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許渃,沈小莫更在意的是總監(jiān),你不看總監(jiān)的臉都“白里透紅”了么。沈小莫看一眼只顧著吃的八大人,大概明白總監(jiān)在為什么而生氣。就八大人這外形,一頭銀白長發(fā)高高扎個馬尾,飄逸得可拍洗發(fā)水廣告,還不用加特效。又長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往那一站,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zhì)有氣質(zhì),哪怕放在圈子里那也是秒殺眾人的存在啊。本身就帥得不要不要得,加上自己還給他夾牛肉……
沈小莫瞅一眼自己抬在八大人面前盤子上方的筷子,筷子上還夾著片牛肉。
牛肉什么的先不管了,先澄清兩人的關(guān)系最要緊。保持筷子前伸的姿勢,沈小莫抬頭朝韋君智猛眨眼:“這是我表哥,表哥。”
“嗯,表哥?!卑舜笕它c點頭表示贊同,伸頭張嘴吃掉沈小莫筷子上的牛肉。
“表哥?”韋君智看一眼伸頭直接從沈小莫筷子上叼肉吃的八大人,臉色變得愈發(fā)難看。當著自己的面和別人玩喂食play什么的……
看著空蕩蕩的筷子,沈小莫想哭的心都有。八大人雖然有了人形卻還保持著還是鳥兒時候的習慣——從他的筷子上叼東西吃。
“你們表兄弟之間感情很不錯?!表f君智特意將“感情不錯”四個字咬著特別重,說完話轉(zhuǎn)身就走。
沈小莫很想追上去拉住總監(jiān),但這餐廳里,大庭廣眾之下如果這么做,明天的娛樂版頭條多半就是他和總監(jiān)的花邊新聞了。
八大人自己拿筷子狠狠叉了一大團牛肉道:“他吃醋了?!?br/>
“都怪你,接下來怎么辦?”沈小莫有些怵,總監(jiān)面如寒霜的時候他總是不大敢出現(xiàn)在總監(jiān)跟前。
八大人瞟一眼沈小莫:“蠢貨,哄呀,嘴上抹蜜,多說好聽話?!?br/>
一語點醒夢中人,沈小莫丟下手里的筷子,直奔韋君智的房間而去。
深吸氣,按門鈴,沈小莫的心跳得撲通撲通。他計劃著如果總監(jiān)給他開門,他會告訴總監(jiān)他很感謝本來喜歡女人的總監(jiān)能夠喜歡他,不遺余力的將所有他能想到的贊美言辭一股腦倒出來。站在門口,沈小莫想得美好,結(jié)果卻是計劃遠比現(xiàn)實更美好。雖然那是八大人,雖然那只是一只鳥,但現(xiàn)在確確實實在總監(jiān)面前以他表哥的身份頂著一副皮囊從他筷子上叼東西吃,不管誰來看,兩人關(guān)系都不簡單。所以當韋君智打開門露出那張表情足以讓氣溫下降好幾度的臉時,沈小莫的臺詞和勇氣一起縮回肚子里。
“那、那是八大人!”沈小莫感覺自己頭都快低到胸脯子了。
本來做好心理準備聽沈小莫懺悔,沒想到卻聽到個自己完全沒有想過的答案,一時間韋君智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雖然知道八大人原本就是個人,但在他看來身為異界大拿和麻衣神算第一人的八大人,形象理所應當是個肌肉壯漢或者糟老頭,沒想到……
沈小莫直起身,湊到韋君智跟前,眼巴巴看著他,問:“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韋君智臉扭到一邊,“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喂食,事后你想讓我花多少錢去擺平這個事?”
“只因為要花錢才生氣的嗎?”沈小莫不依不饒卻問得小心翼翼。
“是,演員就要有演員的覺悟,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影響,你知道有多少人拿著相機等著抓拍?”韋君智轉(zhuǎn)身撈起桌上的臺本扔給沈小莫,咆哮,“滾回你的房間背臺詞!”
嘖!沈小莫伸手捉住飛過來的臺本,乖乖走出房間,心說被人點穿在吃醋就傲嬌成這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支撐起百盛的,難道戀愛期間向戀人低頭還能比創(chuàng)業(yè)初期向合作伙伴低頭困難嘛?承認自己在吃醋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一點也不可愛。心里雖然這么想,失望的情緒卻在內(nèi)心蔓延,一點一點發(fā)酵,一點一點膨脹,一點一點轉(zhuǎn)化成失落。
在失落的推動下,沈小莫轉(zhuǎn)身,伸出一只腳打算卡住即將關(guān)死的門??上蛐∧焓稚胁粔蛎艚荩徊钅敲匆稽c點便成功把腳伸進門縫,看著面前緊閉的門扇,沈小莫沮喪到極點。早知道剛才就該賴著不走的?。?!
