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新組合的搭檔在一開始探尋傳說之謎的時候就遇到了不少困難。楊淙先現(xiàn)他們的資料少得可憐都是她之前從星辰和林鳶茵口中聽來的片言只句為了不擾亂她心神還有很多事情兩個人都是模模糊糊一言帶過。吳剛英曾經出去找過星辰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沒有人看到他出現(xiàn)過。這個神秘的男生如同從天而降般出現(xiàn)然后又如同人間蒸般消失。陳嫻也不知所蹤。期間楊淙也試著去猜銅片上的文字可是越猜越亂。兩人一籌莫展了幾天事情沒有一點進展。
吳剛英郁悶道:這樣下去不行啊難道我們現(xiàn)在只能坐以待斃?
楊淙喟然嘆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就算有心重頭開始找資料也沒環(huán)境了。就算還有殘存的證據(jù)現(xiàn)在學校也早給搜了個一干二凈。
吳剛英道:這幾天來我晝夜思想第九間課室傳說的內容總有幾點不明白。你說從來沒有人見過第九間課室但是卻會有這間課室能容納多少個人的描述存留下來。
楊淙點點頭道:沒錯。
吳剛英繼續(xù)說道:那么這個描述會使誰留下來的呢?
楊淙回想起星辰二人也曾經探討過這個問題于是搖搖頭道:早想過了不知道有可能是早期的某個學生臨死前留下來的。
吳剛英道:不是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這樣說吧如果讓你描繪一下你所在班級的那個教室你會用什么樣的詞匯來描繪?
楊淙努力想道:明亮、寬敞就是靠近廁所氣味不好……說到這里她突然停住了呆呆地看著吳剛英。
吳剛英滿意的道:明白了吧?作為我們普通的學生描述一間課室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用可以容納多少個人這樣的詞匯來形容的就算要描繪也只會說教室里坐了多少人或者這個班有多少人。容納這個詞語一般來說經常用于兩種場景下面一種是大會場通常是為了夸耀它的大可以容納幾千幾萬人而另外一種就是在建筑施工的場合設計圖紙上通常會用‘可以容納多少人‘作為間隔房間大小的說明。
楊淙一下子跳了起來:你是說那個傳說最初的流傳者是第九間課室的建筑工人?!
吳剛英道:第九間課室既然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場景那么這種用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東西怎么會天生就具有殺人的能力?肯定是中途有人做了手腳還有第九間課室從落成的那一天起就再沒出現(xiàn)過這些事實已經再明確無誤的告訴我們第九間課室變異的過程就在建筑施工到落成的那一段時間內。也就是說第九間課室的殺人能力從一開始就被設計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多出來的地方!
第九間課室是被設計好的?這個簡直就是顛覆傳說內容的推論讓楊淙半天緩不過神來:你是怎么想到這個疑點的?
吳剛英從背后掏出了一份舊報紙: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
楊淙接過看時現(xiàn)是194o年的報紙上面大大的頭版標題十名建筑工人疑遭歹徒殘害致死只有一人僥幸逃出還配了一幅搭著工棚的現(xiàn)場圖片。下面是略小的一行字:鎏海大學對生此事事件表示萬分遺憾同時表示會加強學校治安保護學生人身安全。
楊淙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這是……
吳剛英咬著下嘴唇道:這是應該被永遠銘記的第九間課室的第一次殺人。
楊淙忙繼續(xù)看下去連篇累牘的渲染殺人現(xiàn)場恐怖加無聊的破案專家點評之后終于看到了一句耐人尋思的話:記者千辛萬苦找到那名僥幸逃出的工人但其拒絕透露任何事詳情也不愿配合警方偵查并自愿放棄對校方的索賠有專家認為其有可能因為受到嚴重的刺激而出現(xiàn)精神上的障礙。
那名工人!楊淙叫道:那名逃出來的工人一定是第九間課室傳說的始創(chuàng)者!說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難道你想找到這名工人?
吳剛英看向她:要不你說我這么辛苦推論出來是為了什么?
楊淙道:不可能找得到吧都過了多少年了人家早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
吳剛英道:有時候遠在天邊的東西也可以近在眼前。學校生這么大的事情早就已經震悚天下了現(xiàn)在當局嚴密封鎖消息同時對外宣傳說兇手已經抓住我想那名工人如果還在人世一定會過來看看的。畢竟他當初離開的時候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屈辱身上還背負著十個工友血淋淋的秘密如果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一定會說出來的。
學校封鎖現(xiàn)場。外面圍觀的人并不多由于媒體鋪天蓋地的渲染這件事被傳的玄乎其玄很多膽小的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膽大又無聊的人在那里觀望。
楊淙說:人雖然少可是也不能一個個地問吧。
吳剛英對楊淙附耳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楊淙不解地道:做什么?
吳剛英道:配合我演一場好戲。隨后對楊淙附耳低言幾句。
楊淙半信半疑道:有沒有效果???
