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沒受得住這茶水的滾燙,一不小心灑在了裙擺上,嚇得尖叫著跳了起來,外面的人破門而入,宛宛一會兒還沒慌過神來,顧不著給張侗華澄清什么就獨自離開了。
她一直覺得李植戈跟她一樣,是深愛著對方的,這種愛,被禁錮在家庭背景的復雜束縛中,越發(fā)地不能自已,她曾經(jīng)孕育過一個他的孩子,那個時候心里隱隱的、難以言喻的幸福感被猛烈的沖擊了,她也挺過來了,她總以為自己是歷練過了人間風雨,寵辱不驚了,可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張侗華不會隨便信口開河,可一個外人對這些事情都能輕易探查,她自己卻這樣被瞞得嚴嚴實實!
呵!男人!果真都是一樣的!
這句話自己老早就知道了,就奉勸過自己了,可為何自己還心心念念存著幻想!
簡直可笑至極!
白非趕來就正好見著失魂落魄忍著淚水在眼眶的宛宛,宛宛并不搭理他,徑直進了辦公室,關門的空當白非欠身鉆了進來,宛宛再也顧不著他趴到桌子前低聲嗚咽起來,慢慢地喘不上氣便轉為抽了。白非一時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便拿了紙巾,倒了水放到桌前,自己移了椅子坐到她身邊靜靜陪著。
宛宛腦子里很多片段閃過,年輕時李植戈開大笑著跟他求婚的時候,沒有女人可以有抵抗力,她以為那就是永遠;李植戈牽著她的手走遍京城每一個角落的時候,滿滿都是甜蜜幸福;李植戈抱著她,跟她規(guī)劃著未來,規(guī)劃著子女繞膝游的美滿……那樣的幸福,就像要溢出來,什么都裝不了,什么都看不見……
曾經(jīng)的幸福有多少分,后來的疼痛就會是零下多少分。分分揪心刺骨。
白非聽見她絮絮叨叨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話。
她說“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以為愛了就是全部。后來他不要我了,就算這世上的景色再美,人再有魅力,我都開心不起來,世界都是黑白的……所以后來,我回來了,我嫁給他,就算他有再多女人,就算他再算計我……我……我都覺得他還是愛我的……我為什么會這么蠢,我為什么會這么蠢!”
白非抱著語無倫次的宛宛,感覺到衣襟前已經(jīng)一片清涼……是眼淚?是唾沫?還是鼻涕?白非想得出神了,這衣服叫人前天從法國帶回來的限量版!
宛宛不接他的紙,躲在他懷里,抽泣卻停不下來。
她說,她說,她說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他怎么就能有兩個孩子了?怎么可以!我恨他!我恨他!我孩子沒的時候都沒這么恨他!
……
白非不淡定了,他顧不上自己的限量版衣服了。
哪個男人想要自己斷后,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家產豐厚,留著錢給別人的娃?
他想起有一次跟宛宛去錢柜唱歌,聽得宛宛的《當我想你的時候》。
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淚,
至少有十首歌,給我安慰,
可現(xiàn)在我會莫名的心碎,
當我想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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