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樊媽媽一直心事重重的, 樊佳佳一心想著陳繼凡也沒在意, 直到進了家門才發(fā)現老媽的臉色不大對勁。
樊佳佳剛準備開口問一句怎么了,就聽樊媽媽先問起了,“佳佳, 那個陳老師的爸爸,是不是菜市場買魚的?”
之前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由樊媽媽負責的,菜市場更是天天跑, 所以對陳繼凡爸爸眼熟,樊佳佳也什么好奇怪的。
“是?。 狈鸭颜f:“他爸爸在菜市場賣魚, 姐姐開了間服裝店。”
樊媽媽又問:“那他媽媽呢?剛才好像沒見到?!?br/>
其實關于陳繼凡媽媽的問題, 一直以來都是樊佳佳的一個心病, 因為以前老媽說了, 絕對不能找那種單親家庭的孩子。
雖然說他父母不是離婚, 可怎么著都是個不完整的家庭。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向老媽開口, 因為萬一老媽因此而反對的話, 她更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這段感情。
一個是深愛之人, 一個是母親,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想要去傷害。
“說??!”樊媽媽通過樊佳佳的表情讀出了一些信息,于是立馬質問她:“是不是離婚了?”
“不是?!狈鸭逊裾J。
樊媽媽有些急了,“那到底是怎樣?你倒是說說?。 ?br/>
樊佳佳也急了, “這個很重要嗎?我是跟他談戀愛, 又不是跟他媽談戀愛, 你問這么清楚做什么?”
“當然重要!”
樊媽媽說:“談戀愛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那以后結婚呢?結了婚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我怎么能不問問清楚?!”
“是啊!”樊爸爸也意識到一些問題,也跟著說:“你媽問這么多不都是為了你好,老爸也希望你以后能有個好的歸宿,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要考慮的?!?br/>
“你先回答我,他是不是……”
“他爸媽沒離婚!”樊佳佳知道躲不過了,干脆老實交代了,“她媽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br/>
樊媽媽聽了這個da an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表情,繼續(xù)追問著陳繼凡的家庭狀況。因為這些,重要過他自身的一切。
“那他家就是他和他爸,姐姐,爺爺四個人?”她問。
樊佳佳默默的走到沙發(fā)坐下,“嗯!”
樊媽媽:“他姐姐還沒結婚?”
樊佳佳:“嗯!”
樊媽媽:“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算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了?”
頂梁柱這個詞在樊佳佳的腦海里是很有重量的,幾乎算是整個家里最大的依靠。雖然現在除了陳繼凡爺爺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經濟收入。
但是陳繼蒙終究是要嫁人的,而陳爸爸也會慢慢的老去。如此,陳繼凡當然是他家的頂梁柱了。
“嗯!”樊佳佳點頭。
樊媽媽嘆了口氣,脫口而出的da an讓樊佳佳幾近崩潰,“我不同意你們來往!”
樊佳佳屁股還沒坐熱,一聽這個da an,立馬又咻的一下站了起來。
“為什么?”
她問:“就是因為他媽媽去世了?”
樊媽媽說:“這只是一方面!佳佳啊,你看看這個家庭,完不完整我們就先不討論了,姐姐沒出嫁,爸爸靠賣魚維持生計,還有一個那樣的爺爺……”
“對了!”
樊媽媽繼續(xù)說:“這么嚴重的車禍估計這筆醫(yī)療費就能掏空他們的家底,而且還不知道他爺爺能不能醒過來,醒不過來的話就是個植物人了,你知道這意味這什么嗎?”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此時此刻樊佳佳的腦子里很亂,根本就不想再跟老媽討論下去。于是賭氣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訴你?!狈畫寢尲毤毞治龅溃骸耙馕吨绻阏娴母惱^凡結了婚,所有的重擔都落到了你們倆的頭上,你嫁過去不是過日子的,是受罪的!”
“媽,你看待事情能不能不要這么偏激?”樊佳佳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試圖平靜交談。
然而,談判無果,最終還是以吵鬧收尾。
——
晚上樊佳佳直播的時候也是一直愁眉苦臉,除了開始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外,全程除了做菜步驟的講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直播完何夢蝶在qq上找她:“怎么了?感覺不太開心?。∵€在為陳繼凡的事情煩惱?”
樊佳佳:“我好像遇到一個最大的婚戀難題了?!?br/>
何夢蝶:“啥難題?”