吳剛英道:死馬且當活馬醫(yī)了來吧。說著看看周圍故意大聲對楊淙道:哎聽說了嗎?里面死人并不是因為什么生化武器而是一間什么課室的存在。
楊淙只好配合道:不會吧?課室怎么會導致人死呢?
吳剛英接道: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幸好那間課室被人現(xiàn)了否則說出來我也不相信。
楊淙道:真的嗎?那快告訴我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呢。兩人說著話同時快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見一個中年年紀身材稍胖的人正神情緊張的跟著他們。
兩人心里同時道:出現(xiàn)了!
吳剛英忙大聲道:告訴你可以但這里人太多了你跟我來一個安靜的地方。兩人趁勢轉了個彎躲在墻角等待那個人的來臨。
你們兩個在干什么?背后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楊淙差點沒跳了起來:星晨?
吳剛英回頭一看果然是星晨他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正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自己。重見星晨吳剛英很是不好意思他想對誤認為星晨不是人類道歉但是楊淙已經趕著言了:星晨現(xiàn)在林鳶茵昏……
星晨截口說道:我不認識這個人。說你們干什么在這里等死?
等死?楊淙萬分驚訝:沒有啊我們在設計引誘知情人過來。
星晨有點哭笑不得道:你以為那個人是那名工人?那個人是軍方的便衣你們這樣亂傳他們是要拿你開刀的。
什么?兩人大吃一驚再探頭出去看時果然后面有一隊持槍的士兵趕來正在跟剛才那個中年人比劃什么。兩人倒抽一口冷氣星晨已經果斷地道:跟我來!
兩人跟著他轉了幾個彎順利逃脫了軍方的搜索。
對了星晨你怎么知道那名工人的事?楊淙突然想起星晨似乎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星晨道:廢話那報紙是我塞給他的。說著郁悶地看了一眼吳剛英對于吳剛英導演出這樣的好戲實在讓他始料不及。
原本以為交給兩人自己可以樂得悠閑卻不料……吳剛英尷尬的直想往地下鉆去。
星晨繼續(xù)道:我找這份報紙很久了如果不是這次大規(guī)模死亡事件我估計這份老黃歷也不會被媒體翻出來。那個逃脫的工人并沒有來如果你想讓他來恐怕還要做一件事情去報紙那里報料說在事現(xiàn)場曾經見過一個人頭蛇身的怪物。
校長的女兒?楊淙驚呼道:難道她跟那名工人有什么關系?
星晨道:有什么關系我不清楚我去找過寫那篇報道的記者他跟我說他覺得那個工人不愿意講事經過不愿意配合警方都可以理解可是自愿放棄對校方的索賠就實在有點令人難以費解。在她的追問下那個人終于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我……我不想他將來不好好待她?!m然他沒有具體說是誰可是我查過校長的女兒大概就是在194o年之前出生的。也就是說很可能在194o年或者之前校長就收養(yǎng)了這個女兒。
收養(yǎng)?兩人異口同聲。星晨白了兩人一眼:校長是狐貍女兒是人這么簡單的邏輯關系還要我說明嗎?
楊淙恍然大悟道:我立即就去報料。對了星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家住哪里我們有時候有事請根本找不到你。
星晨道:無可奉告你們哪天再引來軍隊我可不想給你們牽累死了。
眼見二人的背影已經漸漸遠去星晨不由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嘿嘿主上你似乎對這件事的熱情出了正常的幅度。草叢里突然響起一陣怪異的笑聲。
星晨一愣他的神色瞬間舒展下來:長老?
一個白色頭拄著拐杖長著鷹勾鼻的老人從草叢中站起:主上我這把老骨頭硬了恕我不能對你行禮啊。
星晨似乎對那老人特別忌憚?chuàng)u搖頭道:長老說笑了我怎么敢讓你對我行禮?
老人笑道:你還知道這點就好。本來我不應該插手你的事情可是實在忍不住說一句剛才你不該出手救那兩個人暴露你自己的行蹤。
星晨道:我只是想讓他們幫忙我好坐收漁翁之利而已?,F(xiàn)在各大法術派的高手都在這四周虎視眈眈我想能不出面調查是最好不過了。
希望你是真的這么想。那老人的口氣依然強硬:主上別怪我羅嗦我還是要叮囑你一句千萬不要有惻隱之心那是絕對會削弱你的法力的。你的任務就是找到第九間課室找到那個東西恢復我們本來的榮譽。
星晨垂下頭道:是我一定努力。
對了那老人用手輕輕撫摸著拐杖頭道:那個小妮子為了你暈過去了你不去看看人家?
