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第三人民醫(yī)院。
陸如風在醫(yī)院門口踩下急剎車,響起了刺耳的剎車聲,車輪在水泥的地面留下幾道黑色的車輪印。
陸如風推開車門下車,連車門都顧不上關,急匆匆的往急診那邊跑,一口氣跑過去,他站在護士臺前氣喘吁吁地問道:“請問剛才有一位叫簡安安的人暈倒送過來的,她現(xiàn)在在哪?”
“就在前面右轉的搶救室。”
陸如風轉身就往護士指的方向跑,跑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坐立不安在搶救室門口來回走的王助理。
王助理一眼看到了跑來的陸如風,“陸總,你來了!”
陸如風喘著粗氣,手用力攥緊王助理的肩頭,“安安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為什么會暈過去?送過來后醫(yī)生有沒有說什么?”
“陸總,你先別著急,現(xiàn)在暫時還不知道簡副總的情況,醫(yī)生把她推進搶救室后就一直沒出來,在公司里,我聽趙秘書說,她看簡副總在廁所吐過出來,然后沒多久就被我發(fā)現(xiàn)暈倒在你辦公室里?!?br/>
王助理只能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盡量簡括的告訴陸如風。
陸如風臉色說不上難看,站在搶救室的門口,抿著唇,心狠狠的揪住,整個人著急又后悔。
中午簡安安突然改變主意說不跟他去和王總吃飯的時候,他就該察覺到她不對勁,他應該上樓看看她的。
王助理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安慰道:“陸總,你別太擔心,我相信簡副總一定會沒事的。”
陸如風輕輕的“嗯”了一聲,“她肯定會沒事的?!?br/>
嘴上雖然這樣說,可他心里擔憂從未少過一份。
過了半個小時,急診室的門終于被拉開了,護士和醫(yī)生一起推著躺在病床上的簡安安出來。
陸如風迅速走過去,大手握緊了簡安安微涼的手,心急如焚地喊道:“安安?安安……”喊了幾聲,簡安安始終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回應。
醫(yī)生摘下了口罩,開口說道:“病人現(xiàn)在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別擔心,她晚點就會醒過來?!?br/>
聽見醫(yī)生的話,陸如風高高懸著的心總算松了些,他看向醫(yī)生問道:“請問我老婆是什么原因才暈倒的?她身體怎么樣?”
“這個……”中年男人的醫(yī)生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情,“這樣吧,你先幫病人辦好入院手續(xù),病人先轉入病房后你再過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會跟你詳細說明你妻子的情況。”
陸如風心咯噔了一下,握住簡安安的手緊了緊,心里的直覺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客氣?!?br/>
醫(yī)生走后,王助理趕緊說道:“陸總,你先跟護士把簡副總轉到病房吧,我去幫簡副總辦入院手續(xù)。”
陸如風微微頷首,“好,麻煩你了?!?br/>
看著王助理去幫簡安安幫入院手續(xù),陸如風跟護士一起把簡安安推入病房,護士調(diào)好點滴出去后,陸如風在簡安安病床邊坐下,修長手指將她臉頰上一縷秀發(fā)別在耳后,見她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俊臉上神情擔憂。
在簡安安眉心落下一個輕吻,陸如風離開病房前往醫(yī)生的辦公室。
陸如風抬手敲了敲門,里面?zhèn)鞒隽酥心昴腥说统恋穆曇?,“請進?!?br/>
推開門進去,醫(yī)生一眼就認出了陸如風,微微一笑,沖他說道:“陸先生,來,請坐吧?!?br/>
陸如風點了點頭,在醫(yī)生對面的椅子坐下,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醫(yī)生,我妻子的情況怎么樣?”
“這個……”醫(yī)生想了想,手移動鼠標在電腦上找出了什么,然后指著電腦屏幕對陸如風說道:“你看,這是病人的腦ct,顯示明顯的顱內(nèi)有腫塊。”
“顱內(nèi)有腫塊?”陸如風問出口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自己尾音都有點發(fā)顫。
醫(yī)生靜默了兩秒,繼續(xù)說道:“換句話說,也就是腫瘤?!?br/>
陸如風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身體的血液好像在瞬間凍結,他就這樣臉色發(fā)白的坐在那里許久,薄唇微微顫抖地問道:“您說什么?是不是我聽錯了?腫瘤?怎么可能是腫瘤,她明明看起來很健康,她……”
“陸先生,請你冷靜一點,你妻子是因為頭疼暈過去的,以前肯定有過頭疼的情況,甚至送來前還有嘔吐過,這都是腦瘤早期的征兆?!?br/>
“她明明沒……”
陸如風話截然而止,腦海里浮現(xiàn)這一段時間來簡安安早上醒來總是無意識的揉著額角,在陸嘉禾和陸嘉木上幼兒園第一天的時候,她說身體不舒服正是因為頭疼。
見陸如風臉色發(fā)白,醫(yī)生輕嘆了一聲,道:“陸先生,希望你能調(diào)整好自己心態(tài)來接受,雖然一切都是以病理結果出來為準,但你妻子目前的情況很有可能是惡性腫瘤。”
陸如風有點木納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聲音暗啞地問道:“惡性腫瘤是什么?”
“如果是惡性腫瘤的話,情況不太樂觀,現(xiàn)在ct顯示腫瘤位置就算手術也沒有辦法完全切除,而且腫瘤生長位置導致手術風險很高,手術后無法完全根治,必須要配合放療等后續(xù)治療,但也不能百分之一百不會復發(fā)?!?br/>
“手術風險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這個……”醫(yī)生沉思了片刻,“可能會造成腦神經(jīng)組織受損,從而產(chǎn)生肢體麻木、疼痛,運動不靈、語言不利或者癱瘓等,重則也會……”
“也會什么?”
“也會危及生命?!?br/>
醫(yī)生話音落下后,陸如風一動不動坐在那里,連眼睛都不動一下,整個人就木納的坐在那里,完全無法思考和言語,腦海里那一句會危及生命一次次的在重復。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又張口問道:“不動手術可以嗎?可以采取其他保守的治療嗎?”
“我們不建議采取保守治療,手術是對腦瘤最好的治療方案,希望陸先生你慎重考慮?!?br/>
……
陸如風從醫(yī)院辦公室出來,走在醫(y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的聲音他都聽不進去,神輪廓分明的臉上神情幾乎麻木,身體力氣被抽空,兩條腿軟綿綿的往前走,走不到兩步,身形一個踉蹌,他重重的摔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