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芮也緊隨其后,和顧漠一起離開了顧家。
車子駛出顧家所在的院子大門,顧芮就長舒了口氣:“在里面都快把我給憋壞了?!?br/>
在那種地方呆著實在太減壽了,幸好現(xiàn)在不用那么一大家子都生活在一起,不然顧芮覺得自己的壽命一定會急速的減少。
吵吵鬧鬧的聲音光是在耳邊嘰喳都夠讓她心煩了。
顧漠揉了揉眉心,也帶著幾分疲憊的說:“嗯,還好一年也沒幾次。”
不然真的讓人夠嗆。
“那個小婉,到底是來做什么的?!鳖欆遣唤獾膯?。“我看太叔公是想要撮合你們???關(guān)鍵這個小婉家世那么好,她何必這樣做?”
“不清楚,先調(diào)查看看。”顧漠暫時也沒有辦法摸清楚太叔公這是要做什么。所以只能先行調(diào)查看看,等調(diào)查不出什么有用結(jié)果的時候,才能走一步看一步。
“爸爸!你可千萬不要跟那個阿姨在一起!”顧炎寶寶認真道,“你不能背叛媽咪的哦,不然我要告你的狀!”
顧漠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我可什么都沒有做,你也要告狀?”
“那我暫時不告訴媽咪好了,但是爸爸你既然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還是要告狀的?!?br/>
顧漠無奈的點頭:“好,我答應你。”
就那個小婉,顧漠都沒注意看對方長什么樣子,怎么可能有什么關(guān)系?
但太叔公刻意在今天安排人過來,肯定有所目的。
這個問題他們都暫時放在了一邊,準備先調(diào)查了再說。
回到家,宿禾意已經(jīng)窩在沙發(fā)里面看電視了,聽到開門的動靜,她立馬跳起來。
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沐浴在暖色的光暈里,晃得顧漠瞇了下眼。
“我好無聊呀,你們終于回來了?!彼藓桃庹粘5耐櫮畱牙镆粨洌鋈话欀亲釉谒路闲崃诵?。
顧漠挑眉:“怎么了?”
宿禾意又仔細聞了聞,然后有些不高興的說:“我聞到了其他的味道?!?br/>
不是屬于顧漠的,別人的味道。
而是宿禾意模糊覺得,一定是個女人的。
她不高興了,嘴巴堵的老高:“顧先生不是帶著小炎回你家里去的嗎,為什么會有別的味道?!?br/>
雖然她說的沒有那么清楚,但顧漠也聽明白了。
男人也跟著露出個笑容:“什么味道,你聞到什么了?”
宿禾意咬著手指,委屈道:“哼,我不想和你說話?!?br/>
顧漠猜測,估計是今天顧家大宅里的人太多了,總有些人的香水味比較濃郁的,導致他身上也有了味道。
還好這個時候還有顧炎寶寶為他解釋:“媽咪,沒有的,是家里的一些親戚身上的味道,她們噴好多香水、”
宿禾意還是很相信顧炎寶寶不會撒謊的,便點了下頭:“好吧,我知道了?!?br/>
“寶貝兒,誤會了我,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什么?”
顧漠摟進宿禾意的腰不給她逃離的機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宿禾意眨巴眨巴眼,立即反悔:“我沒有的,我忘記我剛才說什么了?!?br/>
這小家伙,現(xiàn)在還學會怎么耍賴皮了。
顧漠捏住她的鼻子:“你逗我呢?”
“沒有的顧先生。”宿禾意裝乖撒嬌,抱著顧漠的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就是在點火。
“夠了!”顧漠不免有些嚴厲的阻止她,“我不和你計較了。”
宿禾意被嚇到,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眼睛睜大,驚慌又失措。
她透亮的眼睛里逐漸彌漫上一層水霧:“顧先生……我錯了……”
顧漠失笑,趕緊解釋:“我不是在生你的氣,傻瓜,別哭?!?br/>
顧炎寶寶在旁邊偷笑,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嗯,爸爸把媽咪給惹哭了,最后心疼的不行的人,還是爸爸自己。
小朋友一走,客廳里只剩下了他們。
顧漠見這么解釋不清楚,只能說:“意意,別哭,你是想讓我也跟著你一起哭嗎,嗯?”