星晨抬起頭決絕地道:我從來沒認識過什么小妮子。
哈哈好好!老人大笑著拄著拐杖離去了。
星晨見那老人離去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后他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一股強烈的怒火:主上?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一個下屬而已。在他背后遠遠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掠過一道黑影……
果然不出星晨所料當報紙以頭版頭條刊登出人頭蛇身怪物聳人聽聞的報道推出之后楊淙和吳剛英立刻現(xiàn)校門口多了一個人——一個身材瘦小長得有點象猴子渾身邋遢眼睛卻炯炯有神的人。他緊張的向守在校門口的軍警詢問關于最近怪物傳聞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一無所獲。兩人看在眼里這回吳剛英再也不敢這么莽撞了他對楊淙道:你悄悄的把那個人引過來罷。
楊淙于是喬裝成一個賣報紙的走到那人面前熱情的道:這位先生你是要看那個怪物的傳聞嗎?我們報紙有買一份看看吧。
那個人搖搖頭道:不要報紙上的我都看過了。
楊淙道:那去我們茶館聽聽說書的吧那里好多報紙上還沒有來得及講的呢。
那人眼睛明顯放出光來:真的?哪?我去。
守在門口的軍警絲毫沒有看出破綻以為楊淙就是一個專門拉生意的小販在不停的嘲笑著那個人傻心甘情愿的被茶館騙錢。于是那個人順利的跟從楊淙來到了吳剛英的藏身之地。
那人見楊淙把他領到一個極其偏僻周圍無房無人的田地突然感覺到不對猛地一下站住了腳:等等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楊淙淡淡一笑:你不是要聽說書嗎?
那個人顫抖地用手指指著她道:你……你是那個人派來殺我滅口的?
吳剛英剛想現(xiàn)身一聽他這句話又蹲下去了楊淙對這句話茫然不解她等了半天見吳剛英還沒現(xiàn)身不知道吳剛英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只好繼續(xù)跟那個人周旋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個人苦笑了一聲道:何苦還來跟我裝傻呢?他都已經榮升校長了我當日早就勸告過他叫他取消那個項目的他不干到頭來怎么樣?還是釀成現(xiàn)在這樣的慘???她難道還能全身而退嗎?他難道害死的人還不夠多嗎?他難道天真的以為殺掉我就能保全性命嗎?
校長??楊淙心里大吃一驚可是她臉上仍然不露聲色:我們跟校長只有一面之緣校長同志在事之后已經不知去向他現(xiàn)在應該自顧不暇也沒有空去理你們這些私人恩怨了。所以你大可以放一百個心。
你們不是校長派來的?見楊淙說得這么斬釘截鐵氣度從容實在不象是騙他那人疑惑了:那你們到底想對我干什么?
楊淙道:你不是要來看說書的嗎?
那人道:是啊可說書的在哪里呢?
吳剛英猛地從草叢里面站起嚇了那人一大跳:你不就是個說書的嗎?
那人一愣道:什么?
吳剛英道:死了多少人我不想重復了剛才我們也跟你說了校長同志早已竟不知去向了他即便現(xiàn)在有心殺你也沒有時機動手了。都到了這個田地你還不愿意披露你知道的內容嗎?還希望那個東西繼續(xù)為所欲為的肆虐嗎?
那人臉色馬上變了: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我能披露什么?我不過跟校長有點恩怨而已這個我個人的隱私你們無權指導。我對這件學校的事一無所知你們找錯人了!說完這句話后那人決絕的依然掉頭離去。
站??!吳剛英猛地大吼一聲把楊淙也嚇了一跳。吳剛英緩緩得道:我不相信你是這么冷血這么沒有人性的人。曾經幾十個工友慘死你沒有選擇為他們申冤而是遠走他鄉(xiāng)。你的良心已經背負上了一層沉重的枷鎖。這個校園現(xiàn)在也已經被擊垮了因為幾百條生命的血淋淋的消逝你選擇了沉默不出甚至來憑吊痛心的舉止都不敢有。你有苦說不出因為你要維護一個你至親至愛的人因為你生怕她受到一點委屈??墒侨绻覀兏嬖V你那個你一直默默關心著的人那個你一直在遠方祈禱著的人其實早就死了那么你還會希望把這些東西帶到你的棺材里面跟隨你的尸體一起腐爛掉嗎?
你說什么?那個人喘著粗氣道:誰死了?
吳剛英看向楊淙楊淙會意做了一個用手撫摸大腿然后猛地用力向下一拉的動作。那人一見臉色瞬間大變指著吳剛英和楊淙顫音道:你……你們……突然身子往下一倒吳剛英和楊淙趕緊來救時早已臉色蒼白暈了過去。
楊淙驚訝道:看來你說的全都戳到他痛處了。你什么時候知道這么多的?
吳剛英道:我都是猜的。我剛才細看他面相骨骼正方眉寬眼闊心存正氣不是一個邪惡虛偽之徒料想當年工友慘死和今日大樓死亡之事對他良心一定沖擊很大。但是他仍然可以堅持沉默。能越兄弟之情和良心的只有兩種感情愛情和親情。星晨說過校長的女兒在第九間課室建成的時候應該剛剛出生如果他真的跟校長的女兒有什么關系的話絕對不可能是愛情那就只有是親情了。你只有把他最后一個夢擊碎了沒有了守護的東西他自然不會再維護這個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