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寒冷笑。
刀光紛雜。
(絕對不能驚動前面的人!否則,花鈴立刻就會有危險?。?br/>
楚月寒想著已經(jīng)將冰雪寒魄劍刺進了一個人的身體。
衣衫染血,雪發(fā)浸紅。
后廚一時變作地獄!沒多久,這里就一個活人都不剩了。
楚月寒一刻也不停地回到諸葛花鈴的那個房間。
他直接撞開了門。
諸葛花鈴正在喝茶。
茶水已經(jīng)喝下去了一半……
乍然聽見這么大的動靜,諸葛花鈴嚇得直接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她抬頭便瞧見滿身鮮血的楚月寒。
“你,你你……”
“你喝茶了?”楚月寒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攥著她的手。
諸葛花鈴滿臉的驚恐,一個字說不出來。她的眼睛一再一再地瞪大,并且,焦點在慢慢散去。
楚月寒將她一把扯入懷中,隨即手一推使得諸葛花鈴背對自己,再伸腳輕輕一勾,她頓時盤腿坐了下去。
楚月寒的雙掌按壓在她的肩胛處,緩緩地將內(nèi)息逼至掌心。諸葛花鈴只感到體內(nèi)有一股很炙熱的氣流在周身游走。但體內(nèi)似乎有股很強大的力量正阻擋著這股熱流的前行。
“你想干什么?”她驚恐道。
楚月寒沒有說話。
“你到底想干什么?!”諸葛花鈴掙扎起來。
楚月寒輕叱:“不要動!”
片刻,諸葛花鈴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來。
她怔怔地看著那攤血:“你……要殺我?”
“毒已經(jīng)逼出來了。沒事了?!背潞穆曇艉芷@邸?br/>
他見諸葛花鈴要回頭,忙道:“別看我?!?br/>
“哎呀呀呀,好功夫!好內(nèi)力!”一陣掌聲自門外傳入。
客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門口站著兩個人。
誰也看不清兩人的面容。
“我們又見面了?!贝┲谏圩拥娜诵χf道。
楚月寒瞳孔皺縮,豁然起身擋在諸葛花鈴面前:“玄圣使?血圣使?”
“不錯?!毖ナ沟穆曇麸@得有些空泛。
楚月寒側(cè)過頭,悄聲道:“待會兒你先走。”
“那你呢?”諸葛花鈴脫口而出,“我不許你留下!”
楚月寒一陣心潮翻涌:“我盡力。如果……”
他頓了頓,淡淡道:“別回來替我收尸?!?br/>
“東西是你去送!不是我。”諸葛花鈴的聲音顫抖起來。
楚月寒輕輕笑了笑:“現(xiàn)在就是你了?!?br/>
玄圣使在不遠處看著:“別想了,你們誰都走不了?!?br/>
“莫昕慈的計劃怕要落空?!背潞f著,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抹美麗的光華在掌間流轉(zhuǎn)。
冰雪做劍身,風霜為劍意。
我心即劍心。
“你不是一直想要領(lǐng)教一下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么?這次我讓給你?!毙ナ沟穆曇粲袔追謶蛑o。
血圣使冷冷一哼,飛身迎了上去。
打斗中依稀可以聽見他輕蔑地說了聲:“內(nèi)力已損耗了一大半,有何意思!”
“要是他沒有把毒一半逼出,一半引自己身上,這小丫頭就該沒命了?!?br/>
諸葛花鈴身子一顫:“你說什么?!”
玄圣使沒理她,兀自笑道:“好東西讓給了你,這功勞就該是我的了。”
說著,他向諸葛花鈴張撲過去。
這時,一條白影擋在眼前。
楚月寒的身上已經(jīng)掛了彩。嘴角一縷鮮血還在慢慢悠悠地淌下來。冰雪寒魄劍橫亙在胸前一閃一閃,忽硬忽軟。
“冰雪寒魄劍需要內(nèi)力充沛之時才能完美地發(fā)揮劍意。你現(xiàn)在連劍身都不能穩(wěn)住。還是……換把普通的劍吧?!?br/>
楚月寒沒吱聲。
“哦~~你可能沒帶出來。或者已經(jīng)毀掉了偏還沒來得及換?!毙ナ剐Φ?,“那么天賜我的機會,浪費就罪過了。”
楚月寒硬撐著與玄天血月兩大圣使拼斗了三百余招,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他霍地一個回身,一把拎起諸葛花鈴把她丟出窗外:“走!”
嗤!
兩把劍同時插入楚月寒的肋下。
他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wěn)。
同時,他也拼盡全力將冰雪寒魄劍橫掃出去。玄、血圣使被迫松手。
楚月寒踉蹌著倒退了兩步,一條腿已經(jīng)軟倒跪地,幾次掙扎都沒站得起來。疼痛,疲倦、寒冷在血脈里交織流轉(zhuǎn)。
(玄天血月的毒果真十分了得。好在……)
“困獸之斗?!眱纱笫ナ瓜嘁暥Γ吧衔覀兡莾喝プ鲿嚎桶?。”
楚月寒勉力抬起了手,卻再也使不出任何抵擋的招式。
一聲悶哼。
他覺得自己幾個大穴都被人封住。原本還能保持清醒的那一點力氣,在最后一個穴位被封住的時候被對方霸道的內(nèi)息打散。
血圣使在他耳邊陰森森道:“你會見識到比拜火教更可怕的酷刑。有沒有很期待?”
楚月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一陣劇痛襲來,他瞬間沒了知覺。
“你們?nèi)プ分T葛花鈴那丫頭。”玄圣使吩咐道,“看生死簿在不在她身上。如果沒有就放她走吧?!?br/>
“是?!币魂牃⑹洲D(zhuǎn)身就消失在了客棧里。
數(shù)日后,玄天血月的人扮作一干公差,將楚月寒捆在木樁車上,大搖大擺地從街上走過。
他一襲白衣已破碎不堪,全身上下滿是向外翻卷的傷口。雪白的頭發(fā)上也都是泥垢。指尖還有鮮血正一滴一滴墜落。
他垂著頭,似乎已經(jīng)死去。
如此招搖的陣仗,諸葛花鈴想忽視都無法忽視。況且,她根本不想拋下楚月寒。
那日,她被楚月寒扔出窗外——窗外恰好是一條河。
從河中爬起后,她哪兒也沒去,就扮作路邊的小乞丐,默默地等待著他的出現(xiàn)。
她一直覺得楚月寒會和自己想象中那樣:白衣飄飄,宛如神人一般蒞臨在這大地上。
踏足之處,千蓮競放。
可事實卻……
木車轔轔而過。
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正踐踏在諸葛花鈴的身上。她一直隱在看熱鬧的人群中,跟著車隊悄悄地走。
圍觀的人正對著“囚車”指指點點。
“這個人犯了什么事啊?”諸葛花鈴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隨口問。
旁人一臉鄙棄,道:“采花大盜??!長得倒是人模人樣?!?br/>
“不可能!”
“嘿,你是他什么人?幫著他說話?”
“他……他看得那么弱,怎么可能嘛?!敝T葛花鈴說了句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話,“別人不把他采了就萬幸了?!?br/>
百姓的議論聲漸漸大起來。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時間爛葉子、臭雞蛋紛紛飛砸向楚月寒。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楚月寒從昏迷中硬生生被砸醒。他無力抬頭,也不知道為什么百姓對自己這般憤恨。
“別砸了!別傷害他!求求你們別砸了!”諸葛花鈴哭了起來。
可沒人聽她的。
“真是廢物。”一個慵懶妖嬈的聲音在諸葛花鈴身后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