餐廳里,八大人慢條斯理吃著剩下的半盤牛肉。不愧是臨近產(chǎn)地的酒店,牛肉鮮嫩,料理水平也挺不錯,牛肉沒有一絲血腥氣,入口即化,滿口濃香。
“不愧是大人,這帶血的牛肉您也吃得津津有味?!眿傻蔚蔚呐曉趯γ骓懫穑舜笕颂ь^,見兩名女星坐在對面。
八大人將口中牛肉細細嚼過后咽下,拿起餐巾擦擦嘴,抽抽鼻子:“天罡引雷術(shù)的味道,你們今天做了多余的事?!?br/>
八大人聲音低沉,略顯妖艷的女子身子微微一抖,片刻后辯解道:“大人,您這就錯怪我們了。我和馮維也不過是奉先生的命令前來幫助大人,難道大人不想早日奪舍成功?”
“呵呵?!卑舜笕撕韲道锇l(fā)出笑聲,“奪舍的時機老夫自然知道把握?!?br/>
周純笑道:“大人,天道難違吶。先生早已替大人掐算明白,沈小莫的身體您至最后也得不到。如果不是我們將沈小莫逼至絕境,您又怎么舍得破解封印,引出妖力呢?”
八大人劍眉豎起,聲音愈發(fā)低沉,問道:“那孽徒如今在何處?”
“即使是大人您問起,我們也不……”周純“不”字剛出,喉嚨便被牢牢掐住。八大人身體微微前傾,伸長手臂,隔著桌子掐住周純的脖子,手上用力,直掐得周純美麗的大眼睛翻白。被八大人的行動所驚,一直坐在一旁不出聲的馮維猛然站起,猶豫片刻后放棄行動。她知道,即使她現(xiàn)在出手幫助周純,以她的本事反抗八大人,無異于螳臂當車、以卵擊石,不但無法救出周純,反而會惹怒八大人。她知道,他并不是個會吝惜異類生命的人。
“大、大……”周純努力摳著八大人的鐵鉗般鉗住她細瘦脖子的手,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在八大人虎口處留下一道道紅痕,這紅痕轉(zhuǎn)瞬即逝。
馮維裝出服服帖帖的模樣,回道:“即使您掐死她,我們也不知道先生現(xiàn)在在哪里。大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像幾百年前那般可以隨意殺人,而且我們兩人也算是有些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如果在這里消失,恐怕會惹來不少麻煩。聽說您對外的身份是沈小莫的表哥?”
聽馮維這么一說,八大人手輕輕一揮,將周純丟開,冷笑道:“不愧是戲子?!?br/>
跌坐在地,抹著胸口,周純臉色蒼白大口喘氣。她總算撿回一條命,如果不是八大人忌諱當眾殺人對沈小莫的影響,她現(xiàn)在早已魂飛魄散。
“告訴他,如果讓我找到他,第一個殺的就是他?!卑舜笕颂唛_椅子站起。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有人已經(jīng)掏出手機對準這邊拍攝。八大人朝拿著手機朝這邊拍的女孩子走去。
手機屏幕中,俊朗的長發(fā)男人起身朝這邊走過來,女孩兒心臟撲通撲通猛跳,臉上笑容漸生。猛然,屏幕一閃,隨即黑屏,女孩子驀然覺得四周溫度猛然下降好幾度,移開手機,對上一雙殺氣凜然的臉。雖然帥得驚為天人,但這冰冷的殺氣連演技最好的藍銘軒恐怕也無法還原。女孩子被嚇出一身雞皮疙瘩,連尖叫也忘記。
沈小莫站在韋君智門前,搔著頭發(fā),想敲門又沒有勇氣。他明白韋總監(jiān)氣從何來,自己身受重傷,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后卻陪著“陌生”男人吃飯,這本就不可原諒。沈小莫為自己的蠢笨而沮喪,沮喪的同時又十分高興。他該怎么做呢?去山下買束花回來低聲下氣的道歉?可是劇組在這里拍片子,下山買花的話會被狗仔寫得很難看。不買花又能怎么做呢?沈小莫拿不定主意。
正沮喪著,八大人順著走廊過來。
“還沒搞定?”看著站在門口的沈小莫,八大人皺眉。
沈小莫搖搖頭。
“嘖!沒出息,你當初破窗而入去抓奸的魄力到哪兒去了?進狗肚子了?”八大人眉毛皺得更厲害。
“咦?您都看見了?”
八大人不理會沈小莫的提問,盯著眼前的門扇上下瞅,然后抬起腳。
“大人!您這是要干什么?”沈小莫趕緊上前抱住八大人的腰。
“干什么?踹門啊?!卑舜笕松砩蠏熘8唏R大的沈小莫,一腳踹向門扉。一聲巨響,酒店堅固的房門應聲而開,撞在墻壁上發(fā)出更大的聲響,把房間里正打電話的韋君智驚得目瞪口呆。
“進去!”八大人一腳把同樣目瞪口呆的沈小莫踢進房間,轉(zhuǎn)身朝隔壁走去,“給姓韋的小子說說,今晚老夫睡你的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