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一行三道身影矗立,三對金燦燦的眸子,正盯著一塊古樸玄鐵。
楚江瞳孔發(fā)光,一襲紫袍微微一抖,霞光艷艷,空靈絕塵。
少女火爍周身繚繞一層淡淡的赤焱,帶著點(diǎn)點(diǎn)曦光,格外映人。
石中圣靈化作一塊巴掌大的頑石,在楚江肩膀上一動不動。
“是赤金玄鐵,煉制圣兵的頂級材料!”
“可遇不可求啊!”
圣靈盯著玄鐵,一動不動,聲音震顫著。
赤金玄鐵散發(fā)著瑩瑩光耀,一閃一閃的,好似孕育了千年,萬年,其上有浮光躍金,燦燦符文印刻,天地所生。
“的確是天地圣物,倘若能夠得到,加以煉化,鑄成圣兵,那威力絕對不俗?!?br/>
楚江也兩眼冒光,心中狂熱,由衷喜愛。
而今再生,無上修為不存,重修此世,他自然不會眼高手低,瞧不上這種圣物。
圣兵也就比帝兵弱一籌罷了。
而且,這赤金玄鐵更是圣物中的極品,倘若能夠真的煉制成為圣兵,威能恐怕不比自己體內(nèi)的妖族圣兵宮殿差。
這妖族圣兵,也是至強(qiáng)圣物煉制,但卻不是攻殺圣兵,用來防御倒是可用。
幾人一路尋找靈藥,斬殺妖獸,一連幾日,總算尋到了此地,找到了一件真正的機(jī)緣之物。
這試煉之地,像是與天地相聯(lián)的一個小秘境一般,自成一界,能夠孕育真正的圣物。
火爍女此刻眼中也多了些狂熱與貪婪,即便身為女子,身為火族天驕女,可也非無欲無求之人,面對圣物,誰不喜?
可回頭,在看到楚江的時候,火爍雙眼明顯低垂了下去,眸子中那種狂熱感,消散了很多,心里沒了底氣。
這里唯一能夠有資格擁有圣物的,只有楚江一人。
她與那圣靈,倒是沒有資格。
與楚江爭奪,他反手可讓自己煙消云散。
不可取。
受制于人,為人侍女,不過一奴婢罷了。
“此圣物,太少!”
一旁的楚江,在看向赤金玄鐵的塊頭后,忍不住惋惜。
繼而嘆息道:“倘若能夠再大一些,或許能夠煉制一件完整圣兵?!?br/>
他面前的赤金玄鐵,雖為圣物,卻只有巴掌大小,太過于稀少了。
“大哥,蚊子再小也是肉,別浪費(fèi)了!”
“你我一同破陣,得到赤金玄鐵再說,不然被外人得了去,豈不血虧?”
石中圣靈焦急,這可是圣物,赤金玄鐵,煉制圣兵的頂級材料。
一千年也不一定孕育一塊。
“有道理,先得了再說?!?br/>
楚江也笑道,有總比沒有強(qiáng)。
大不了以后加入一些其他低階煉器材料和赤金玄鐵搭配,煉制一件王器,又或者準(zhǔn)圣兵也不無可能。
“火爍,為我二人護(hù)道。”
楚江吩咐著。
緊接著,他便施展破陣手段,和石中圣靈研習(xí)此地大陣脈絡(luò)。
赤金玄鐵,作為天地凝聚的精華圣物,四周定然有大陣守護(hù)。
他們都能夠感受到那種隔絕一切的氣息。
赤金玄鐵誕生之初的先天法陣,極為強(qiáng)悍,普通人很難破除。
但楚江和石中圣靈,一個是曾經(jīng)的符陣帝者,一個是執(zhí)掌大地脈絡(luò)的無上圣靈,對于這件陣法的克制,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火爍就在一旁,有些稀罕的看著這一人一圣靈的動作,頓時間,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凡人,與他們相比,自己何德何能能夠擔(dān)任天驕女的稱號?
