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柴火這些事情要交給男子去辦才又效率,慕容長青尋到了一顆已經(jīng)干枯的樹木,直接揮劍將它斬下,就這么一整棵,比沈溪這么一點一點地?fù)煨什恢揽炝硕嗌佟?br/>
慕容長青一面樹干處的尖銳削地平滑一些,省的拿在手中刺手,一面對著沈溪道:“你一個姑娘家,以后還是不要一個人到這林子里面來,這次還好你遇到的是我,若是遇到的是野獸,到時候就麻煩了?!?br/>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就算要來,身邊也帶一兩個侍衛(wèi)?!?br/>
他對自己說話的口吻,真是像極了教訓(xùn)后輩的感覺,沈溪面色微囧,若是換做她一人,她定是不敢進(jìn)來的。
她的心里一直很矛盾兩個人的婚事,這會跟他單獨相處,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就連說話都沒有這么利索,“哎,我知道的,阿珣她們就在附近,我不走遠(yuǎn),是沒有關(guān)系的?!?br/>
身為太子,最注重的便是自己的安全,不管他走到哪兒,侍衛(wèi)暗衛(wèi)都必不可少的。
慕容長青眉頭蹙了蹙,果然還是年幼了些,只顧著一時的玩樂,若是真是出了事,看她怎么辦?
念著她是自己的太子妃,還是忍不住說了兩句:“還是當(dāng)心些好,難免沒有萬一?!眲偛潘蛔约簢樀檬暭饨?,聲音如此響亮,這過去這么久了,也沒有見到有人過來。
因為上一世的緣故,沈溪對太子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的,別看他平時平易近人,沒有什么太子的架子,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素來嚴(yán)謹(jǐn)刻板,生活上規(guī)規(guī)矩矩,容不得出一丁點兒差錯,這會兀自跑到這林子里面來,在他的眼里多半是自己貪玩了。
卻不也反駁,低眉順眼道:“是,下次我一定會主意的?!?br/>
慕容長青聞言,眉頭更深了,女子身穿著淺藍(lán)色的便裝,秀發(fā)簡單的盤了起來,倒是顯得干凈利落,容貌嘛,他也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女子,她的容貌是那種讓人一瞧便是驚艷,細(xì)瞧便是精致了,看她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
跟一個小孩子似的,照顧自己恐怕還是問題吧!
慕容長青還是幽幽嘆了一口氣,沈溪到底還是年幼了些,自己目前所處的局勢,娶了她,對自己委實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還會將她帶進(jìn)一堆麻煩中。
偏偏母后還讓自己與她多親近親近,她看起來比自己的五兒還要小,對她委實沒有本分兒女情長。
一想到那些層層面面,頓時失去了聊天的興趣,動作麻利的將手中的樹根清理好,突然抬頭問道:“我記得,你今年已經(jīng)十三了吧?”
沈溪的臉色微微變了下,她很清楚太子問這個話的原因,自是不敢有隱瞞,如實道:“是啊,下個月便十四了?!?br/>
十四?看著她的臉,委實不想十四,倒是像十一二歲,不管如何,自己跟她橫著七年只差,還是太小了些。
他的太子府有好幾個姬妾,側(cè)妃也有了,后面陸陸續(xù)續(xù)會有大臣或者皇祖母送一些女子到他的府上來,她若是進(jìn)去,指不定三天兩頭便哭哭啼啼地要自己為她做主。
心頭未免有點埋怨老祖宗了,就不能讓他自己去選擇太子妃?非得定下如此稚氣的娃娃,嫁過去恐怕自己還要哄著,養(yǎng)著。
想到日后的圣后,慕容長青的臉色都有些維持不住了,卻還是耐著性子,多問一些:“平時你都喜歡……”
“太子?!?br/>
慕容長青的話還未說完,慕容千慕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將他的話打斷了,“我們找你許久了,你怎得跑這兒來了?”像是才發(fā)現(xiàn)沈溪似得,目光詫異了一下:“咦?沈小姐你也在?”
沈溪尷尬地笑了笑,總覺得他的目光頗有些鋒芒的味道,讓她十分不自在,福了福身:“世子?!?br/>
慕容千慕勾了勾嘴角,回禮道:“沈小姐不必如此客氣?!贝鬼湓诹颂拥氖稚?,瞳孔幽幽一暗,看著沈溪的目光添了幾分冷意:“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貌似打擾了兩位。”
沈溪鬧了一個大紅臉,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這口氣怎么聽著像是她跟太子在這人私會?而他那犀利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活像了來抓奸的丈夫!
抓奸?啊呸呸呸!她這是打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比喻!
將那些骯臟的想法摔到了腦后,深呼吸了一口氣,可這口氣卻是堵在胸口處,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慌。
她跟太子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理不清剪還亂。
能解釋什么?
解釋跟太子沒有什么?