樊佳佳:“我媽不同意我繼續(xù)跟陳繼凡交往?!?br/>
這句話一發(fā)出去,何夢蝶立馬一個dian hua打了過來,“你媽為什么不準你們繼續(xù)來往了?陳繼凡那么好一個人,你媽都不滿意?”
“與他個人無關?!狈鸭延袣鉄o力的說:“我媽覺得他的家庭是個大問題,說我以后如果真的跟他結婚了,會跟著受罪?!?br/>
何夢蝶明白了,“說白了,就是嫌他家窮唄!”
樊佳佳沒有否認,細細想來,她老媽好像的確是屬于嫌貧愛富的那一個群體。雖然他們自己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就是偏愛跟有錢人來往。
“小何。”樊佳佳說:“我覺得我現在需要借點酒消消愁。”
她現在腦子有點不清醒,但好在何夢蝶的腦子還是清醒的,于是果斷拒絕,“得了吧!都這么晚了,哪還有給你喝酒的地方,要喝明天再喝吧!”
——
第二天晚上何夢蝶果然實現自己的諾言,陪著樊佳佳一起找了個燒烤攤,點了好幾**啤酒,兩人一邊吃著燒烤,一邊直接用酒**干了起來。
上次看見樊佳佳這個樣子,是跟楊沛東分手的時候。果然大家都是如此,難逃情關。
“你媽不同意,那你打算怎么辦啊?”何夢蝶問。
其實在這方面,她是要比樊佳佳xing yun很多的。因為對于她的結婚對象,她父母就只有一個條件,本地的就行了。
至于家庭條件,富一點再好不過,窮的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好手好腳的,只要用心生活,飯總是有得吃的。
“不知道?!狈鸭岩豢跉夂认铝税?*酒,“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不跟他來往,我做不到,可是我媽……我知道她也是為了我著想,我……”
“唉!”何夢蝶不由得感慨,“這還真是個大難題。那你爸呢?他怎么說?”
樊佳佳無奈,“我們家向來我媽說了算,他還能怎么說?就算他全力支持我,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br/>
何夢蝶也很無奈,建議道:“我覺得這件事暫時還是別讓陳繼凡知道了,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知道你媽接受不了他家的情況,肯定會主動跟你提出分手的?!?br/>
這個場面樊佳佳想都不敢去想,之前楊沛東提分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陳繼凡再跟他提出分手,她覺得自己一定沒有那個能力去面對了。
燒烤沒吃多少,酒卻喝了不少,就在樊佳佳準備再開一**的時候,陳繼凡突然來了dian hua。
dian hua一經接通,陳繼凡便告知,“周佳被打傷住院了。”
這個消息讓樊佳佳瞬間清醒了不少,她看了何夢蝶一眼,趕緊問:“誰打的?”
“楊沛東?!标惱^凡說。
樊佳佳和何夢蝶一起往醫(yī)院趕去,一路上何夢蝶都在喋喋不休,嘴里說著活該被打之類的,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透露著擔心。
她一向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樊佳佳已經習以為常了。
周佳所在的病房門口,陳繼凡已經在等著她們過來了,見兩人一身酒氣,臉也通紅,他立馬拉著樊佳佳問:“喝酒了?”
“喝……了一點。”樊佳佳像個犯了錯的學生,都不敢直面著他。
“酒氣都快熏死人了,這叫一點?”陳繼凡又問:“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是我!是我叫她陪我喝的?!焙螇舻沿熑螖埖阶约旱纳砩希謫査骸澳侨嗽趺礃恿??”
這個問題,她純粹是想岔開話題罷了,以免樊佳佳等會兒一個忍不住淚崩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估計得住上幾天院?!标惱^凡說。
何夢蝶的心里有些堵,嘴上卻依然是,“活該!讓他勾搭人家女朋友,打殘廢都不為過?!?br/>
三人一起走進病房,周佳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他媽正在一旁質問到底是誰把他打成了這樣,一定要找過去說說理才行。
見樊佳佳和何夢蝶來了,周佳本就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臉,更加扭曲了。
“小周??!”
何夢蝶把手搭在樊佳佳的肩膀上,借著酒勁幸災樂禍,“你還好嗎?路邊的野花是有毒的吧?”
“什么野花?”周媽媽問。
周佳趕緊忍著疼痛說:“沒什么!你別聽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