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音費勁兒的推開他,“你干什么?!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終于看到薩爾多換了顏色的眼睛,鮮紅如血,通透如晶,看上去真是既漂亮又邪惡。
就連薩爾多本人,都多了幾分危險邪惡的超級反派boss的氣息。跟曾經(jīng)文靜無害的小天使完全不一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打了一場,回頭綠水晶就變成紅寶石了?!
她忍不住抬起手捧起他的臉龐,手指放在他的眼睛邊輕輕撫摸描畫,緊張的追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它為什么變色了?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是因為……之前那只惡魔嗎?”
“他還沒那么大本事?!彼_爾多不以為然的說,抬手將她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掌心,笑道,“——我送你一樣禮物?!?br/>
他的手從背后拿出,掏出一只惡魔的頭顱,這是之前的那只深淵惡魔。
那只惡魔的頭顱上還在燃燒著紅色的烈焰,看上去非常邪惡可怖,但薩爾多穩(wěn)穩(wěn)的拿著他絲毫沒有被灼傷,奇怪詭異極了。
林音兩眼發(fā)直的盯著那只惡魔頭顱,腦子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這,這是……?”
但那只惡魔的反應(yīng)卻非常的快。
在林音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只剩下頭顱的深淵惡魔,便巴巴的贊美道:“哦,親愛的,你真是太美了!你就想晨曦中森林的第一縷陽光——嗷??!”
“啪!”口花花的惡魔頭顱被薩爾多特別殘暴的一拳頭摜在地上,頓時土石崩裂被砸進(jìn)地里。
林音嚇了一跳,薩爾多卻一手護(hù)著林音一手按著惡魔頭,面帶微笑的對深淵惡魔說,“老實點兒,俘虜,別想打什么歪主意,如果你還不想死的話?!?br/>
他抬頭對林音說,“親愛的,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你知道的,惡魔是最喜歡騙人的。
——這種家伙,沒事用拳頭讓他閉嘴就可以了?!?br/>
林音:“……當(dāng)然。
不過你是否能為我解釋一下,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薩爾多有些無奈,他有些想逃避這個問題,但很顯然林音并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猶豫了一下說,“……這個問題,大概有些匪夷所思,我跟你說實話,你要穩(wěn)住哦?!?br/>
林音說,“你說吧。”
薩爾多張張口,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去說,難道告訴老婆自己很可能是扯淡的墮天使嗎?呵呵……
他皺著眉頭糾結(jié)了一會兒,忽然又下定決心似的抱著林音來了一個長長地深吻。
林音:“——(⊙v⊙)?!”
這一次林音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了過去,“——啪!”的你生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在干什么?!”
“嘶——”
深淵惡魔的頭顱不忍的閉上了一只眼,小心翼翼的看向薩爾多。
遺憾的是,被妹子甩耳光的墮天使并沒有像深淵入魔所想象的那樣直接變身發(fā)脾氣,直接有黑巖把這個膽敢冒犯他的女人,燒成飛灰。
他微微一愣,卻特別從容的捏住了妹子抽他耳光的手,理直氣壯的控訴,“我一場生死大戰(zhàn)僥幸活著歸來,向自己的老婆討一個勝利之吻慶祝有什么錯?
——我早就想這么做了!”
林音:“——?!”
林音不可思議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你忘了嗎?
我們兩個的婚姻跟別人……不太一樣?!?br/>
“怎么不一樣了?結(jié)婚都快十年了,孩子都這么大了,還不能親不能摸了呀?”薩爾多怨氣十足的說,血紅的眼睛晶瑩剔透,滿滿的都是譴責(zé)!
——養(yǎng)豬還得給點甜頭呢!老婆是自己的,家庭是自己的,結(jié)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憑什么自己的老婆自己不能親不能碰???!
簡直沒天理!
林音懵逼的看著他,道,“薩爾,你怎么忽然間會說這樣的話?”
“這話并不是忽然之間,”薩爾多說,“其實這些話在我心里已經(jīng)存在很長時間了,只不過是今天才告訴你。
也許我心靈真的是因為這只惡魔而生出了一些奇怪變化——我想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訴你。
以前……關(guān)于這些我也有很多想法,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對你說。
我們的家庭是畸形的——毫無疑問,我一點都不喜歡,我早就想改變了!
親愛的,說實在話……我真是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我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林音一愣,神色微變,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吶吶道,“……這樣啊。既然如此,那等寶寶出生了我們就離婚?!?br/>
我歸還你自由。
“不,我說這些話并不是想離婚!”薩爾多冷著臉說,兩手壓著她的肩膀,赤紅的雙目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的盯著她的雙眼,認(rèn)真道,“聽著,我沒說要分手!
