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將軍何所去從?
隱殺軍是不會問這個問題的。
因為,江風(fēng)在什么地方,隱殺軍便如影隨形!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之煉獄。
神明所向!
我亦同往!
這便是隱殺軍如今一言不發(fā),緊緊追隨江風(fēng)的內(nèi)心寫照。
他們的命,是少爺給的!
通州之亂,從那北涼畜生的手底下救出。
在京城饑餓,少爺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一個世外桃源!
而今,他們才知,喪將軍一直都守護在他們的身旁。
喪將軍是再生父母,少爺是再造父母!
少爺和喪將軍本就是一個人!
這兩條命都是少爺給的!
他們的余生,要為將軍而活!
這便是這只黑夜鐵騎的意志!
馬術(shù)是煉出來的。
戰(zhàn)場是最好的淬煉!
一番實戰(zhàn),隱殺軍已經(jīng)能駕馭胯下戰(zhàn)馬了。
這經(jīng)歷了血腥洗禮的隱殺軍軍威,顯得更加威武雄壯!
將軍何所去從?
江風(fēng)不知道葉觀海會去哪里,這個問題,就交給三千女騎。
既然不知道葉觀海在什么地方,那邊朝著敵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只要將敵軍殺得魂飛魄散,殺得血流成河,殺出尸山血海,那就能讓他們害怕江風(fēng)。
當(dāng)他們害怕江風(fēng),便會更加瘋狂的朝著江風(fēng)而來。
當(dāng)整個戰(zhàn)局的焦點都落在了江風(fēng)的身上。
那么,葉觀海和葉長淑便不會再有危險了。
葉觀海乃是全軍主帥,一旦他被生擒或者被斬首,那對于我軍的士氣都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但是,當(dāng)全軍將士的士氣不在依靠葉觀海的時候,北涼就不會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在這寒冷蒼茫到,即使是北涼人都會迷失在其中的荒蠻之地來追殺葉觀海了。
……
一只騎兵自姜國北端,秦川府道與北涼接壤處,在萬軍從中殺出,將阿史那部族主帥斬于馬下。
姜朝魏忠武俘獲降兵四萬!
消息傳回了長安,朝野嘩然震驚。
姜元胤龍顏大悅,但是對于這四萬人應(yīng)該如何處置,卻成了一個難題。
……
反觀北涼王庭上京皇室這邊,卻聽到了并不好的消息。
天彰帝完顏旻看著手中的奏折,沉吟片刻,冷聲道:
“回答孤,真的是那敢沖我王庭虎狼師的瘋子嗎?他還沒死嗎?”
王庭之下,無人敢答。
完顏旻沉聲說道:“派出虎師重騎!阻截這只騎兵!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要將這只騎兵的主將,那個喪將軍的頭顱,給孤帶回來??!”
“姜國人這等熊包的軟骨頭,竟能出來這樣一個勇士,絕對不能讓他在我北涼的土地上肆虐殺戮!殺了他,讓姜國臣服于北涼??!”
……
北涼雖然已經(jīng)建國,但是生活方式依舊按照部族生活,就相當(dāng)于是一個個的諸侯封地。
而且因為地處貧瘠的戈壁與草原,部族之間經(jīng)常會發(fā)生械斗,只為了搶奪肥沃的水草土地。
但是當(dāng)北涼建國之后,這械斗就很少了。
只是,這彪悍的作風(fēng)和民風(fēng)便被保留下來了。
而今,這些彪悍血腥,被用作于對待南下的肥沃土地的中原地區(qū)他國之人。
說起來可笑極了。
這北涼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兒。
與姜國毗鄰的趙國也是占著魚米肥沃之土地,然而趙國全民尚武,雖然江風(fēng)未曾去過趙國,但是也聽說過幾分,趙國的實力很是強大。
這也是為什么姜元胤在御書房與江風(fēng)對坐而談的時候,會拿起趙國作為滅國的舉例對象。
江風(fēng)帶著隱殺軍騎疾馳一天一夜,朝著北涼王庭的方向。
一路疾馳,一路殺!
凡見部族,沖進寨落,舉刀就殺!
無論男女老幼,見之必殺!
兇殘冷血之意,透徹血骨!
這消息非但是讓北涼人心驚膽寒。
傳到姜朝我軍之中,也讓無數(shù)人為之膽寒。
殺了敵軍將士還不夠,還要沖勁敵軍腹地,沖到敵國后方,屠殺一個村落一個部落的男女老幼!
這等兇名,到底是活人,還是惡鬼?
這到底是兩千熱血男兒,還是兩千冰冷兇兵?
隱殺軍中也曾有疑問遲疑,看著眼前的男孩坐在自己的父親尸體邊上大哭。
這悲愴的哭聲,在烈火之中,多么撕心裂肺啊。
隱殺軍卒遲疑了,他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孩子。
直到這個男孩舉起了他父親的刀怒吼著,充斥著殺意,朝著他沖了過來。
隱殺軍眼神逐漸冰冷,一刀斬下!
當(dāng)這個部族沒有了一個活口,江風(fēng)下令全軍修整,篝火升起之時,給了這些身著冰冷甲胄,奔襲了千余里地的隱殺軍一些溫暖。
江風(fēng)看著他們麻木的目光,冷冷的說道:
“北涼南下,殺了你們的妻兒老小,從他們的鐵騎踏入我們的國土之后,北涼便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們的民風(fēng)便是如此,就是他們自己人,都可以會將本國的部族殺死滅族!他們的每一個人都是惡毒至極的惡鬼,我們只有比他們還要惡毒,才能從他們的血盆大口中,救下你想救的每一個人!”
“這就是隱殺軍,這就是我要的一只鐵血之軍!”
“你們知道嗎?他們北涼,女人們的雜亂干燥的頭發(fā)里藏滿了刀片!孩子在懂事之后就被灌輸強者為尊的意識,他們從五六歲時便開始訓(xùn)練拿刀殺畜生,則就夠了!他們稱呼我們?yōu)閮赡_羊,他們將你們當(dāng)成畜生殺!!”
江風(fēng)走到那個曾經(jīng)遲疑的軍卒面前,透過青面獠牙覆面,看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冷冷說道:
“他們將你們的父母妻小當(dāng)成畜生!你們還要憐憫他們…”
“那么…”
“我覺得你就該是個畜生!”
“你那在襁褓中的孩子就活該被人殺了燉湯。”
“他們在滾燙的熱水里哭喊哀嚎的時候,北涼的韃子可曾放過他們,可曾有半分惻隱之心?”
那軍卒懊悔的低下了頭。
江風(fēng)緩緩站起來,道:“我曾經(jīng)給過你們機會,我說過,你們可以退出隱殺軍,你們可以不跟著我來!但是從你們離開長風(fēng)鎮(zhèn)的那一刻,你們就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令行禁止!重復(fù)一遍!”
隱殺軍卒們聲嘶力竭道:
“令行禁止??!”
“令行禁止!再說一遍!!”
“令行禁止?。。。 ?br/>
江風(fēng)戾吼:“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人有下一次對我的命令有任何的遲疑!”
“否則,軍法處置!若是還有遲疑者,那這個遲疑者,我以為,他就該被當(dāng)成畜生殺死!你們是畜生嗎?”
“不是!??!”
“那有人想將你們當(dāng)成畜生殺掉,該當(dāng)如何!”
“殺?。 ?br/>
“殺?。。?!”
“殺?。。。。?!”
隱殺軍充滿了滔天戾氣與殺意的怒吼,震撼了這一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