別忘記了,自己跟他還有婚約在身,這種事情說不清楚,也到不明白,索性,閉口不言,任由他誤會吧。
可心中的郁氣是怎么回事?
而她卻不知道,她的沉默,讓慕容千慕的眼睛都開始刺痛了起來,他沒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有說有笑,怎么自己過來了,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這種區(qū)別待遇,簡直傷人!
虧自己還對她這么好,簡直就是捂不熱的石頭,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沈溪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會大喊一聲,我愿望啊!
慕容長青將佩劍插入腰間,眉眼掛著淡淡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慕容千慕將眼底的暗涌斂了下去,沉吟了片刻,笑道:“剛才聽到了一個聲音,便過來瞧瞧。”
八成是沈溪的尖叫聲了。
指了指慕容長青手中的東西:“你這是何意?砍這些做什么?”
“自然是燒烤了,溪兒與幾個姐妹抓了些野雞,正要烤著吃,我見她一人撿干柴也不容易,便幫她一把?!蹦饺蓍L青見他來了,也不客氣:“來搭把手將這枯樹弄過去?!?br/>
溪兒,叫的可真是親熱!
慕容千慕雙手環(huán)胸,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涼涼的揚了揚唇:“好啊你,我們在前面等了你這么久,你卻在這兒跟人家小姑娘對上眼了,果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重色輕友?!?br/>
這話說自己,倒是沒有什么,萬一人家小姑娘臉皮薄……
“說什么呢!”慕容長青歉意地看了看沈溪:“你別多想,他就這樣的性子?!?br/>
沈溪抿了抿嘴,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沒有放在心上,不過這心里卻是不舒坦的。
“時候也不早了,怕是這會阿珣她們已經(jīng)獵了許多野雞了,我們……趕緊過去吧?!?br/>
“也好?!蹦饺蓍L青點頭,然后對著慕容千慕道:“不如將他們也叫過來一起吧,人多熱鬧些?!庇洲D(zhuǎn)頭對著沈溪,厚著臉皮道:“溪兒不介意吧?”
那如果她介意呢?還有能不能別叫她溪兒?
原本五個人的狩獵晚宴,卻莫名其妙多出了幾個人,沈溪不禁一陣唏噓。
起初不過是太子要求要過來,后面慕容千慕尋了過來,之后……怎么又多了兩個人?
——蘇宇軒,付晟林。
蘇梓珣左看看右看看,將每個人都看了一遍后,蹭到了沈溪的身邊,低聲問道:“我們這是讓你去撿個柴火,可沒讓你撿些大活人來啊!”
慕容千雪道:“就是說啊,我哥怎么也來了?”
“不止你哥,我哥不也來了嗎?”雖然慕容大哥來了,讓她很高興,可那討人厭的哥哥也在,她真的開心不起來!
哦,對了還有一個比哥哥更討厭的人!
蘇梓珣冷冷的刮了一眼某只面癱,整張五官都在極力表達(dá)著自己的不滿。
請問有瀉藥嗎?她絕對讓他今天晚上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因為有了他們的加入,處理野雞,燒火,這些粗活都變成他們的了,而她們這些女子,就坐著等吃,所以舒唐也得空靠了過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蕭栩栩雖然沒沒有說話,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也是同樣的問題。
沈溪也是十分郁悶:“他們……要來,我也沒有辦法!總之一言難盡……”
蘇梓珣接話:“那就兩言吧!”
沈溪想了想,用四個字概括了:“偶然遇上?!?br/>
呵呵呵呵……
舒唐用胳膊肘撞了下蘇梓珣,用眼神傳遞著自己要說的話:好家伙,機(jī)會來了,你要好好把握!
蘇梓珣翻了一個大白眼,告白是一件神圣而美麗的事情好嘛?
這樣太草率了,她才不要!
那邊蘇宇軒正在清理雞的內(nèi)臟,一回頭看著這些姑娘家都坐在一起聊閑話,臉色立馬就拉了下來,高聲喊道:“我說,你們幾個好歹也過來幫幫忙??!這樣干坐著等吃,是不是不太好?”
蘇梓珣白了他一眼:“雞是我們打的,讓你們過來蹭吃蹭喝的,做點活又怎么了?”
慕容千雪看著正在燒火的哥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拍拍蘇梓珣的肩膀道:“算了,去幫忙吧,我也餓了?!?br/>
“好吧,你都這么說了,那就只能去幫忙了,”蘇梓珣也不想吃白食,撅著嘴道:“既來之則安之,好歹大家也是熟人,也不能做的過分了,既然無法拒絕,那么便痛快去享受,幫忙就幫忙,我也餓了,早點烤,早點吃!”
沈溪的嘴角狠狠一抽,什么叫做既然無法拒絕,那邊痛快去享受?
為何總覺得這話委實……不太單純?
看著好友都去幫忙了,自己也不能閑著,她也站了起來,張望著要去哪兒幫忙,還沒瞧個明白,一根木棍就塞到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