天驕二字加持在身,有一種沉重感,壓的她喘不過氣。
那是一種怎樣的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一位大帝傳人,一位圣靈,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呢!
楚江虛空畫符,刻畫出一個又一個黃色符箓,密密麻麻的符文字跡飛躍,在天空中化作一串串星光,肆意飛躍。
符箓成陣,以陣化陣。
他在尋找陣眼。
石中圣靈則是依靠執(zhí)掌地脈的能力,開始勘探此地陣法的波及范圍之內(nèi)。
無數(shù)的大地之力,與陣法沖擊在一起,發(fā)生爆炸,地動山搖,讓人站不住腳。
兩人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楚江凝聚的符箓,一張接著一張涌入大陣中心,化作符文,閃爍星光,在大陣中碰撞。
紋路交織,陣法瞬間被催動,一股殺伐氣息在陣法中被催動,火爍站在遠(yuǎn)處持劍護(hù)道,不敢上前。
只見一只只巨大的火鳥在陣法中飛出,形似鳳凰,朱雀,身負(fù)烈焰,燃燒一切。
只不過這樣的火鳥,只有五只罷了,看不清樣貌,只有鳳凰朱雀的輪廓,卻有稱不上真正的仙禽瑞獸。
“石頭,你負(fù)責(zé)攻擊,我負(fù)責(zé)破陣?!?br/>
楚江開口,雙手凝聚一道道符印。
只要陣法被催動,陣眼便會自動顯現(xiàn)而出,這是低階的攻擊大陣,用來護(hù)佑圣物孕育出世罷了。
石中圣靈按照楚江的話,調(diào)動地脈之力,一塊又一塊石頭與泥土化成的土獸,攻向那些火鳥。
鳥獸碰撞,塵土飛揚(yáng),火焰飛濺,發(fā)生劇烈的響動,燎原大地,土地之上草木成灰。
“找到了!”
“就在這兒?!?br/>
楚江眸子如鷹隼,立刻發(fā)出幾張符箓,化作流光,沒入陣法下方。
那里有四個沒被陣法波及的地方,乃是陣法的陣眼,上有一顆顆陣旗存在。
先天法陣,天地所化,自成陣旗。
破了陣旗,陣眼自毀。
“砰砰砰!”
三聲炸響,宛若兵戈碰撞,極為清脆。
大地震動,陣法瞬間被損毀一半。
兩個陣旗被楚江的符箓所滅,化成了一縷縷硝煙。
此刻的大陣,威力大不如前。
“星字劍訣,破!”
楚江手中一把長劍,化作星光,身后繚繞無盡劍氣,劍意種子在心底萌發(fā)。
劍氣化長城,他要一擊破了此陣。
遠(yuǎn)處的火爍抬頭看著楚江施展星字劍訣,眸子不禁睜大。
瞳孔中,一道身影,手持長劍,揮砍而下,無窮劍氣縱橫,撕裂蒼穹,風(fēng)云變幻,虛空被震碎,大地上頓時出現(xiàn)一道巨大溝壑,無數(shù)朦朧霧氣,自地底深處升騰而上,飄入云端。
這一擊,足以堪比真正初入天丹一層強(qiáng)者的強(qiáng)者一擊。
“他的劍意,竟達(dá)到了這種地步?”
火爍大受震撼,能夠被星辰大帝選做傳人,果真非凡,與眾不同。
年紀(jì)輕輕,十五六歲,一劍碎大地,這一片土地像是一張白紙,被他輕而易舉擊碎,化成皸裂的波紋,爛在原地。
大陣破了!
楚江持劍,立于蒼穹。
石中圣靈大喜,趕忙要去將那塊赤金玄鐵抓在手中。
可剛剛四足踏出,周圍就升騰起一股強(qiáng)大威亞。
與此同時,天驕再顯。
一位蓋世人杰從遠(yuǎn)方踏空而來,出現(xiàn)在了原地。
還未看到其身影,火爍女就被一擊鎮(zhèn)壓,感受到一種恐怖的氣息存在于此,浩瀚無垠,等同古帝。
“火女?”
