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后,兩人都易了容,活像是兩位仗劍走天涯的少年客。
兩人乘著竹筏,徐徐行之。
細(xì)密的雨絲籠罩下,忽見一座極為隱蔽的樓宇。
“這座煙雨樓,怎么樣,不錯吧?”元旭揚(yáng)起眉毛,眼神示意,一副求夸獎的孩子模樣。
寧妙斜睨他一眼,冷漠的:“哦,還行?!?br/>
兩人就如真正地隱居在山中一般,悠然自得。
待到炊煙漸散,元旭手中一柄折扇輕搖,與她捧茶共談趣事。
寧妙的嘴角微勾,展現(xiàn)出一瞬的絕美笑靨。
可見她眉間的繾綣,嬌靨如畫般……
元旭的腦子里瞬間發(fā)懵了。
半晌,才覺得心里蹦出來一句話:她的笑容透著幾分靈動,美得像是天邊的彩霞。
也難怪,古今那么多才子為了博得美人一笑,無所不用其極。
元旭突然覺得他與寧妙之間,仿佛就像是命中必定會產(chǎn)生的牽連。
忽而,他坐在案前撫琴,七弦之聲泠泠作響,琴韻悠揚(yáng)。
許久他的指尖微頓,像是鼓足勇氣般說了一句:
“這曲子叫鳳求凰,可懂?”
寧妙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里卻依舊笑言:“我聽不懂?!?br/>
“你不懂?”這句話說得極輕極輕,“你分明對我也有點(diǎn)……”
有點(diǎn)什么?話沒點(diǎn)破,寧妙只能假裝自己沒聽見。
其實(shí),男女之間的心有靈犀一點(diǎn)通,是此間最玄妙之事。
寧妙笑語嫣然的模樣,或是生動的氣惱模樣。
一切在無形之中,都在悄然敲打這位少年帝王的心房……
此時,雨勢愈發(fā)大了,窗外的雨打芭蕉之聲,突然打亂了他的思緒。
抬眸望著遠(yuǎn)處細(xì)密斜布的雨絲。
元旭忽而產(chǎn)生了個奇怪的念頭……
他打算約著寧妙一起去湖邊釣魚,美其名曰:臨淵而魚。
寧妙對此行為,只評價兩字“有病”。
就這種下著瓢潑大雨的怪天氣,居然還要出去釣魚……
不過,只是釣魚這種簡單的事情而已,寧妙本來很是自信的。
結(jié)果是沒料到,元旭那邊更快便釣到了幾條大魚。
他一個皇帝,那么會釣魚有什么用?
見元旭眉目飛揚(yáng)間,盡是嘚瑟,她實(shí)在氣不過……
寧妙就只是作勢,輕輕地推了他一下而已,
豈料,元旭就好像沒有站穩(wěn)。
他驀然朝湖邊跌去,“噗通”一聲,掉到了水里。
見狀,寧妙仍然無畏地繼續(xù)釣著魚。
畢竟,這里的水很淺,應(yīng)該是無甚大礙。
然而悲催的是,元旭似乎并不會洑水,他開始在水中奮力地?fù)潋v……
“啊啊啊你快來救我!咳……我……”
這下就把寧妙嚇得不輕,“誒,不是吧你……”
她連忙扔了魚竿,想立刻把人給撈起來。
自己還費(fèi)了老大的力氣,終于,給他拖了上岸……
可是,元旭的眼眸是緊閉著的、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寧妙慌張地推搡了他幾下。
“喂,你醒醒啊?”
難道要來個人工呼吸來搶救一下了?
這邊寧妙正想著,無奈地垂下頭,向他貼近時……
卻不料,正躺著的元旭突然睜了眼,還惡劣地張開嘴……
“噗——”地一下,噴了她一臉的水。
有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滴答滴答地淌落而下。
“陛下……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邊用著衣袖擦拭水珠,邊氣得是瑟瑟發(fā)抖。
好心被當(dāng)成驢肝肺,寧妙是真的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