宿禾意驚嚇的看著他:“顧先生也要哭?!”
顧漠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沒有,我只是打個比喻,我不會哭。”
這個強大堅硬的男人,除了還是孩童時期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就再也沒有留下過一滴眼淚。
哭泣的情緒從來不會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宿禾意被顧漠說的有些害臊:“那我也不哭了,我以后都不哭了?!?br/>
她也要跟顧先生一樣!顧漠就是宿禾意現(xiàn)在的目標,所以她在向他學習。
“你啊……”顧漠含住她的嘴唇輾轉(zhuǎn)親昵,只能用親吻來表達他此刻的萬般柔情。
好像不管再冷然的心,到了宿禾意的面前,都會變得溫柔了。也許這就是宿禾意的魅力,盡管顧漠也并不知道為什么她能夠這么輕易的影響到他,但他接受的很愉快。
如果是宿禾意的話,什么都可以。
“你們今天好玩嗎?”宿禾意好奇的問。
她其實也想和顧漠一起的,但是顧漠沒有帶上她,因為沒有去現(xiàn)場看到,所以宿禾意就一直很好奇,等顧漠一回來,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問他了。
顧漠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低聲說:“沒什么好玩的,那是個一點都不好玩的地方?!?br/>
“真的嗎?”
“當然,好玩的話,我怎么會不帶上你?那里都有吃人的怪物……?!?br/>
“??!吃人的怪物也在!”在宿禾意眼里,叔公。
“對?!?br/>
“幸好我沒有去。”宿禾意這才不再好奇了。
不過等到晚上,顧漠卻是帶著宿禾意出了門,等到目的地,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她很熟悉。
“顧先生!為什么我們要來這里,吃人的怪物也在的!”宿禾意看到這棟別墅,她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還是很有感情的。
但是想到所說的話,她又覺得很可怕。
宿禾意抱著顧漠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放手,小心翼翼道:“顧先生,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家吧,怎么樣?這里好嚇人的?!?br/>
“別怕,現(xiàn)在吃人的怪物不在這里了?!?br/>
“真的。有我在,你還怕嗎?”
“那好吧……”宿禾意小心翼翼的跟著顧漠下車,現(xiàn)在別墅里沒有什么人,開著燈的建筑從外面看,仍然恢弘大氣,只是在宿禾意的眼里,這地方還是有些嚇人。
她努力壓抑著恐懼心情,跟著顧漠慢慢的走進去。
這個時候,太叔公已經(jīng)不在別墅里面了,而太叔公的那些人,此時也都已經(jīng)被安排開,現(xiàn)在能看到顧漠和宿禾意的,都是顧漠的人。
管家上來說:“先生,我們先上去吧?!?br/>
“嗯。”
為了避免太叔公回來碰見他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比較好。
雖然這地方現(xiàn)在是屬于顧漠的,但是為了不要讓太叔公見到宿禾意,所以顧漠很小心。
“顧先生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你跟著我走就好,不用怕?!?br/>
宿禾意沒再說話,忐忑的和顧漠一起坐電梯上了四樓。
顧漠帶著宿禾意去了擺放顧家先祖靈牌的地方,他要帶著宿禾意一起祭拜先祖?zhèn)儭?br/>
尤其是顧漠的爺爺在去世以前,最遺憾的一件事情大概也是沒能看見顧漠身邊有一個安慰的人,現(xiàn)在有了,顧漠覺得可以帶宿禾意來告訴去世的老爺子,他不用再操心了,就算別人都說他顧漠只能孑然一身,也不能代表什么。
“這里……”
“這里是顧家的長輩們、”
宿禾意點了點頭,她從電視上看過這樣類似的東西,所以大概明白這是什么。
“來,去把這支香插進香爐去?!?br/>
宿禾意接過顧漠手里的香,學著他的樣子照做。
“以后,他就是您的孫媳婦了,還有各位祖先,如果你們看得到,應該也會對她很滿意,有她在,顧家也會越來越好?!?br/>
因為宿禾意會讓他越來越好。
香爐上的祭香燃燒出縷縷煙霧,讓整個房間變得縹緲起來。
顧漠知道這些老祖宗們一定會滿意宿禾意。
宿禾意不知道能說什么,但她在上完香以后,還是學著顧漠剛才說的話,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老祖宗們說:“我們都會很好的,顧先生很厲害?!?br/>
等這支香燃的差不多了,顧漠才帶著宿禾意離開這里。
出門的時候,宿禾意才問:“顧先生,這是在祭拜嗎?”
