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陳永華笑道:“好,世侄果然識時務(wù)?!?br/>
說完陳永華站起身從地上撿起繩子奔著楊重走了過去,楊重大驚問道:“我都入伙了您還綁我干什么?”
陳永華說道:“世事難料,我不知道外邊的人里是否有朝廷的奸細。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還是先將你看押起來?!?br/>
楊重本想下意識的掙脫,可那陳永華出手凌厲在楊重沒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就點住了穴道,使得他動彈不得。
陳永華又將楊重綁好說道:“你年紀還小,內(nèi)功還需精益求精方能成大氣?!?br/>
而后又說道:“此事只有你我知道,不要對旁人說。我給你綁得是活扣,你自己能解開。稍后我會帶走所有天地會的高手,你自己找機會出去,這樣在旁人看來,你是自己逃出去的,而不是我放走你的。明白了嗎?”
楊重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說道:“多謝您了。”
陳永華將楊重綁好后,大聲喊道:“來人。”
話音未落,房門一開走進兩個下人。陳永華說道:“將他送到后院看管起來。”
楊重被人押到后院的一見房屋內(nèi),便沒有人再理會他。此時外邊天色早就黑了下來,他坐在椅子上,被綁的雙手在身后摸索。那陳永華果然是綁了一個活扣,楊重憑著感覺就知道解開這繩索易如反掌,為了穩(wěn)妥起見,他并沒有貿(mào)然現(xiàn)在就走,而是仔細聽著外邊的動靜。
前院一直鬧哄哄的,似乎有人在高談闊論,甚至實在相互爭辯。不知過了多久,人聲才平息下去,等月亮在窗外升起時,這個院子已然靜悄悄一片了。
此時,楊重慢慢地接著繩扣準備動手逃出這里,就在這時,聽外邊有人說話:“大小姐,您來這里干什么?”
有個女子的聲音答道:“開門,我要見見里邊的人?!?br/>
那人猶豫地說道:“總舵主有令。。。。。?!?br/>
女子高聲打斷那人的話命令道:“開門?!?br/>
與此同時,房門一開,楊重見陳嬌云提著寶劍款款地走了進來,便笑道:“云兒,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br/>
陳嬌云轉(zhuǎn)身把門關(guān)好,來到楊重近前,一雙美目幽怨地看著楊重。(.com全文字更新最快)楊重笑道:“你不會是來殺我的吧?!?br/>
陳嬌云嘆口氣坐到楊重對面,將寶劍往桌子上一放,說道:“我殺你做什么?!?br/>
楊重問:“我是你們天地會的要犯,你這樣來看我不怕壞了你們的規(guī)矩?”
陳嬌云說道:“我看他們誰敢管我。”
楊重說道:“你好大的口氣啊。”
陳嬌云正色道:“陳永華是我爹,你說我能不能來看你?”
楊重心想原來這陳嬌云是陳永華的女兒,難怪下午和霄漢卿動手時,他一句話就讓霄漢卿改了注意,并沒有對自己用殺招,原來如此。
想到這里,楊重又問:“自上次山西一別,你還好嗎?”
陳嬌云說道:“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也好?!?br/>
楊重笑道:“這是什么道理?”
陳嬌云瞪了楊重一眼沒在回答,過了半響她問道:“你那女婿做的如何了?”
楊重說道:“鄭元芳罪有應(yīng)得,可他女兒是無辜的。我既然娶了人家就得負責,因此她現(xiàn)在已然是我名副其實的夫人,現(xiàn)在在京城過得還算不錯?!?br/>
陳嬌云的臉上掠過一絲哀愁,緊咬嘴唇瞪著楊重。楊重心中有些駭然,心說:“這姑奶奶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我可是領(lǐng)教過的??催@小眼神兒難不成是要殺了我?”
他正胡思亂想著,只見陳嬌云慘笑了一下說道:“你做的對,我們女兒家生到這世上本來就苦,再沒個知心人,難就更苦了。她比我幸運,能有你這么個有情有義的丈夫,也算是前世的造化了。”
此時,屋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悶,楊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一直偷眼盯著陳嬌云,生怕她起了什么心思對自己不利。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楊重見旁邊的桌子上有茶壺茶碗便說道:“給我倒杯水喝吧?!?br/>
陳嬌云一聽楊重這話渾身一激靈,仿佛剛從自己紛亂的思緒中解脫出來。她忙欠身倒了一碗茶水,說道:“是涼的,我給你換熱的去。”
楊重笑道:“涼茶正好解解暑氣,快給我喝吧。”
說完伸著脖子張開嘴等著陳嬌云喂自己。陳嬌云將茶杯遞到楊重的嘴邊,小心的將茶水緩緩送進嘴里。
楊重貪婪地大口喝著,還不忘朝陳嬌云頑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倒惹得陳嬌云噗嗤一聲笑了。
楊重喝光這一碗后說道:“能再來一碗嗎,我這一下午加上前半夜滴水未進。”
陳嬌云又忙不迭地喂了楊重第二碗后又問道:“你餓嗎?”
