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胡子保鏢處于隊伍最末,所以除了我們之外,沒人知道他在收集貝卜。
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頭來,正好與我們的目光對視。
他明顯有些慌了,露出祈求之意,讓我們別聲張。
我和王剛對望一眼,沒理會他,回頭繼續(xù)趕路。
“老九,女港商這一步棋確實妙啊,進(jìn)洞這么久,蛇女和蜈蚣男都沒有出現(xiàn)過,估計兩人也傻眼了?!?br/>
我說未必,蛇蟲之屬無孔不入,他們早晚會追上來的。
之前安吉麗娜炸毀洞口,頂多也只能抵擋一時而已。
不過葉嘉琪改變路線,確實會讓曼麗坎木之前的布置全部打了水漂。
在算計人心方面,女港商還是挺牛逼的。
王剛笑呵呵地說道,要不牛逼的話,當(dāng)初就不會把咱倆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哦不對,應(yīng)該是把你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我甚是郁悶,說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事的老九,每個男人成長的路上,都要經(jīng)歷形形色色的女人,這樣才能熟得比較透?!?br/>
我一頭黑線,說對對對,不過誰都沒你透,連女鬼都不放過。
王剛小聲嘟囔,女鬼怎么了,你沒看過倩女幽魂嗎,寧采臣一個上京趕考的讀書人,夠有文化了吧。
還不是被女鬼迷得人五人六的。
胖爺我才高中畢業(yè),喜歡個女鬼怎么了?
我哭笑不得,說這事也能跟文化水平扯上關(guān)系?
我也是高中畢業(yè),是不是也要向你看齊?
王剛說老九,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知道我爺爺怎么評價過你么?
我說不知道,他說啥了。
“你剛出世的時候,我爺爺一看你的面相,就說你這輩子肯定紅顏纏身,桃花不斷。”
“???”我愣住了,“你爺爺……也會看相?”
“他連字都不認(rèn)識,會個錘子,純粹是老人家的經(jīng)驗而已?!?br/>
王剛繼續(xù)說道,小時候有我姐喜歡你,長大后有嫂子喜歡你,現(xiàn)在還有女港商示好。
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身邊總是環(huán)繞著很多美女,從來沒斷過?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尷尬地點了點頭。
王剛一臉幽怨地說道,你很幸福,而胖爺就比較慘了。
讀書的時候,女同學(xué)基本都繞著我走,出了社會,來到大城市后,更是沒幾個女人拿正眼瞧我。
終于,好不容易遇到個侯珠珠,雖然是個女鬼,但人家對我百依百順,真心實意,讓我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老九,咱倆是一起穿開檔褲長大的,關(guān)系比老鐵還要鐵,可你連這事都要嘲笑我,于心何忍啊?
我一臉愧疚,說不好意思啊肥剛,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我道歉。
王剛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嘲笑就嘲笑吧,我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這事情千萬別讓我家里人知道,不然父母肯定容不下侯珠珠,到時候只能棒打水鴨了。
我點點頭,然后糾正道不是水鴨,而是鴛鴦。
“差不多了,反正都是水里游的鳥?!?br/>
王剛有些郁悶,說老九,大家都是高中畢業(yè),你的文化水平咋比胖爺強(qiáng)這么多?
我說很正常啊,讀書的時候,你幾乎每個星期都翻墻出校,跟李斯到鎮(zhèn)上玩通宵,什么錄像廳,游戲室,桌球城……
正說著,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已到巖洞盡頭,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條長長的吊橋。
吊橋下方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見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我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很大概率是尸臭。
葉嘉琪臉上露出喜悅之色,說明她知道自己沒有選錯道路。
吊橋至少有百米長,一直延伸到對岸。
雖然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從上邊的鐵鏈和木板來看,保存得還是挺完好的,過人應(yīng)該問題不大。
葉嘉琪相當(dāng)謹(jǐn)慎,沒有貿(mào)然上橋,而是吩咐安吉麗娜拿出一把信號槍,朝斜上方打了發(fā)照明彈。
強(qiáng)烈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大半個洞穴,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對岸有個面積不小的平臺,而平臺盡頭,赫然豎著一道巨大的石門。
葉嘉琪激動不已,說錯不了,這里就是綠冢的入口。
照明彈落入吊橋下方,漸漸熄滅。
我俯身下望,憑借自己過人的目力,只隱約看到了一座座“小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打開天眼通,看到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濃濃陰氣。
王剛疑惑地看著我,說底下黑不隆冬的,老九你看啥呢?
我聳了聳肩膀,說啥也沒看到。
話音剛落,懸崖下方突然刮起一陣狂風(fēng),將吊橋吹得不?;问帯?br/>
風(fēng)聲中還夾雜著一些怪異的聲音,似乎是某種野獸在嘶吼,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這等異狀,讓眾人不免緊張了起來。
葉嘉琪給大家加油鼓勁,說這只是巖洞里的正?,F(xiàn)象,沒什么大不了的。
待吊橋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掃了眾人一眼,最后竟然提出,讓王剛打頭。
“?。孔屛业谝粋€上橋?”
王剛愣住了。
葉嘉琪說整支隊伍數(shù)你最重,只要你能過去,那其他人就更沒問題了。
當(dāng)然,如果你不想打頭的話,我也不勉強(qiáng),你可以留在這里等我們回來。
王剛遲疑片刻,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
接下來就是準(zhǔn)備工作,安吉麗娜將兩條登山繩系在王剛身上,提醒他如果橋塌墜落的話,千萬別掙扎,順其自然,讓大家把他拉上來就行了。
看著身上的登山繩,王剛一臉懷疑。
說這玩意比小指還細(xì),真能承受得住胖爺?
安吉麗娜冷冷地說放心吧,這些繩子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檢測的,里邊還有鋼索。
別說你一個大活人,就算是頭犀牛,也能承受得住。
我上前拽了拽,繩子確實很結(jié)實,給王剛比了個手勢。
王剛見狀,這才不情不愿地踏上了吊橋。
剛走第一步,他腳下的木板,立馬傳來不堪重負(fù)的吱呀聲。
眾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王剛額頭也是直冒汗,估計他比誰都緊張。
停留數(shù)秒,發(fā)現(xiàn)木板只是稍稍下沉,并沒有折斷的征兆。
于是他放下心來,緩緩踏出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次踩下,木板都會發(fā)出吱呀聲,但從整體來看,吊橋還是挺穩(wěn)的,甚至沒怎么晃蕩。
經(jīng)歷了最初的緊張后,王剛膽子大了不少,開始加快腳步。
沒過一會,百米長的吊橋已經(jīng)走了近半。
葉嘉琪松了口氣,讓其他人做好準(zhǔn)備。
誰第二個上橋?
我剛想舉手,懸崖下方突然又刮起了一陣狂風(fēng),吊橋頓時被吹得晃蕩起來。
王剛嚇得面無人色,緊緊抓住纜繩,怒力穩(wěn)住身形。
風(fēng)中再次傳來了嘶吼聲,而且這一次更為清晰。
我俯身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三角黑影,正從“小山”頂上振翅起飛。
啾啾啾啾!
肩膀上的旺財,突然急促而慌張地叫了起來。
我心知不妙,立馬朝吊橋上大吼。
“肥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