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爵士。”
雷加啞口無言,卻不妨礙他看不上血腥的比武。
對雷妮拉說了句“餓了”,自顧自起身直奔宴會區(qū)。
無謂的廝殺看的他倒胃口,急需一點解膩的水果。
伊利克聳聳肩,護衛(wèi)他身后一同走。
……
沖鋒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還有騎射、混斗、決斗……
經(jīng)過一輪輪血肉橫飛的精彩比試,進入決斗環(huán)節(jié)。
規(guī)則簡單,兩個人身披鎧甲,手持武器無限制比試。
一方認(rèn)輸或死亡為止。
俗稱單挑。
開頭兩場決斗都很精彩,騎士們揮舞刀劍、鏈錘,金鐵交戈的場面令人血脈噴張。
因為鎧甲的防護極佳,最多不過受傷,不會出現(xiàn)致人傷殘,甚至死亡。
決斗場上的人也不是傻瓜。
他們是奔著榮譽與黃金而來,既然在全國大多數(shù)貴族老爺們面前露過臉,何必非得拼個你死我活?
只要打的夠激烈,貴族老爺們就會歡呼納彩。
他們分不清是真打還是表演。
第三場決斗很快開始。
一方是來自谷地鐵橡城的巴特.鐵錘騎士。
這位騎士身材高大,相貌粗獷,身披銀灰鎧甲,一手持戰(zhàn)錘,一手舉盾牌。
另一邊是一位身披輕甲,手持長槍的棕色皮膚青年。
不難看出,其應(yīng)該是來自多恩領(lǐng)。
有必要一提。
征服者伊耿雖然統(tǒng)一七大國,但多恩人一直不承認(rèn)歸順坦格利安王朝,并且常年叛亂。
直到伊耿一世臨去世的幾年前,多恩王國的馬泰爾親王才派出代表,雙方達成和解。
至此,坦格利安與多恩人的戰(zhàn)爭落下帷幕。
當(dāng)然,大戰(zhàn)停歇,小打小鬧卻從未消停。
民風(fēng)剽悍的多恩人時常掠奪周邊地區(qū),為王國上下造成困擾。
看著下方的多恩面孔,雷妮拉乏味的心里終于升起一些興趣。
“沒想到,這次比武大會還來了一位多恩戰(zhàn)士參加?!?br/>
雷妮拉看向護衛(wèi)在旁的科爾,好奇道:“你覺得誰會贏?”
科爾失笑道:“還沒打,怎么會看出勝負。”
“都說多恩人兇狠善戰(zhàn),是茹毛飲血的野蠻人,不知真假?”
雷妮拉饒有興趣的期待。
裁判吹響號角,場中的決斗開始。
巴特將面孔藏在頭盔下,揮舞戰(zhàn)錘步步緊逼,心里不敢松懈。
多恩人的傳言他也是聽說過的。
兇殘、狠辣……
他可不敢掉以輕心,天知道對方會不會下狠手?
相比之下,多恩青年自然的多,挽著槍花來回踱步,言語挑釁:“傻大個,你怎么沒去鐵匠鋪打鐵,別浪費了你的破錘子?”
一邊說著,身姿靈巧的左閃右跳,不斷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
巴特沒上過戰(zhàn)場,心理素質(zhì)大不如人,遭到侮辱后壓不住火氣。
“棕皮猴子,希望你的腦袋和嘴一樣硬,別被錘子砸爛。”
趁著對方跳躍的空檔,巴特一個箭步上前,揮舞戰(zhàn)錘攔腰橫掃,氣勢如虹。
場外的觀眾看的目不轉(zhuǎn)睛,紛紛瞪大眼睛,期望看到鮮血四濺的刺激畫面。
“蠢貨,你太慢了?!?br/>
多恩青年就地一滾,躲過戰(zhàn)錘的攻擊。
雙腿岔開止住翻滾,抬手一槍扎進巴特腿甲連接處的薄弱點,立時鮮血噴涌。
“??!該死的多恩人!”
疼痛激起巴特的血性,憤怒大吼,舉起戰(zhàn)錘再次砸下。
他要砸碎多恩青年的腦袋。
可惜,多恩青年太靈活了。
驢打滾似的挪移身位,一用力拔出長槍,對著巴特后腰薄弱處再次扎下。
噗呲——
腰部遭到穿透傷,巴特踉蹌跪倒,血液從盔甲內(nèi)滲出。
一擊得手,多恩青年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圍繞站不起身的巴特來回打量。
一臉嘲諷道:“這位來自谷地的騎士,你看來對我們多恩人很不友好??!”
拔出對方傷口上的長槍,在慘叫中繼續(xù)道:“你管我叫棕皮猴子,那你們谷地人又是什么?”
“沒毛的山羊?”
巴特掙扎起身,卻被對方一腳踹倒,屈辱充斥心靈,叫囂道:“卑鄙的多恩人,有種跟我硬碰硬比試,像只猴子一樣亂蹦亂跳?!?br/>
“哈哈哈,多么聰明的發(fā)言,竟然讓別人用短處挑戰(zhàn)自身的長處?!?br/>
多恩青年毫不掩飾戲弄:“到了戰(zhàn)場上,你也要求敵人別躲嗎,谷地山羊?”
“該死的混蛋,去死吧!”
巴特早已失去理智,趁著對方說話的功夫,握緊戰(zhàn)錘貼地掄圓,想要打斷對方的腳踝。
多恩青年怎么會沒有防備。
輕輕一跳便躲過他預(yù)謀已久的偷襲,槍尖向下洞穿巴特握錘的右手。
槍身一挑,巴特的手掌便被切斷,凄厲哀嚎。
砰——
慘叫剛出口,多恩青年提膝猛頂巴特的下顎,迫使他憋回聲音。
緊接著,薅掉他的頭盔,將脆弱的頭顱暴露在外。
多恩青年殘忍一笑,在巴特恐懼的眼神下,猛踢他的嘴巴。
牙齒混雜鮮血順口直流,只能發(fā)出絕望的嗚咽。
腦袋受到傷害,巴特徹底倒地不起,身體微微抽搐。
多恩青年提槍抵在他的咽喉,環(huán)顧場外的圍觀群眾,大叫道:“瞧瞧??!一位多么勇敢的谷地騎士,誓死都不會投降?!?br/>
說著,穿著厚實皮靴的大腳踩在巴特的臉上,來回碾壓。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觀眾紛紛色變。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場簡單的決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敲掉牙齒不讓對方投降,根本就是在蹂躪他的對手。
身為國王的韋賽里斯臉色鐵青,沖著身旁的首相萊昂諾發(fā)火,斥責(zé)道:
“哪來的多恩蠻子,沒有一點榮譽和禮數(shù),他是在向在場所有人示威嗎???”
萊昂諾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解釋道:
“陛下,場下的多恩人叫迪加.奧爾良,報名參加比武時表示非常尊敬您,想為您帶來精彩的表演?!?br/>
“這就是你所謂的精彩表演!”
韋賽里斯大為惱火:“多恩人從來不知感恩,你就該以盜竊罪將其逮捕,關(guān)在水牢里一直到死。”
“很抱歉,陛下?!?br/>
萊昂諾愧疚的低下頭:“現(xiàn)在只能祈求他快點結(jié)束巴特騎士的生命,不要造成太大的負面影響?!?br/>
“這還用你說?”
韋賽里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
場內(nèi),多恩青年還在上躥下跳,大放厥詞。
“聽說谷地多戰(zhàn)士,怎么這位騎士如此弱小,不會是有人收受賄賂放進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