石中圣靈回頭望去,驚憾不已。
火爍女身旁正站著一個人,舉世茫茫無敵一般,一手抬起,自高空俯瞰而下,僅此一擊,火爍半跪而下,牙關(guān)緊咬,肉身欲裂,口鼻噴涌而出很多鮮血。
“楚江,我終于找到你了,可真不容易??!”
那位蓋世人杰開口,聲音渾厚,比起楚江的年齡,甚至還要小一點(diǎn)。
但語氣卻無比狂妄,身若游龍,腳踏流星,一手提著火爍女,一手持一把戰(zhàn)戟,向著楚江而來。
“楊天!”
楚江眉頭微皺,卻依舊鎮(zhèn)定,神情冷漠,一手將剛才的圣物赤金玄鐵抓在手中,一手長劍飛出,懸空在四周,繼而召喚出一把長槍,槍頭寒光閃爍,殺意不減。
“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忘了李家的那個啞女,轉(zhuǎn)頭找了個身姿火辣的女子,你還真是挺濫情的!”
楊天一步一步,緩緩而來,右手隨意的將火爍女扔飛了出去。
一旁的楚江順手接住。
此刻的火爍女,體內(nèi)氣血翻滾,口鼻間,盡是熱湯的殷紅血液流淌,沾染起身,浸透衣襟長裙。
她很艱難地開口,卻發(fā)不出聲。
喉嚨被鮮血淹沒。
楊天來得太快了,出手也太過于迅速。
僅僅一擊,就將火爍女鎮(zhèn)壓,重傷不已。
好在,也還留了她一命,并未將其一擊鎮(zhèn)殺。
“你是那根蔥!敢在這里撒野!”
石中圣靈大怒,周身巖石飛躍,身軀驟然化作數(shù)十米好大的一塊巨石,欲要砸向此人。
火爍女再怎么說,也是與他這個圣靈有交情,和楚江等人一路同行,是大哥的侍女。
豈能被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無恥小兒鎮(zhèn)壓?
他要上去給這個家伙一點(diǎn)點(diǎn)顏色瞧瞧。
“滾!”
一聲大喝,雷音鴻鴻,一只拳頭飛出。
楊天蔑視圣靈,又是一擊。
怦然間,一塊散發(fā)符文寶光的巨石,發(fā)出碎裂,巖石脫落,身軀四分五裂,化作一塊流淌金色汁水的石頭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大地,形成大坑。
“好…好強(qiáng)!”
“早知道,我就不裝比了!”
圣靈吞吐金血,再度重傷,口吐鮮血,渾身皴裂開來,露出一縷縷圣靈精血和一輪本源。
短短十天不到,被人虐了三次。
一擊鎮(zhèn)壓火爍,一擊重傷圣靈。
這是霸天體的實(shí)力?
一個覺醒了無上體質(zhì)的存在。
而且,他的道還沒有小成,知識覺醒,便有如此實(shí)力?
“楚江,了結(jié)因果吧!”
“今日之戰(zhàn),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成帝路上,有你無我,有我無你?!?br/>
楊天揮動戰(zhàn)戟,劃破蒼穹,腳踏流星,身負(fù)流光,宛若古帝,再顯輝煌,極為霸道。
“圣靈道!”
一眼望去,楚江心驚肉跳。
楊天是人族,怎修行圣靈一族的道法?
霸天體,圣靈道,他得到了無上機(jī)緣?
而且,他還在此秘境中,突破了氣海,短短十天不到,從氣海七層,踏足到了天丹境?
楚江也感受到了楊天的不同,這是源于道心和強(qiáng)大實(shí)力帶給他的無上信心。
睥睨天下,無敵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