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蕭府花轎到達趙府,趙沁一身紅嫁衣上了花轎。此去,趙沁也不知道她的下半生會是怎樣的。
隨著花炮聲響起,花轎停了下來,小芙將花轎的簾子掀了開來,“小姐,到了?!?br/>
趙沁在小芙的攙扶下,下了花轎。在門口等待的是拿著蕭策牌位的蕭拓。蕭拓此刻的心情是復雜的,他不想與這害死他大哥和父親的女人有半點關(guān)系,可是,他是蕭策唯一的弟弟,只有他才有資格拿著蕭策牌位,將嫂子迎娶進門。
兩人步入大堂,身側(cè)的小芙見高堂位置上只有蕭剛的牌位,這時管家過來,對所有的來賓解釋“近兩日,老太君和劉夫人一直身體不適,遂不能出席喜宴,特來吩咐趙姑娘照常拜堂便是?!?br/>
很明顯,蕭府就是想當眾給趙青青一個下馬威,趙沁苦笑,看來,他之后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行完禮,蕭拓與趙沁便被送進了洞房,蕭拓把蕭策的牌位放在了桌子上,始終沒與新娘說一句話,也沒將她引到床邊坐下,頭蓋紅蓋頭的趙沁站在門邊,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蕭拓安頓好大哥的牌位,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趙沁叫住了身旁的人,“怎么樣,你也要幫我把蓋頭掀開了才是?!?br/>
“自己不會掀嗎?!笔捦乩淇岬牡?。在他眼里,身旁的人并不是他的嫂子,而是他的殺父及殺兄仇人。
趙沁自然知道,嫁入蕭府,以后決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今日的狀況,她也是看出來了,蕭府位高權(quán)重,得罪不起,以后也更要小心處事,決不能讓人抓了把柄,趙沁將委屈咽到了肚子里。自己伸手,將紅蓋頭掀了起來。
趙沁抬頭,見眼前男人的背影很是眼熟,便走到了前方。
“是你!”趙沁驚喜萬分,這不就是日前,將她從馬下救下,陪她一起雪地里放花燈的那位公子嘛,原來他就是蕭府的二公子蕭拓。
“怎么會是你!”蕭拓詫異。
“是啊,真的好巧!”趙沁心中不禁升起希望,有他在,至少以后的日子,不會太難過了吧,至少不會感覺孤零零一個人。趙沁開心的跑去拽住了蕭拓的衣袖。
蕭拓狠狠得盯著趙沁,趙沁見這眼神,頓覺眼前這個人很陌生,嚇得她趕緊松手,往后退了幾步。
“原來,你就是趙青青!”蕭拓冷冷得吐出幾個字,甩了一下袖子,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沁心中生奇,為什么蕭拓會這么冷酷的待她,難道,就因為她現(xiàn)在成了他哥哥的妻子嗎。趙青青的身份,讓她又一次遇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因為這個身份,她再也不可能與蕭拓……想到這兒,趙沁連忙打住,她在想什么呢,她現(xiàn)在是蕭拓的嫂子。可是……就算是嫂子……他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趙沁要想辦法,將兩人的關(guān)系扭轉(zhuǎn)回來。
今夜,蕭拓躺在自己床上,徹夜未眠,不知在想著什么。
第二日,趙沁早早的起床,新婚媳婦要給公公婆婆上早茶,這點規(guī)矩,趙沁還是懂的。
蕭老太君和劉夫人端坐著,小芙端著茶盤,站在趙沁旁,趙沁來到蕭老太君和劉夫人旁,作了個揖,在托盤中端出一杯茶,走向蕭老太君,“老太君,請喝茶?!?br/>
老太君看了一眼趙沁,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示意趙沁將茶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就好。趙沁只得照做。而后,趙沁又端起另一杯茶,“母親,請喝茶?!?br/>
劉夫人聽著這一聲母親,竟覺得分外刺耳。她將茶杯接過,滑了一下杯蓋,“哎呀!”隨著一身陶瓷破碎的聲音,“這茶,有些燙手?!?br/>
“沒事兒沒事兒,我再去泡一杯來?!壁w沁連忙將腳下的碎片撿起,放在小芙手里的托盤上,兩人便出去重新泡茶了。一波三折,這敬茶總算是敬完了。
趙沁回到房中,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她要怎樣才能緩解她跟蕭拓的關(guān)系呢~突然,她眼前一亮,“對了!親手做一道拿手菜給他送去!”