對于宿禾意竟然能知道這個詞,顧漠還有幾分驚喜:“你知道這是在做什么?”
“電視上看過的……不過他們都是在墓地里?!?br/>
“我們不用?!?br/>
顧家的長輩去世以后,雖然也會有人的骨灰被埋進墓地,但更多的都是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
他們的骨灰大都直接灑向大海,放在家里供人祭拜的,也都只有一個靈牌而已。
宿禾意不是很理解這些方式,但她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顧先生,我以后也是……顧家的人嗎?”顧漠看著她:“從你到我身邊來開始,你就是了。”
宿禾意好似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頭,沒再說話,但耳根卻是悄悄的紅了起來。
她覺得顧先生的話讓她很不好意思。
到他們離開,太叔公也還沒有回來。
這自然是顧漠提前就安排好的一切,只要太叔公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中間的蹊蹺,這個時候肯定是不會回來的。
不過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見到了某個不速之客。
今天才住進顧家來的女人。
靈婉在客廳碰見顧漠和宿禾意,她多看了宿禾意幾眼,才對顧漠輕輕頷首:“顧總,真巧?!?br/>
“嗯?!鳖櫮c點頭,沒有寒暄打算。
“原來您要回來住的?太叔公說您不在這里住呢?!膘`婉笑著說。
顧漠沒有什么反應,因為宿禾意這個時候已經(jīng)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顯然他的小白兔這是不高興了。
靈婉看著顧漠的眼神讓宿禾意覺得很不舒服,尤其靈婉那樣的溫柔如水,這種人不會給人帶來危險感,卻正是因為這樣,更讓人捉摸不透。
宿禾意不認識對方,但從靈婉身上聞到了熟悉的聞到。
今天也曾出現(xiàn)在顧漠身上的一股香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太叔公把靈婉叫到身邊坐下,離顧漠只有一個座位的距離,而她在上樓去的時候,是從顧漠身邊過去的。
靈婉拎著行李,行動不方便,身子歪了歪,顧漠就在旁邊,出于禮貌扶了一下。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他身上留下了一點靈婉的味道。
也是宿禾意鼻子尖,那么多味道都能夠準確分辨出其中一點是屬于眼前這個女人的。
要是顧漠知道宿禾意現(xiàn)在的想法,也一定會贊嘆她這鼻子確實很厲害。
因為這樣,宿禾意看著靈婉的眼神便略微的帶了敵意。
她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跟正常人完全沒有區(qū)別了,就算開口說話,也不會讓人立即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因此靈婉現(xiàn)在只覺得宿禾意就是一個很正常的女人,根本沒有之前顧風說的那樣,是個傻子?!芭紶柣貋恚忝?,我們先走了?!鳖櫮姷届`婉,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他也不怕靈婉將他和宿禾意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情告訴太叔公,就算太叔公知道了也沒有什么用。
只要現(xiàn)在太叔公不在這里就行。
靈婉看了眼顧漠,又看了下宿禾意,忍不住問:“您不住下來嗎?”