楊重點點頭說道:“當然餓了?!?br/>
陳嬌云啐道:“餓死算了,一個朝廷的鷹犬,那配吃喝?”
楊重笑道:“混口飯吃嘛,我餓死是小,家里還有老婆總不能讓人家爺跟我挨餓受窮。”
陳嬌云嘆口氣看著地上的青磚發(fā)呆,半響才說道:“真是造化弄人?!?br/>
楊重問:“什么造化弄人?”
陳嬌云似乎欲言又止,說道:“算了,沒什么?!?br/>
楊重突然問道:“你與那趙廷凱果真是夫妻?”
陳嬌云一聽楊重問這個,臉一紅叱道:“那是為了掩人耳目,喬裝改扮的,我一個姑娘家,可容不得你這般羞辱?!?br/>
楊重松口氣點點頭說道:“那就好?!?br/>
陳嬌云看楊重那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想笑卻又忍住了,問道:“好什么?”
楊重搖搖頭說道:“沒什么,沒什么?!?br/>
又是一陣沉默后,楊重問道:“你這是來看我還是要提審我?”
陳嬌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低著頭羞紅著臉不說話。楊重看著陳嬌云嬌美樣子說道:“幫我給忙好不好。”
陳嬌云抬起頭問道:“干什么?”
楊重扭著身子笑道:“我這腰里癢得很,你能不能幫我撓撓?!?br/>
陳嬌云瞪了一眼楊重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我一個女兒家怎能碰你這個臭男人?!?br/>
楊重說道:“那日在薛家堡我為了救你身負重傷,那時你替我換藥,別說碰我了,該看得都讓你看了,你還想怎樣?這點小事都不幫我?”
聽楊重這么一說,陳嬌云的思緒回到了去年,一想起給楊重療傷的事情,臉頰便羞得更紅了說道:“我什么都沒看見?!?br/>
楊重的身子扭得更厲害了,哀求道:“越說越癢,快些幫我個忙吧?!?br/>
陳嬌云站起走到楊重近前伸出手問道:“哪里?”
楊重說道:“就是腰哪里,癢得好厲害。”
陳嬌云欠身伸手剛要替楊重解癢,突然間楊重飛身而起一把抱住陳嬌云的芊芊蜂腰,順手抽出桌上的寶劍橫在她的脖頸處。
陳嬌云確實沒料到楊重已然自行解開了綁繩,不僅驚呼道:“楊重,你想干什么?”
楊重說道:“有話以后再說?!?br/>
說完楊重押著陳嬌云走出了房門。外邊看守的人一見這情況,紛紛拉出兵刃喝道:“快放了我家大小姐。”
楊重喊道:“趕快閃開,不然我殺了她?!?br/>
一見楊重挾持著陳嬌云,這些人雖然咋呼地挺兇,可哪個也不敢上前。楊重來到院中,一見那院墻并不太高,于是輕聲對陳嬌云說道:“跟我走。”
說完一把拉住陳嬌云猛跑幾步,墊步擰腰就翻上了墻頭。
院中的人大聲呼喊著,可也奈何不了輕功極好的楊重。只見楊重拉著陳嬌云在墻頭和房頂上飛奔,幾個起落就已然沒了蹤影。
陳嬌云雖然身上也有功夫,可輕功畢竟不及楊重,這一次被楊重帶著在屋檐上飛騰,心中著實受驚不小,感覺自己猶如在云里霧里不知所措。
等楊重跑到一處高屋的馬頭墻下才站穩(wěn)了腳跟,那陳嬌云腳下有些沒根,來不及守住腳步,身子一栽,險些要掉下房去。
楊重趕緊用力一拽將陳嬌云摟在懷里,接著濃濃的月色,四目相交,二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卻有說不出的情誼。
陳嬌云大窘,想要掙脫開楊重的懷抱,可任憑她如何使力,卻也毫無辦法。陳嬌云一掌框在楊重的臉上,喝道:“狗賊,快放手?!?br/>
楊重說道:“我要是送手,你掉下去怎么辦。”
陳嬌云叱道:“我死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楊重突然說道:“你要是死,我也會疼死的?!?br/>
陳嬌云停住掙扎,愣楞地看著楊重問道:“你說什么?”
楊重又說道:“我不能讓你死?!?br/>
陳嬌云一行清淚流了下來說道:“你我人鬼殊途,我今后怎樣也與你不相干,今日你挾持與我,雖不殺我,我也不會念及你的好。將來再碰上,還是要殺個你死我活?!?br/>
楊重將陳嬌云又摟緊了些,那陳嬌云不禁輕聲地“啊”了一聲,她能感到楊重身上滾燙的溫度和一顆狂跳不已的心。她顫聲問道:“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