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不光忘了關(guān)車門,他還把家里所有門都給忘了。
所以,沈越帶著一隊大兵直接長驅(qū)而入了。
那時,穆長官也正準(zhǔn)備一鼓作氣長驅(qū)直入。
就聽沈猴子的聲音在院子里響了起來:“男神,我來看你啦!我看到嫂子的車了,嫂子是不是回來了?嫂子!嫂子!嫂子你應(yīng)我一聲??!”
宋希黑著臉,一把推開穆允崢,穿好衣服,出門,把沈越揍了一頓。
穆允崢等宋希揍完,接著揍。
沈越淚奔:“兩個打我一個,太過分了!”
宋希蹲在沈越旁邊,戳一指頭,微微一笑:“你今天沒有肉吃?!?br/>
誒?誒?!誒???!
為什么呀!
沈越傻眼了,猛一停頓,揪著宋希褲腳嚎得撕心裂肺:“男神,不要這樣殘忍啊,我到底哪里做錯了你說啊,我改我都改!”
宋希殘忍地把沈越的手指一根一根給掰了下去。
沈越轉(zhuǎn)頭求援:“糖糕,你別看著呀,快來幫兄弟說說好話??!”
穆允崢一雙利眼刀子一樣看向被他忽略的人群,果真在那幾個大兵身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小眼睛小白臉,那么丑。
宋希也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糖糕。
糖糕猶猶豫豫上前一步,干巴巴打招呼:“男神,隊長,我,我來看你們了。”男神和隊長今天好可怕,猴子進門就挨打,打得還那么狠!這,這是怎么了呀!他新來的什么都不懂,誰來告訴他為什么隊長看他的目光那么專注?
宋希沖唐鎬笑笑,說:“來的剛好,正想過些日子去看你呢,倒是省得再跑一趟了。先去出點汗,待會兒泡藥浴扎針?!?br/>
出汗?凍死人的天,怎么出汗?糖糕考慮片刻,果斷看向沈越。
沈越爬起來就跑。媽蛋,今天他就不該來這一趟,掉后娘手里了他!
糖糕轉(zhuǎn)身就追。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調(diào)養(yǎng)得很好了,雖說體能下降許多,追一只才挨過打的一瘸一拐的猴子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宋希去藥房抓藥,指揮著穆允崢燒水。
等糖糕出了一身汗抓著沈越回來的時候,宋希藥浴也準(zhǔn)備好了,當(dāng)即把糖糕扒光往浴桶里一按,用洗生豬肉的方式把人洗了一遍,撈出來,按進藥浴浴桶,做穴位按摩。
臥槽,這哪兒是按摩,明明是分筋錯骨手!
糖糕一張小白臉都疼得扭曲了。
沈越蹲在灶間燒火,時不時掀開門簾一角偷看一眼,越看越歡樂,剛剛被輪流揍過受到的心靈創(chuàng)傷瞬間得到了治愈。
穆允崢黑著臉守在浴桶旁邊,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按在糖糕身上的手指——摸了這里摸那里,醫(yī)生這個職業(yè)太讓人糟心了!
突然想起宋醫(yī)生的牌照還是自己走后門給辦的,穆長官就更糟心了。
藥浴,按摩,扎針。
一通折騰,宋希把軟趴趴的糖糕往炕頭上一扔,看向穆允崢:“處理掉?!?br/>
穆允崢毫不猶豫把自家奄奄一息的戰(zhàn)友一扛,往剛剛北屋炕上一丟,剛鋪好的涼冰冰的被窩里一塞,走人。從表情到動作,全都冷酷極了。
沈越窩在灶間眼巴巴看著他們家隊長走來走去,說:“嫂子,肚子好餓?!?br/>
穆允崢:“餓著?!?br/>
宋希揉著肩膀出來,看向沈越:“你手下的兵都回了,你怎么還在?”
沈越:“……”總覺得自己好沒地位的樣子,好想哭。
宋??聪蚰略蕧槪骸梆I了,晚飯才咬了兩口羊腿?!?br/>
穆允崢把沈越擠開,掀開鍋蓋,里面是一鍋蘿卜燉羊肉,上面熱著一盆白面摻玉米面的饅頭。
沈越狠狠咽了一下口水,迅速跑進屋子搶了一個座位。
穆允崢打了一碗蘿卜放到沈越面前。
沈越看看自己面前那一大海碗蘿卜,再看看腳邊宋小多內(nèi)容豐富的狗盆子,默默撓了一把桌子。狗都比他吃得好!狗都比他吃得好!隊長好殘酷好無情好無理取鬧!還能不能愉快地做大嫂了!
宋希吃一口羊肉,贊一句:“好吃,比李奇嬸做的好吃。明天要吃炒的,拿大蔥炒?!?br/>
穆允崢一塊接一塊給宋希夾羊肉,說:“早上給你炒。”
宋希說:“你過來一些?!?br/>
穆允崢就湊過去一些。
宋希在穆允崢臉上親了一下。
沈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挨打了——壞人好事會被雷劈的!才被男神和隊長打一頓,太輕太仁慈了!怪不得隊長臉那么黑了,赤羅羅的X求不滿!
穆允崢被親了,木呆呆的反應(yīng)不過來。
宋希就又多親了幾下。
沈越鼻血流下來了。
宋希轉(zhuǎn)頭看向沈越,說:“再看,戳瞎你雙眼?!敝缚p里一點銀光閃閃。
沈越抹一把鼻子,沒敢出聲,撿了四個饅頭往蘿卜碗上一蓋,抱起碗就跑,跑到北屋關(guān)了門小心肝還在撲通撲通亂跳。怎么辦怎么辦,看到現(xiàn)場了,長針眼怎么辦!
過了不知道多久,宋希端著一碗羊湯過來了,說:“羊湯,驅(qū)寒?!?br/>
沈越一口一口喝得特別仔細,碗里幾塊羊骨頭也啃得干干凈凈。
半夜,沈越翻身起來,穿衣下炕,跑到院子里打了一趟軍體拳,做了兩百俯臥撐兩百蛙跳。后來又開了院門,跑出去來了個不知道幾公里越野跑。
清早,宋希吃著香噴噴的大蔥炒羊肉,聽著北屋震天響的呼嚕聲,默默一笑。
糖糕:“……”氣氛好怪,猴子居然賴床了,難道又發(fā)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嗎?
吃完飯,穆允崢搬進幾個箱子,一個一個打開給宋???,說:“我分家了?!?br/>
宋希一一看過,揀出幾本相冊,說:“剩下都收起來吧,把正房二樓你的屋子收拾出來當(dāng)雜物間?!眲偤梅拍銕Щ貋淼募耶?dāng)。
穆允崢沉默著收拾他為數(shù)不多的家產(chǎn)。一盒子金玉首飾,兩個房產(chǎn)證,都是母親留給他的。再加上外面一輛越野車,就是他全部身家。跟醫(yī)生一比,簡直窮得無法直視。
宋希翻著相冊,一把推開糖糕湊過來的臉,說:“以后別走了?!?br/>
糖糕:“……”啥意思?
穆允崢揪住糖糕衣領(lǐng),把人提起來,往炕梢一扔,說:“好?!?br/>
糖糕:“……”這又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