真元,這一點,他已經(jīng)嘗試了不知道多少次,真元緩緩的旋轉(zhuǎn)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他控制著真元繼續(xù)旋轉(zhuǎn),小漩渦也越來越大。
很快,他看到小螞蟻上面的血跡漸漸的變淡……
不大工夫,血液雖然依然還在,卻變淡了許多,而且失去了光澤,顯然,血液的精華已經(jīng)不在了。
“看來,小螞蟻真的能夠吸收……”馬燚的眼睛頓時亮了,小螞蟻能夠吸收普通血液的精華,想來也應(yīng)該能夠吸收精血。
這頓時讓馬燚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他并沒有著急,而是將自己的狀況調(diào)整到最佳,這畢竟是地龍心頭血,及時是存著浪費一滴的心思,他也不會半點疏忽。
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好,他倒出了一滴精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小腹處的小螞蟻身上,然后運轉(zhuǎn)真元。
下丹田再次形成一個小漩渦,伴隨著小漩渦的旋轉(zhuǎn),馬燚感覺到小腹上傳來絲絲火熱,這一絲火熱迅速的進入了小腹。
“……”陡然的,一股子撕裂般的痛楚自小腹傳來,驟不及防的馬燚幾乎本能的張嘴,就要慘叫出聲,所幸,他及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一折騰,小漩渦自然是停了下來,痛楚也減輕了一些,可是,小腹處依然有著陣陣疼痛,仿佛,小腹被割開了一道道的口子。
“融入精血,竟然會如此痛苦,難怪沒有人直接融合精血了……”這一番痛苦,卻是讓馬燚隱隱有些明白,為什么圖騰部落的人不直接融入精血了,這樣的融入……
可是,略微的遲疑了一下,馬燚又猛然的一咬牙,開始了嘗試,他現(xiàn)在,對于實力有著無與倫比的渴望,就算再痛楚,只要能增加實力,他也愿意承受……
很快,小漩渦再次開始了吸收精血,絲絲火熱之后,就是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身上。
好在,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雖然疼痛無比,他卻依然沒有放松對小漩渦的控制,吸收依然在繼續(xù)著。
伴隨著小漩渦的吸收,疼痛也越發(fā)的劇烈,并且,這種疼痛迅速從小腹散開,漸漸的擴散到全身,劇烈的痛楚,讓他的渾身一陣陣的痙攣。
疼痛讓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他直接用一張毛巾堵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
這或許就叫做千刀萬剮吧……馬燚自嘲的想著,試圖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減輕一些痛苦,可這顯然是徒勞的,痛苦不僅沒有減輕,反而一陣陣的加劇。
即使是竭力的控制,他依然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顫抖,他只能勉強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身子顫抖幅度太大,不讓那精血離開小螞蟻的位置……
不過,這似乎是白擔心了,小螞蟻上的吸力,牢牢的吸附著那一滴精血,即使他的意識已經(jīng)漸漸模糊,他的身子劇烈的翻滾著,那滴精血依然在他的小腹之上。
即使意識漸漸模糊,馬燚依然頑強的控制著下丹田真元的運轉(zhuǎn),這仿佛成了他的本能,或者更應(yīng)該說執(zhí)念。
最終,馬燚完全失去了意識,可他的身體依然在痙攣著,翻滾著,小腹上那一滴血液,也依然牢牢的吸附在小腹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又仿佛很快,似乎一轉(zhuǎn)眼天就亮了。
馬燚的身子,依然在微微的痙攣著,不過,小腹上的那一滴血液,卻是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太陽漸漸升起,又漸漸落下,夜幕再次籠罩了少林。
馬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痛……睜開眼睛的第一個感覺,那就是痛,無與倫比的痛,他想動一下,卻是感覺更痛,而且,他根本沒有力氣動。
他再次閉上眼睛,默默的運轉(zhuǎn)真氣,真氣雖然能夠緩解一些疼痛,可是,他依然感覺無比的疼痛,不過,總算是恢復(fù)了一絲絲的力氣,讓他可以勉強的動一下身子,動一下手臂。
“九點,我記得我是十點才開始吸收精血的,怎么變成九點了……我昏迷了一天時間……”看到時間,馬燚卻是有些疑惑了,不過,他很快醒悟了過來,這恐怕是第二天的九點,也就是說,時間已經(jīng)過去接近一天了。
