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能死......我是天賦異稟的適格者......怎么能......就這么輕易地......死??!”
血塊伴隨著短促的咳嗽從口中噴出,奮力挪動之間,甄鈞的雙眼已是漸漸失去了神采。
“別急著走啊......”戲謔的調笑出口,郁陽旭轉身甩開身上的腸子,緩緩踱步上前,接著高高抬起了右腳,“要是讓你逃了,我可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嗚~~
嘭?。?!
破空聲與炸響聲幾乎同時響起,郁陽旭踩下的這一腳,竟是令空氣中出現(xiàn)了短瞬的漏斗狀音障。
跟著,那碎裂的骨茬與肉糜,便隨著碎石一道四濺而出,地面更是霎時沉下了大塊。
隨之而起的颶風向著四周瘋狂撲出,如同一群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掠過眾人,那刺鼻的腥風,又使得幾人再次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叮叮叮叮!
就在郁陽旭剛欲轉身之際,一道細長蜿蜒的冰藍冰刃,飛速游走間擊中了郁陽旭的雙腿。
接著這冰刃猛地擴散而開,炸成一朵晶瑩剔透、絢爛無比的冰花,就此限制住了他的行動。
與此同時,幾道黃色的影子飆射而來,接著黏著在其身上,赫然是幾張寫滿了紅色卦印的符紙。
只見那符紙迎風燃起,跟著便化作數(shù)條赤紅的鐵鏈,在郁陽旭身上飛速繞上幾圈,而后扎入了附近的地面之中。
“ho~?居然還有符文科技?可惜......字符常量實在太少,排列方式也是亂七八糟,完全發(fā)揮不出多大效用啊......”
郁陽旭口中正兀自低語,俊臉猙獰的居承已是舉刀劈至,威猛的氣力甚至令那直刃都扭曲成了一道圓潤的弧度,“去死吧!”
刃光從右肩切入,斜下而出,噴涌的血光濺起近米高,人體中算得上堅韌的骨骼,更是在脆響間輕易地斜斷并離散而開!
但下一瞬,這斜貫整個身軀的恐怖傷口便飛速回攏,眨眼間回復完好,細嫩的皮膚又從斷裂的衣物之中顯露而出。
“煉金產物也有?挺不錯的嘛!”
調笑之語再次傳入耳中,大驚失色之際,居承再次低吼一聲,怒目圓睜的同時將手中直刃順勢回斬,橫著砍向了郁陽旭的頭顱。
卻不料......
當!
清脆的回響突兀傳出,隨之而來的是居承臉上飛速升起的愕然。
面對這一招,郁陽旭只是似緩實快地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繃住中指,接著隨意一彈,那直刃便是就此脫手飛出,猛地扎向了兩人身側的地面之中,瞬間沒入了大半。
跟著郁陽旭身子再動,右手順勢橫甩而出,化作殘影抽中了對方的臉側。
噶巴~~
令人不寒而栗的斷裂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居承的腦袋是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而在眾人眼中,就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他的腦袋就不見了,同時在不遠處也響起了兩聲連續(xù)的球體碰撞聲響。
眾人震驚之余,居承的身體則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伴隨著高高濺起的血液,緩緩跪倒了下去。
雙手微微輕抬,那堅固的赤紅鐵鏈,卻是如同發(fā)絲一般被郁陽旭輕輕扯斷,其雙腳也如從水中抽起一般,隨意地脫離了冰花的控制。
接著他再次轉身,面向了身后涌來的大團火焰,這大小幾乎充滿了整條街道的巨大火焰,卻是沒有激起他一絲反應,他只是緩緩橫起手臂,做了個隨意遮擋的動作。
雖然郁陽旭好似可以無視這聲勢浩大的火焰,但身后幾人還是不一定能毫發(fā)無傷的。
于是嚴肅立馬將雙手手掌朝下慢慢提起,隨著他動作,煙塵翻滾間地面上便出現(xiàn)了一張向前不停浮動的空氣地毯。
接著他右手回縮,左手猛地探出,那風便飛速升起,組成了一道巨大厚實的風墻。
火焰迎面撲來,被這沖天而起的風墻格擋在外,大街上瞬時分開成涇渭分明的兩種境況,一邊火紅漫天,一邊煙塵四滾。
劇烈的燃燒持續(xù)了數(shù)息,接著才慢慢散去。
跟著,郁陽旭的身影便從中顯露而出,上身衣物雖是隨著火焰化作灰燼飄散而去,下身褲鞋卻是完好無損。
而裸露出來的肌肉則是線條纖細且均勻,帶著一種勻稱的美感,可就是沒有一絲灼燒的痕跡。
緩緩放下手臂,郁陽旭輕笑了一聲,“差點兒就全裸了,要真是變成那種情況,‘他’只怕是以后永遠都不會讓我出來了......”
在這白煙翻滾、火苗肆掠的大地之上,他再次抬腳而起,緩緩向著遠處因能力使用過度而跪倒在地的歩俊走去。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身影的裘紹君,終是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郁陽旭身側,其右手暗紅色的能量化作一個幾乎與其身體同樣大小的尖爪,怒叱之間向著郁陽旭狠狠拍去,
斜眼冷哼之際,郁陽旭左手帶起殘影箭射而出,摧枯拉朽之勢襲來,暗紅色的能量便如同摔下地面的玻璃,眨眼間寸寸碎裂,接著郁陽旭便穩(wěn)穩(wěn)接住了對方的右手。
趁著對方表情都未來得及變換,郁陽旭右手再起,曲臂一肘砸下,猛地敲中了對方上下臂聯(lián)結處。
“咔吧”碎響又起,裘紹君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偷襲不中之際更是被砸斷了右手。
對方慘叫剛剛出口,郁陽旭右手再動,前臂順勢下擺并回拉,勾著對方已斷的手臂,身子扭轉間將其整個身體甩向了身后。
跟著只見郁陽旭雙眼之中透出的紅光猛地回轉,他身子當即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逆時針回身一記高鞭腿掃中了半空中裘紹君的腰肢。
啪!