“我們不住這里的?!彼藓桃庠瓉硎菦]有打算說話的,但還是氣鼓鼓的說了句,“我們要走了?!?br/>
她的表情不知道有多么委屈,看著顧漠的眼神里滿是“顧先生撒謊了”的指責。
顧漠又覺得好笑,又憂愁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把這小家伙哄得開心一點。
靈婉見狀,便笑著道別:“你們路上小心,下次見?!?br/>
宿禾意不停想著靈婉的話,離開顧家別墅以后,特別不高興的說:“她說要和顧先生下次見?!?br/>
顧漠道:“她說的是,我們,所以還有你。”
宿禾意選擇性的失憶,只記得有顧漠。
“顧先生你騙我,你明明說了只有親戚的?!薄?br/>
是小炎說的?!?br/>
嗯,顧家主毫不客氣的把責任嫁禍給自己兒子。
“我都記得的,顧先生身上也有她的味道。”宿禾意再次氣呼呼的重復?!邦櫹壬闳鲋e了,你明明說不對我撒謊的。”
“我沒有撒謊,意意,我只是忘記了提到她而已,這是遺忘,不是撒謊?!编?,順便這也是選擇性的跳過。
畢竟顧漠總不會告訴宿禾意,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應該就是沖著他而來?
要是宿禾意知道了,肯定也要生氣的。
“哦,那我能相信你嗎?”宿禾意歪著腦袋,眼神里是純粹的炙熱,她這么說,并不代表她不相信顧漠,反而,不管顧漠說什么,宿禾意都會無條件的去信任顧漠。
顧漠的語氣篤定:“無論什么時候,你都可以相信我?!?br/>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br/>
坐進車里以后,宿禾意便偷偷握住了顧漠的雙手,肌膚接觸的溫度讓她臉頰上又暈染了一抹紅色。
宿禾意一邊往車窗外張望,一邊偷偷的與顧漠十指相扣。
顧漠盯著宿禾意的動作,看著她連耳根都在泛紅的模樣,眼中盛滿了濃烈的溫柔。
他知道,他的小家伙雖然還沒有辦法做到像正常人那樣的表達情感,但也已經(jīng)明白了如何去回應他的喜歡。
這種進步不僅是影響到宿禾意,對顧漠而言更是一種令他愉悅的事情。
顧漠不動聲色的在宿禾意手心里撓動,讓她覺得癢癢的,很想笑,但又躲避不開。
最后,宿禾意只能無奈道:“顧先生!”
顧漠淡定的看著她:“嗯?你想說什么?”
“顧先生!”宿禾意又重復了一句,帶著幾分嗔怪,“你不要那樣做。”
“我那樣做了?”
顧漠也發(fā)現(xiàn),自己在面對著宿禾意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去逗她,想看宿禾意單純的臉上出現(xiàn)一種近乎窘迫的神情,羞澀的,難耐的,尤其當這些情緒只是因為他才存在的時候,他便有種徹底擁有得到這個人的感覺。
在遇到宿禾意以后,顧漠才明白了愛情是帶著占有的,因為愛這個人,所以無法忍受她的視線不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也希望她生活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與他有關(guān)的。
顧漠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所有的多疑與猜忌,若不是因為宿禾意的純粹,早就幻化為可怖的怪獸。不再受他的控制。
而宿禾意對他的信任,也恰好成為了顧漠按捺住心中魔獸的力量。
宿禾意說不出來,只能面紅耳赤的被顧漠凝視著。
好在顧漠很快就接到了一通電話,生意上的事情讓他暫時沒有那個空閑去繼續(xù)看宿禾意的囧樣。
不過他的手是半點沒有松開的,今天好不容易有宿禾意親自來握他的手,他怎么會舍得放開宿禾意?
等回到了家,顧炎寶寶第一時間沖出來:“爸爸你已經(jīng)帶媽咪忙完了嗎?”
“嗯,都忙完了。”
顧炎寶寶興致沖沖道:“那以后媽咪的名字也會寫進我們家的族譜嗎?”
族譜這個東西,小朋友也是早早就知道的,而且他還很清楚,家里的很多人,都會為了能夠把自己的名字寫進族譜而費盡心思。
------題外話------
顧萌寶:這些大人真愁人,怎么還不結(ji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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