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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師妹視頻 此為防盜章三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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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三姐兒,你說話要講良心, 我做沒做過你說實話啊。一院子的街坊鄰居, 你空口說白話, 要遭報應的?!?br/>
    王三姐兒跟個英雄一樣, 站在門口,只對著帶來的人說, “證據就在屋子里, 資本家做派, 現在還要大家同情,進去找找看就知道了。”

    一群人就跟抄家一樣, 一窩蜂的進了屋子, 這一進去, 可不是看什么都不對勁,墻上掛的字畫,喝水的杯子,就連當初丈夫留下來的遺物,都成了奸夫的了。

    何寡婦被人啪啪的打嘴巴子,跪在院子中間, 頭發(fā)被剪了一般的陰陽頭, 立時脖子上就掛了一雙破鞋。

    楠楠到底是個姑娘,有嘴也說不清楚了,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啊。

    中院里的魏大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小聲地勸著三姐兒, “三姐兒,咱們都是街坊,縱然是不對,也不能這樣子啊。你多少看著就算了,出口氣罷了?!?br/>
    誰知道三姐兒竟然是個心黑的,只在陽光底下露著小虎牙,竟然是吃人的老虎模樣,“算了?什么算了?我這叫為民除害,對大家都好,說的都是事實,你要是再偏幫這寡婦,只怕是包庇,一伙的是不是?”

    誰敢接這個話,魏大娘立時就遠遠的走開了,一院子的街坊鄰居,到了此時才發(fā)現,三姐兒跟王太太到底是不一樣的,王太太嘴巴壞,平日里惹人煩,但是寡婦養(yǎng)家不吃虧也理解。

    楠楠嚇壞了,不知道怎么辦,隱約聽見有人說是報復。

    是啊,就是報復,因為那天的事情,因為她跟三姐兒的男朋友好了,是她害了她媽。撲通一聲自己跪下來,伏低做小給三姐兒磕頭,“是我不對,我那天不該跟你搶,你放過我媽吧,你說你剛才說的話,不是要我媽去死嗎?”

    貼身的棉襖山上面全是冷汗,在寒風里面,尤為可憐,一陣冷一陣熱,后悔自己為什么當初跟三姐爭那一口氣,也沒想到三姐能干出來這樣的事情。

    大家冷眼看著這王三姐,竟然是個害人的玩意,憑空著一張嘴,就把何寡婦搞得家破人亡。

    何寡婦這些年就一心一意帶著孩子過,早年的事情誰也不會說,畢竟都沒見到,誰想到三姐兒竟然是個夜叉,說何寡婦偷人有鼻子有眼的。

    院子里就開始了□□大會,逼問何寡婦奸夫是誰,這何寡婦哪里能說出來,咬緊了牙關不說話,紅袖章就動死刑了,一時之間,會館里竟然是沒人求情,一時之間人人自危,因為見識了三姐兒翻手為云的本領。

    背地里都送了個外號,叫老虎。

    何寡婦□□了三天,本來體格尚可的人,竟然佝僂著跟個老婦人一樣,屋子里面什么東西都砸了,楠楠也不能去上學了,□□的時候她得看著,除非是斷絕關系了。

    何寡婦自己含著淚,低著頭嗓子都啞了,“斷,斷,她不是我閨女,你們別管她了。”

    楠楠不斷,何寡婦自己斷了,不想著拖累閨女,一輩子的罪,這幾天都受了,看著可憐的不行。

    宋家氛圍也是別樣的沉重,宋清如怕死了,就怕這個,她開始覺得這一直沒有波及到皖南會館,就覺得這一場運動應該不是那么可怕,只是特定人才受了委屈,因為這個大院一直很有生活氣息,沒有那些腌臜的東西。

    誰知道,不是沒有,是還沒有開始而已,一場自上而下的運動,現在才慢慢的蔓延到高峰時期,從高層一直到北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胡同里,皖南會館也不能幸免。

    早年雕花的窗戶,上面合頁上雕刻的人物典故,都沒有了人頭,全部都成了無頭的人,意味著洗心革面。

    還有那天頂上面的描金繪彩的五福,全部都給泥巴糊上了,就跟打了一塊補丁一樣,別樣的難看。

    宋清如在家里轉悠了幾圈,沒事就轉悠,聽著那老太私底下可憐何寡婦,她生怕自己家里也這樣,把一些能讓人說嘴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就連宋清婉,平日里見了王太太,都是不理的,現在都要給個笑臉,打個招呼才好。

    夏冬梅也嚇到了,想著以前為了洗床單跟王太太拌嘴,自己洗了衣服,也不在院子里晾曬了,只是放到院子外面,要宋清如給看著別讓人偷走了。

    宋清如閑著沒事,就從后窗戶那里看著一簾子的白床單,隱隱約約老是覺得不好,但是私底下問過宋為民,宋為民也只是安慰她,家里沒什么好讓人說的。

    大概是想多了,她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心眼太多了,還暗戳戳的把糧食藏了起來,每次用的時候她捯飭很久才拿出來。

