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從哪里來的?”我皺眉看著云中游,他自從被揭穿身份,在我們面前出現(xiàn)都是這副狂放不羈的打扮,一身黑衣黑來黑去的,如今手里正抓著一大把的烤魚,毫不在意地啃著。
“師傅原本在睡覺,聞到魚香便過來了?!彼焖俚貙⑵渲幸粭l啃得精光,魚骨頭往地上草叢一丟,開始啃第二條。我忙阻止道:“師傅,這都是別人吃過的,你若喜歡,徒兒再幫您烤就是!這……多臟啊!”滿是口水。
“對啊對??!師傅,這次您可有口福了!我們那里還有很多魚呢!”金珠在一旁嚷著,興許她也看不過去云中游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的渾渾噩噩吃東西。
云中游手癢似的又要將一條剩下一般的魚往嘴里放,我連忙將魚甩開:“師傅,那幾人都是我今日才認(rèn)識的朋友,一會您別喚我們大娃二娃,知道嗎?”
云中游突然來了興致,雙目晶亮:“哦?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無力地看著他,偏頭想了想:“您知道,我叫鳳竹,她是金珠,您只要叫我們這個名字就好。至于好玩不好玩,只要你聽我的,我包你吃的好,玩的好!怎樣?”
云中游興奮地拍一拍掌道:“那敢情好!大娃!就這么定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他摸著頭嘎嘎笑了:“鳳竹!”
“嗯,您記得您是我們的結(jié)義大哥。記住!千萬不可喚我們大娃二娃,不然我們就跟您斷絕師徒關(guān)系!”
云中游殷切點頭,率先跑回去了,一邊跑一邊道:“為兄先去烤魚,你們慢慢來?!?br/>
我松了口氣,金珠問:“公子,為何要師傅留下,師傅這般任意妄為的,我怕一會他就露餡了?!?br/>
“你以為我喜歡???但他是那種我們讓走就會乖乖走的人嗎?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望他老人家多少將我的話放在心上,不然,我真是要功虧一簣了?!?br/>
金珠笑嘻嘻道:“公子放心,師傅他向來都聽你的話,你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呢,他最驕傲的徒弟呢!”
我扯了扯嘴角,算了給金珠一個回答。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心尖尖上的人呢!想當(dāng)初被逼學(xué)醫(yī),云中游那任性頑童般的性子,可沒讓人少吃苦。也不知他怎么想的,難道真為了他的衣缽傳承?
待我們從密林中出來,郭攸之林子敬四人手中再次烤的魚已經(jīng)差不多了,而云中游也正拿著魚倒騰,我笑道:“讓郭兄、林兄見笑了!這位是我的結(jié)拜大哥,云大哥,剛剛他是跟我們大家開了一個玩笑,二位不要放在心上?!?br/>
云中游只顧著烤魚,也不理眾人,郭攸之與林子敬似乎也沒什么好說只道:“不會!不會!”
我心中忐忑,也沒什么心思繼續(xù)與郭、林二人套交情,只專心為云中游烤魚,他雖然不理眾人,但對我與金珠還是放在眼里的,吃魚時偶爾會與我們笑笑,卻連話也不多說半句。
最后分別時我只客氣道:“郭兄、林兄,得空定要來舍下把酒言歡,小弟院中的桃花開得可好了!”
云中游還是那副鳥樣,對二人視若無睹,像個猴子似的四處觀看,根本不理這廂。我只好代為表示歉意:“我這大哥性子很有些怪異,特別是對不熟悉的人,話也不說半句。我還特地先囑咐了他要好好與二位相處,沒想到還是如此,小弟在這里替大哥道歉了”
二人中只有林子敬說一定要來鳳宅拜訪,顯然他也想知道此鳳竹是否就是彼鳳竹。我相信,以他剛接任如意坊這個情況來說,給他暗中使絆,又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的鳳竹,很是吸引他,不日他便要尋個由頭來訪。
路上云中游很有些不高興道:“二娃,你為何要說為師性子怪異?”