一聲如同水袋破碎的聲響乍起,就像一塊被木棍狠狠砸中的泡沫,裘紹君整個身子登時攔腰而斷。
帶著熱氣噴灑而出的鮮血與肉塊,便跟著那兩截斷肢一同摔下了地面。
噗噗~~
這兩聲斷肢落地的悶響,再次令武離這邊幾位女士身子一抖,嚇了個不輕。
唯一情況好點兒的,應該只有安麗娜一人而已了,不過看他臉上惡心的表情,好也好不了多少。
簌簌簌~~
下一刻,又有幾道利刃破空的聲響從頭頂傳來,郁陽旭卻是不管不顧,僅僅是腳步幾錯,便令得那幾根粗長的冰刺貼身而過,將地面扎成了粉碎。
一時之間炸響不斷,碎礫濺灑,煙塵狂亂地在空氣中舞動著。
“啊~~!”
嘶啞的嚎叫聲飛速由遠及近,只見歩俊的身影極速趕來,接著貼身而上。
他的左手此時已經整個變成了高亮的熾白之色,身周的空氣也被高溫排開成一道道氣圈,向著其身后不停擴散著。
而他腳下的地面,則是迅速軟化溶解,如同沼澤一般翻滾涌動著。
在這一眼千年的剎那......那手臂便按在了郁陽旭赤裸的胸膛之上。
轟~轟~轟~
已分不清這是爆炸還是火焰噴射,整條街道的地面在這一刻忽地接連隆起,刺眼的火光令眾人皆是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巨大的火球迅速擴散,轉眼間籠罩了近十棟房屋,那高高隆起的火球頂端,甚至連數(shù)公里之外聚集的人群都是人人看了個真切!
“那是什么?”
“是炸彈嗎?”
“那么大的火,不會是云爆彈吧?”
“不是吧?是誰放的?是我們這邊還是恐怖分子?”
“不知道啊,這么大的損傷范圍,光之后旅游業(yè)跟那些店家的損失,只怕都是不少吧!”
“是啊!倒是不關我什么事,只是那些店家就慘咯......”
“活該,誰叫他們私自哄抬物價!我看啊,這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你怎么說話呢!別人不也是想養(yǎng)家糊口嘛,別總是無端仇富行不行!”
“又關你什么事?。吭谶@BB個沒完!”
“我有臺奔馳還停在那邊呢,現(xiàn)在看來......唉......只怕是尸骨無存了?!?br/>
“哈哈哈,好好好!大快人心!”
“......”
諸如此類的無端猜想充斥著人群,唯一比較準確的一點,只怕也是在經濟損失方面的共識了。
巨大的火球足足持續(xù)燃燒了數(shù)十秒,這才慢慢回縮著化作虛無散去。
再看去,那街道中央已是被燒出了一塊面積驚人的圓形地界,似是在一段線條上串了一個銅錢一般。
此時,在那焦土之上,有著一個半球型的隆起,周圍無數(shù)白煙附著其上,順著那圓潤的弧度慢慢上爬,接著飄向了上空。
煙霧滾動間,似是有絲絲黃色光芒從中穿透而出,整體看上去這半球就像是一個從爆炸中幸存的碉堡一般。
接著那黃光忽然消散不見,失去依附的白煙便緩緩向著內里聚攏而去,而后只聽一聲呼響,那些白煙又被某種力道迅速排開,向著四周飛散了出去。
至此,才看清其中是武離一伙人,他們腳下所站的地面還算完好,與周圍凹陷的地面相比,這里就如一座火海之中的孤島,是唯一的生還之地。
緩緩收回撐開的雙臂,嚴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向著身旁的安俊喆感激道:“謝了,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放了這么一招,我們這些人只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舉手之勞而已......”安俊喆說著看向武離與安家兩人,接道:“畢竟我也有家人在這兒?!?br/>
“我嬲嘞!”
而另一邊,只聽一句湘府版的“臥槽”脫口而出,看清附近情況之后,武離也只有如此才能抒發(fā)一下心中情感了。
接著他迅速轉頭看向嚴焱道:“同樣是玩火的,人家怎么就比你屌這么多?”
“識不識貨啊你?”
嚴焱當即吼了一句,“老子的能力叫‘未元火’,顧名思義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火焰,不是‘還沒發(fā)現(xiàn)’或是‘理論上應該存在’,是真正不存在的火焰!”
“既存物理法則對我的火焰是不適用的,這才是我能力的長處,干嘛跟那種純粹為了燒東西的火焰比?懂嘛你個鄉(xiāng)里別(意為鄉(xiāng)巴佬)!”
同為湘府人,興許是心中不爽至極,嚴焱激動之下也是說出了一句湘府方言。
武離聽罷之后卻是面色僵硬地愣了良久,半晌之后忽然面色夸張地吼道:“搞了半天你是垣根帝督?。∧悄鉩os個屁的沢田綱吉?。∵€有!有種東西叫‘異火’你丫知不知道?不看小說的嗎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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