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鹿,一個用了不到十年的功夫坐上了重案組組長位置的小人物。曾經(jīng)是重案組的一員,無人無背景,卻硬是靠著連破五場重大案件的實力成為組內(nèi)舉重若輕的人物,又因為辦事精明有道,六年的時間升做重案組組長。
林行和黃鹿有過幾次交集,在他的印象里看來這是一個有魅力的中年大叔,從外表永遠都看不出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和氣隨意的外表下卻又隱藏著經(jīng)歷世事的滄桑。
李景榮的情緒并不高,他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在外面的酒吧喝酒到很晚才回來。要不是林行突然昏迷,李景榮這一周估計都會泡在酒吧。
對于盒子被動過的事情,王清源和孫皓司了解的不少??墒呛髞砝罹皹s并沒有跟他們二人再提起那個銀行經(jīng)理是否吐露實情,卻沒想到李景榮已經(jīng)知道了起因。
“你的意思是黃鹿之前以警方的名義拿到過這個盒子一天?”孫皓司的語氣并不好,有種自己買的快遞提前被人拆開了的感覺。
李景榮點了點頭:“對,所以我懷疑是領導第一個看見過盒子里面到底都有什么?!?br/>
林行這時候在一旁插話道:“看來這盒子里面不僅僅是老師讓我打開回憶這么簡單……這證明著盒子必定有著什么更重要的東西?!?br/>
“而且之前王院長在召集我們?nèi)『凶拥漠斕毂坏谝还珪娜嗽诎肼窋r截,索問盒子的存放處……這證明有很多人在盯著這個盒子,不過卻被黃鹿搶先了一步?!?br/>
李景榮回道:“沒錯,這盒子里一定還有著更重要的東西。至于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也只有調(diào)查黃鹿了?!?br/>
王清源一直沒有說話,他和黃鹿是很不錯的朋友。而正是因為不錯才更無法相信,查來查去竟然會查到他的身上。
“唉--”王清源忍不住嘆了口氣。
三人年輕人才恍然驚醒,然后開始刻意地避過黃鹿的事情。
“我現(xiàn)在就出院吧,反正醫(yī)生也說我的身體上并沒有其他問題。”林行并不打算再在醫(yī)院里浪費更多的時間。
無論將來擋在自己面前的是誰,林行都絕不會退縮。
李景榮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決絕,不過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醫(yī)生也說過你沒什么問題了,要是想出院就現(xiàn)在辦理出院手續(xù)吧?!?br/>
出院手續(xù)并不是太麻煩,在出院后林行和三人一同吃了個飯后,就分別了。
李景榮和林行回家,王清源則和孫皓司回學校,盒子仍舊由孫皓司保管。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林行,沉默了許久后才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交給我和秦雙文來做吧。”
王清源對于調(diào)查黃鹿的事情難以接受,可李景榮又怎能好受?在閑暇的日子里,李景榮經(jīng)常會那黃鹿的事情來當樂子講給林行聽。比如他又在辦公室偷偷煮火鍋、拉著李景榮在他辦公室里打游戲,被下屬撞見還一本正經(jīng)的說是在研究最新的手機虛擬軍事磨煉方案……
李景榮來到京都后可以說是無依無靠,而黃鹿和他的感情更可以說成是亦師亦友的關系,所以這件事情林行認為還是讓自己親手來做的好。
“沒關系的,林行。這件事情上你不用擔心的太多,況且領導也只是拿到過盒子而已,我想和他談一次,想必會有個好結(jié)果。”李景榮肯定地說道。
林行沒有接話也當做是默許了,畢竟自己得尊重李景榮的想法。
林行沒有再繼續(xù)和李景榮交談這個話題,又問了些自己在這五天昏迷中發(fā)生過的事情,知道李錢死亡后林行給沈鯉打了個電話。
從沈鯉那里林行確定了李錢背后存在的人很可能是第一公會,但是礙于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況且現(xiàn)在眠會也沒有把握對抗第一公會,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在最后掛電話的時候沈鯉還特意問候了林行的身體情況。
在這昏迷的五天里,除了孫皓司、王清源和李景榮之外,也不少人專門來看過林行的情況。沈鯉、尹怡、張燕甚至還有蘇衛(wèi),他們或多或少都和林行有著熟絡的聯(lián)系,知道林行的情況后便第一時間趕過來了,可林行一直未蘇醒他們也就各自因為有事兒離開了。
在這時候張燕突然打來了電話,林行抱著狐疑的態(tài)度接通了電話,聽到的則是冷漠簡短的通知后,電話便被掛斷了。
“明天上午九點,蘇林藥業(yè),你來剪彩?!?br/>