    太紅旗喜歡站在窗戶口那里吹風,突然有一天就出現了白床單,日頭好的時候,還能看見這床單后面似乎有個人影,一動不動的大白天怪嚇人的。

    他晚上吃晚飯的時候,看見桌子上一盤子山楂,目光沉沉,突然就記起來了,老覺得自己窗戶對著的那一家子整天跟鬧鬼一樣,他其實好奇心不大有,但是這次是真的納悶了,就是想破了腦袋,太紅旗大概也想不出來。

    宋清如這性格其實蠻奇怪的,自己藏著一肚子的問題,每天都在煩惱,知道的多當然比別人看的遠,其實跟同齡孩子一點也不一樣,只不過是病怏怏的,加上母親剛去世,家里人倒是沒多想,以前就陰陽怪氣的,現在好多了。

    “你那件羊毛衫怎么不穿,是太小了還是怎么著啊?”

    江長源打量著孫子,覺得過年又長高了,大概是太小了,買衣服就不能正好,不然年頭年尾就不能穿了。

    太紅旗瞬間不想說話了,他那羊毛衫借給孫子了,孫子第二天倒是真的去看那女的了,也不知道傻樂還是怎么著,路上自己摔了,又雪水又是泥巴,那個寒磣樣,太紅旗直接送給孫子了。

    孫子倒是回家洗了洗,照樣皺巴巴的穿在身上,覺得不是一樣暖和嗎?

    “沒有,天氣都熱了。”

    江長源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北地里春天短,似乎是風停了的瞬間,眨眼間就是暖春了,來不及淅瀝幾滴雨水,又開始了蟬鳴。

    爺倆相依為命,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也是別樣的溫馨,只是突然聽到一聲短促的叫聲,又尖又細,緊接著是一陣嘈雜。

    太紅旗頓了頓筷子,覺得糟心,大晚上的不知道鬧騰什么,把碗里的紅燒肉巴拉著吃了。

    倒是江長源嘆了一口氣,“現在形勢越來越不好,你在外面也要注意點,這些人就跟沒腦子一樣,不知道猖狂什么,今天去整這個,明天去修理那一個,瞎忙活?!?br/>
    話說的隱晦,太紅旗卻是聽得明白,點點頭,“您放心吧,我有什么好讓人說嘴的,我可是朝鮮的?!?br/>
    江長源虎著臉,“什么朝鮮的,你小子就知道氣人?!?br/>
    親孫子不能認,只說是收養(yǎng)的,其中滋味,自己知道罷了。

    那邊宋清如剛坐在爐子邊上,慢慢的烤火,一屋子人吃了飯都在小隔間里,暖和一會,等著一壺水燒開各自洗漱了才睡下。

    清貧的家里,半飽的肚子,但是因著這些微的溫暖,倒是格外的溫馨,宋清如最喜歡的就是這會子,她大多數時候就是聽著,聽大家說話,什么都喜歡聽,都覺得新鮮。

    結果萬萬沒想到,擔心的一切還是發(fā)生了,看著水要開了,宋清如就起來想先去窗臺上拿水杯,有點口渴了。

    剛站起來,就看到院子里進來一群人,慘淡的夜光下面,只有胳膊上的紅袖章,刺眼的厲害,后院不大,那架勢竟然是直接沖著宋家來的。

    這小慫,一時之間只能夠嗓子眼里喊一句,伴隨著一聲踹門的聲音,宋家也被拉入了泥潭。

    宋為民趕緊走出去,“這么晚了這是干什么,我們家里沒有什么東西的,一直是擁戴社會主義?!?br/>
    話說的極為溫和,就連臃腫的身體都有些彎曲,似乎站的矮一點,人家就能手段溫和一點。

    “嗬,還敢說,你是敵特,是國民黨的軍官,這么多年竟然沒人發(fā)現?!?br/>
    剎那間,宋為民臉色慘白,不知道被誰碰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馬上就有人拿著繩子綁起來。

    家里人都在呢,那老太只攬著宋清如,一個勁的摸著她的頭發(fā),“沒事,沒事,你別怕,就算有事也跟你沒關系的?!?br/>
    宋清如心里面咯噔咯噔的,她直愣著眼睛看著前面,就跟一個鬧劇一樣,一時之間恍惚了,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在現代呢,這其實只是一個歷史是不是?

    她看著王三姐居高臨下,插著腰指著宋為民,就跟以前的判官對著死刑犯一樣,看見宋清林被人推開了,碰到了椅子,又看到宋清婉去跟王三姐撲打,最后被嬸子死死的抱住,一起癱在了地上。

    舉目四看,亂糟糟的,竟然是離魂一樣,王三姐疾言厲色,指著那老太,“老太婆一個,竟然沒看出來你是滿族皇室的,活到這年紀,不知道剝削了多少民脂民膏,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