打坐用真氣調(diào)理了一遍身子,他才勉強的撐起了身子,仔細打量身上,并沒有任何的傷痕,只是皮膚比較紅,而且滾燙,仿佛火烤過一般。
仔細查看了一番體內(nèi),真氣沒有增加,真元也沒有增加,仿佛,并沒有任何的變化,這讓馬燚微微有些意外。
“這地龍血既不能增加真氣,也不能增加真元,究竟是起什么用的?”馬燚禁不住的嘀咕著。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強撐著站起了身,來到了外間的小屋。
小屋的桌子上,放著晚餐,他早和膳食堂的人打過招呼,送飯過來不用叫他,推開小窗戶放在桌子上就是了。
為此,那送飯的小雜役還專門給他小窗戶上了鎖,說是害怕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毒。
“昨天的晚餐是吃掉了的,看來,真的昏迷了一天……”看到晚餐,無疑是證實他的確昏迷了一天的時間。
盡管全身都痛,也沒有半點食欲,馬燚還是端起飯菜吃了起來,人是鐵飯是鋼,越是這種情況下,越是需要填飽肚子。
身子劇烈的疼痛,也沒有力氣,馬燚也無法出去練武,只能躲在屋子里一邊修煉真氣,一邊調(diào)養(yǎng)身子。
足足三天時間,身上的疼痛才小了一些,基本上,不影響日常的行動了,至少,走路吃飯什么的,不覺得困難了。
至于疼痛基本消失,那是近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疼痛基本消失,馬燚再次開始了練锏,這一提起锏,馬燚頓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同,明顯的,他提著锏容易了一些……
力氣增加了……感受到力氣的增加,馬燚倒是稍稍的寬心了一些,此時的他,若非真元提升,力量的提升是越來越困難了,此時小幅度的提升,至少他這一番罪不算白受了。
力量的小幅度提升,也讓馬燚對地龍血的興趣更大了,甚至讓他忘記了那長達近一個月的痛楚。
或許也不是忘了,而是他太渴望強大的力量了。
師兄已經(jīng)將馬家場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父母竟然差點被逼得自殺,而且還是因為他的身份問題,若非父親為了讓他修煉真氣,父親哪需要讓他冒充……
如果不是師兄及時趕到……他不敢想象那結(jié)果會怎么樣。
這些,無疑給了馬燚莫大的刺激。
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必須要擁有強大的實力,沒有實力,別說報仇,就算是自己也保護不了,更不提保護自己的親人了。
如果自己有著足夠的實力,五長老敢那么明目張膽的對付他的父親,甚至連躲開都沒法嗎?師兄一去,五長老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別說只是隱瞞了他的非親生身份,就算他真的對馬家又什么企圖,大約五長老也只會裝著不知道。
還有就是自己那部落首領(lǐng)的父親,父親為什么被掣肘?處處受制于大祭司?最初他不明白,總認為父親是不愿意放棄首領(lǐng)的位置,舍不得首領(lǐng)的位置。
此時他卻忽然的明白了,父親或許真的舍不得放棄自己的首領(lǐng)位置,可更多的還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如果父親是圖騰王,能夠碾壓大祭司,就算他是異族又如何?
或許,那時候大祭司嘴里他就真的是天生蟻圖騰了吧,即使不是,他說是,別人也不敢質(zhì)疑。
可惜父親不是圖騰王,甚至,面對大祭司也沒有絕對的優(yōu)勢,在部落之中,兩人一直就在明爭暗斗,哪怕他只有幾歲,他也能夠感受得到這種爭斗。
這種情況下,如果父親包庇他,無疑就給了大祭司攻擊父親的借口,從而削弱父親的威勢,削弱父親的力量,甚至可能將父親趕下大首領(lǐng)的位置。
父親放棄他,可以說是理智的選擇。
當然,理解是一回事,理解不表示接受,也不表示可以原諒,此時,他依然恨父親,恨父親的冷血。
恨也好,不恨也好,力量才是根本,因此,他迅速的放下心思,開始了第二滴血的吸收。
或許是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或許是痛的麻木了,也或許是習(xí)慣了疼痛,這一次,馬燚居然沒有昏迷過去,他硬生生的硬扛著吸收完了那一滴地龍血,直到吸收完了地龍血,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也不過是早上。
清醒的早,或許不一定是好事,睡著了,痛苦也就隨著周公而去了,這清醒著,那痛苦卻讓他恨不能立刻昏迷過去。
只是,清醒了,他卻沒法昏迷過去,只能是生生的承受著,承受著這死去活來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