林行聽到蘇林藥業(yè)剪彩感覺有些突然,但細想一下又覺得沒什么問題。眠會的資金注入讓蘇林藥業(yè)多了份底氣,再加上得天獨厚的天巧傳媒的宣傳平臺,正式開業(yè)本就不會太遙遠。
蘇林藥業(yè)的開業(yè)讓林行期待了很久,也籌備了許久,他相信此刻就是蘇林藥業(yè)翱翔于藍天下的最好平臺。
林行坐在客廳里緩解了蘇林藥業(yè)將要開業(yè)的喜悅后,給蘇衛(wèi)打了個電話對在昏迷時看望自己的感謝,同時林行也知道在這五天內(nèi),陸續(xù)又有兩個人找蘇衛(wèi)拜托林行治病。
林行一直認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蘇衛(wèi)的圈子大得超過想象。能在不到兩周的時間里接手四名心理疾病的病人,足以見得蘇衛(wèi)的實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強大。
林行選好時間后,便掛斷了和蘇衛(wèi)的通話。
總得來說,蘇衛(wèi)介紹的病人,病情并不是十分嚴重,所以林行治療起來不用絞盡腦汁,同時又獲得了聲譽。
晚上,楚辭提議要為林行搞一個出院派對,并拿出了早先買好的病號服。
于是四人一人一件病號服,該做菜的做菜該布置屋子的布置屋子。當夜晚真正來臨的時候,李景榮的家里出現(xiàn)了一副溫暖的景象。
可以說這次的事情,無論是李景榮還是林行都變得十分的糟糕。林行知道了五年前發(fā)生所有事情的經(jīng)過,而李景榮也因為領導的事情搞得悶悶不樂,楚辭提議搞出這么一個派對倒是能暫時沖淡二人之間的低沉。
飯菜做好之后,李景榮開紅酒慶祝,林行這次并沒有選擇去喝紅酒,而是給自己倒了杯可樂,小口喝著。
楚辭依舊十分開心地鬧騰著,林行和李景榮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得和往常一樣,秦雙文則低頭喝著酒沒有說話。
林行發(fā)現(xiàn)秦雙文有些不對勁,開口問道:“雙文,你怎么了?”
秦雙文愣了愣,沒想到林行會突然問起自己,對林行笑了笑眼神中有些迷茫地問道:“我在想要不要多去學一份技能?!?br/>
林行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很寬厚的秦雙文竟然會有這種想法,于是好奇地問道:“怎么想起這個了?”
李景榮也十分好奇秦雙文的變化,附和著問道:“對啊,雙文這不太像你。”
秦雙文灌了口酒,才看著林行和李景榮說道:“我感覺自己太沒用了,除了一身蠻力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無論是你還是李景榮,這陣子遇到的種種事情我也只能在一旁看著,這種無力的感覺太難受了。院長叫我過來,就是要保護好你??墒菂s一次次讓你們陷入險境卻無能為力,我……我想學點兒有用的東西,除去了一身蠻力之外,總想做點兒更有用的事情?!?br/>
秦雙文說完后,楚辭也不鬧騰了。林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樣安慰秦雙文才好,這一刻的自己感覺無比的嘴笨。
秦雙文為自己做得夠多了,卻仍舊在不停地責怪自己。林行若是告訴他沒關系、不用擔心之類的垃圾話,跟敷衍又有什么區(qū)別?
“傻大個,好丟人啊?!?br/>
所有人聽到這個溫柔中又帶著點兒心疼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楚辭抱住了秦雙文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肚子上:“沒人去責怪你什么,因為你有著別人做不到的能力,這一點你要自信起來啊!不過你要是想再學點兒什么也不錯嘛,到時候帶上我啊,一定很有趣!要不我當你的老師也行啊,我給你講歷史故事,讓你變成一個博學的歷史老學究!”
楚辭笑著拍了拍秦雙文的腦袋,秦雙文忍不住笑了起來??吹角仉p文笑了,林行和李景榮也同樣笑了起來。
“那你有沒有想好到底要做點兒什么?”林行問道。
秦雙文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br/>
林行沉思了一下回道:“這樣吧,你也知道我一直打算開一個心理咨詢中心,建成后肯定是需要金融管理類的人才,這方面的人才我找不到,而且用陌生人也不放心,不如你試著學一下金融管理吧,要是你能學成,以后資金這塊我就不用提心吊膽了?!?br/>
聽完林行的建議,秦雙文爽快地點了點頭:“我一定能學成,以后你的后勤支援就交給我吧。”
看著秦雙文的眼中再次出現(xiàn)了明亮的神色,林行放下了心。
如果秦雙文真的能學成的話,對自己來說無疑是一種更大的幫助。若學不成,招聘個金融類專業(yè)的學生也無所謂,當然這些就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