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假如我們結(jié)婚,除非我厭惡了你主動提出離婚,不然你絕不會向我提出分手。”
“那么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并不想離婚,我想跟你正常的在一起。
……就像正常夫妻那樣?!彼_爾多說,鮮艷奪目的眼睛坦誠專注的凝視著她,那漂亮而邪惡的眼睛,竟然顯出幾分深情而憂郁的真摯,“——我不知道我當(dāng)初究竟做錯了什么,讓你到現(xiàn)在依舊不肯原諒我??墒俏蚁耄@近十年的朝夕相處,你應(yīng)該能夠了解我的真心。
我愛你?!?br/>
“我想親吻你、擁抱你、與你親密相處,說一些甜蜜知心的話,一起走,一起停,一起去建設(shè)維護(hù)一個家庭……而不是只能在心里幻想,看你像對待外人一樣將我劃在圈外自己去做……
表面上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薩爾多說,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低落的道,“看到你我會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齷齪念頭;看到你與其他人說笑親密,我會感到嫉妒;看到你在暢想家庭的未來的時候,將我有意無意排斥在外,我會覺得憤怒悲哀。
……可我不敢告訴你,我害怕你會生氣,甚至因此更加拒絕厭惡我?!?br/>
他指了指自己鮮紅的眼睛,說,“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能不能壓抑住那些情感。”
薩爾多語無倫次的說。他不知道該如何來表達(dá)自己的心情,嚴(yán)格來說,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從背后長出了人類絕不可能擁有的翅膀,甚至掌握了那黑暗可怕的力量,就連他的心理與思想……似乎都發(fā)生了一些讓人不安的變化。
但薩爾多卻知道他必須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妻子,讓她早做準(zhǔn)備,再不濟(jì)也要提高警惕。隱瞞也許可以獲得暫時的平靜,但必然會引來更加可怕的后果。
因為他已經(jīng)變了。
曾經(jīng)乖巧聽話自制力極強(qiáng)的薩爾多當(dāng)然能夠耐得住寂寞,即使有時候會覺得委屈難過,也依舊受得住。
優(yōu)柔寡斷,甚至擔(dān)心如果自己采取行動,會破壞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擁有的生活。
——只要能和自己的心上人,保持現(xiàn)狀維持下去,他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可是現(xiàn)在的薩爾多卻不敢肯定如今的自己是否還有曾經(jīng)的寬容宅厚的心態(tài)。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容易滿足。
……他確實因為惡魔的到來,發(fā)生了一些可怕的變化。
——就比如說現(xiàn)在,他以前心甘情愿愿意忍耐,最多暗戳戳偷點嫩豆腐心里悄悄幻想一下,現(xiàn)在卻不想這樣了。他想把他的心情、他的渴望通通的告訴林音。
并且渴望得到她的回應(yīng)。
他已經(jīng)變了,并且這種變化依舊在持續(xù),薩爾多自己也不知道繼續(xù)變化下去,自己究竟會變成什么模樣。
他說了這些話,甚至不敢去看妻子的表情聽她的回答,眼睛有些躲閃的看向地上的惡魔,吞吞吐吐說:“親愛的,也許你看到這個,就能明白我在說些什么了?!?br/>
他說著,黑色的羽翼在他的背后轟然張開。
那羽翼十分的大,他們跪坐在雪地上,張開的巨大翅膀就像一個帳篷——潔白的大雪,黑色的羽翼,黑與白的鮮明對比,美得怪異而震撼。
銀發(fā)的青年擁抱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單膝跪在雪地里,輕輕閉上了眼睛,沉默的聽候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她能……接受嗎?
……一個邪惡墮落的墮天使。
林音的手撫摸著他的翅膀,黑色的羽翼看上去有一種冷金屬般冰冷殘酷的美,可是摸在手中卻會發(fā)現(xiàn),它十分柔軟,甚至非常的溫暖舒適。
……可它是黑色的。
林音撫摸著那翅膀干巴巴的笑道,“這是什么?翅膀?
哈哈,我曾經(jīng)有幸聽媽媽說起過森林那邊的獸人,難道親愛的你就是傳說中的翼族嗎?”
她話音一落那惡魔立刻就像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事,哈哈張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獸人?哈哈哈哈!當(dāng)然不是!那些愚蠢蒙昧粗魯不可救藥的低賤種族怎么可能跟高貴強(qiáng)大的薩爾多大人有關(guān)呢?
哈哈哈,再說了,那些廢物一樣的獸人羽族又怎么可能打敗的了我偉大的深淵惡魔亞克力大人呢?”
深淵惡魔立刻狗腿的大笑說。
“閉嘴!”薩爾多冷冷說,陰沉緩慢的威脅道;“再敢插話多嘴,高貴強(qiáng)大的薩爾多大人就將贈與你死亡作為獎勵。
偉大的亞力克大人?!?br/>
欺軟怕硬的深淵惡魔立刻閉嘴了。
林音扶住了抽疼的額頭推開薩爾多,從雪地中站起來,踉踉蹌蹌向遠(yuǎn)處走去,“你別說話,別跟著我,讓我靜靜……
我心里有點亂,讓我靜靜。”
薩爾多立刻睜開了眼睛,在大雪中孤獨的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