想到這兒,趙沁便連忙往廚房跑。
“少夫人”。廚房里的下人見新夫人跑來,連忙行禮?!澳銈兒谩壁w沁見下人們都這么客氣,忙打招呼,打完招呼便擼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場的架子。
“少夫人需要什么跟我們講,不必親自下廚的?!?br/>
“這道菜必須由我親自下廚,你們各忙各的,不用理會我?!壁w沁拿起了菜刀?!皩α恕苡媚銈円恢浑u嗎~~”
將近午膳時間,趙沁心滿意足得端著食盒往蕭拓的院子方向走,這食盒里,可是趙沁拿手的芙蓉雞,蕭拓一定會喜歡。趙沁想到這兒,心里美滋滋的。
踏進蕭拓的院子,突然一個女子出現(xiàn)在趙沁面前,這……蕭拓的院子……怎么會有一個女子,穿著打扮還不是下人。趙沁的心揪了一下,難道蕭拓,已有家室了?
“你來這里干嘛!”女子冷漠得道。
“不知姑娘是……?”趙沁問道。心里卻一直在暗暗得祈禱,一定不要是蕭家三少夫人,一定不要是蕭家三少夫人。
“你問我是誰?我乃蕭家二小姐!你還沒回答我,你來這兒干嘛呢!”蕭琪挺直了腰板。
趙沁莫名得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蕭琪蕭妹妹~是這樣的,蕭公子曾救我于馬下,我嫁入蕭家,才知,原救我之人,便是蕭府三公子蕭拓,所以,今日,便自己做了芙蓉雞帶來給蕭公子,以感謝蕭公子救命之恩?!?br/>
“蕭妹妹?誰是你妹妹,你這賤人也配叫我名字?還有!你認清你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你覺得有哪個有夫之婦會進小舅子的院門!浪蕩!”
“賤……賤人,為何,妹妹如此喚我?!壁w沁疑惑又覺委屈,她心想,她這才第一次去蕭琪見面,不至于做了什么得罪她的地方啊。
“我這么喚你還算給你面子了,趙青青!若不是你!父親與大哥,怎么會命喪測情崖,你以為把你娶進門,是給你做少夫人享清福的嗎!我與弟弟要報殺父殺兄之仇,你嫁入蕭家,下半輩子,休想要過好日子!”
咣當一聲,趙沁手一松,食盒掉在了地上。她不明白,“為何,蕭策與父親的死,與……與我有關(guān)……”
“你這時候還在裝傻嗎?若不是你非讓大哥去給你摘什么五色花,他們倆,又怎么會上那懸崖!又怎么會跌下那懸崖!”講到這兒,蕭琪愈發(fā)激動,竟哭出了聲,這哭聲,將房中的蕭拓引了出來。
“姐姐怎么了。”蕭拓頭一抬,對上了眼前的趙沁。
“你怎么在這兒!”蕭拓的語氣,不似之前那么冷酷了,大概是因為看著姐姐哭,這語氣,竟帶著氣氛。
“我……”趙沁知道了真想,一時不知該怎么面對蕭拓,原來,蕭家父子的死,是因為姐姐。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當蕭拓以為她是蕭青青時,態(tài)度變得這么大。他們,再也不可能了吧。不,當她答應(yīng)要與姐姐互換身份那一天,她就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幸福了。
蕭拓看了一眼地上從食盒里翻出來的芙蓉雞,“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趙沁強忍著淚水,轉(zhuǎn)過頭跑開了。
見趙沁離去,“你怎么這么糊涂,你救誰不好,非要救那賤人!如若那賤人之前就死了!那咱們大哥和父親,這時候還在府里,我們一家人還是其樂融融!”蕭琪指責道。
“我當時,并不知她就是趙青青?!笔捦剌Y去蕭琪的淚水,“好了姐姐,我房中還有幾卷書未看完,你先回去,待我看完,我們一起去老太君用午膳?!笔掔鼽c點頭,離去了。
蕭拓回到房中,做在床旁,手捧腦袋,此刻,他很亂。腦子里卻一直在回放之先她與趙沁一起,在雪地里放燈聊天的畫面。
“不……她是我的殺父殺兄仇人!”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