我好笑道:“難道不是嗎?師傅難道是正常人?”
他不樂意了:“這是什么話!為師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
“哦?正常人會假扮師尊去收徒弟?正常人會逼迫別人做自己的徒弟?正常人會搶了別人的烤魚就吃?”
“哼!現(xiàn)在的小娃頭越來越得理不饒人了!想當(dāng)年……”
“師傅!得空您回去看看大師姐(龍驤玉他娘)吧……人家可經(jīng)常念叨著小師弟呢!”
“……哼!”云中游臉上登時如潑了五顏六色的水彩般變幻莫測,最終也只是哼一聲作罷。
金珠突然道:“師傅!徒兒有事求您幫忙!”
我心中鄙視,金珠你也太會挑時間了,好歹等過個片刻,待云中游忘了剛剛的話再求嘛,這不是硬要往硬板上撞嗎?
云中游一甩袖:“不幫!”
金珠哭喪著臉:“為什么呀師傅!徒兒都還沒說是什么事呢?”
云中游酷酷地不說話,大有一飛而去的趨勢,金珠急了,連忙拉我的衣擺。
“師傅,金珠的武功可都是您教的,如今有人竟說她的只是三腳貓功夫,這也算了,只能怪金珠師姐學(xué)藝不精,但對方竟然還說就算天翼掌門在此也不過如此,這這這……不是笑話我們天翼門嗎?連我都看不過眼了呢!”
“什么!誰說的?”云中游狐疑:“誰敢說我們師傅壞話?”
我眨眨眼道:“說師祖壞話也就算了,畢竟師祖也聽不見這話,大人不記小人過,但對方還說,綾羅仙子是毒婦妖女,說她干了什么丑事……至于是什么丑事,我等沒讓他有機(jī)會說出來就開打了,可惜他武功高強(qiáng),我們都打不贏。我可真的是為大師伯打抱不平。您知道的,女人嘛,最注重名聲的了!”
云中游沉著一張臉,對傻在一旁的金珠道:“二娃,那個人是誰,帶我去找他?!?br/>
金珠喜道:“那人就在我們鳳府里!”
“嗯!帶路!”
嘿嘿……金珠湊過來小聲問道:“公子,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
我給她一個白眼……最近除了白怪人和銀珠的事,你丫的還有什么事要別人幫忙的?而銀珠那邊連我都還沒告知,又怎么會貿(mào)貿(mào)然請云中游幫忙?
“我猜的。不想一猜就猜中了。呵呵?!?br/>
“公子好聰明!”金珠適時地發(fā)揮巧舌天分。
某人也很樂意被稱贊,好話總是愛聽的。
我們回到鳳宅時,白怪人正在布置家私,見到我們回來也不打招呼,只專心干他的事。他就像始終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一般,無所謂春夏秋冬,無所謂早晚晨昏。
云中游指著白怪人:“就是他?”
金珠抿著嘴誠懇點頭,臉上是忍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大有揚眉吐氣之得意。
“呃……師傅,記得不要在屋內(nèi)打,請到空地處?!蔽抑钢高€算寬大的庭院。
接著,云中游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而大廳內(nèi)白怪人的灰色影子也悠忽起來,瞬間,庭院內(nèi)多了兩道讓人看不清的影子,只覺唰唰唰,一道黑一道灰,如惡靈纏繞般糾纏不休。而兩道影子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住了,桃花瓣竟在半空中停滯,似有透明的東西托住一般……我呼吸一滯,與金珠同時飛身掠上屋檐底。
庭院內(nèi)的那塊巨石已經(jīng)無聲裂成碎粒四散……其中有像加了火箭助燃?xì)庋b置的直直飛向各處墻壁,石頭做的墻壁多了孔,木門隔扇就沒那么好運氣了,直接碎成木屑夾雜著窗紙飄散。
嗚嗚嗚……我的宅子……我的銀子吶……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