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影先覆蓋那人所在的位置,后重重落下,掀起塵霧陣陣。
那人終是在命懸一線之際,艱難地做出丁點反應,離開暗角天狼那如刀鋒利的巨爪攻擊范圍,不至于被利爪一分兩半。
然,即便如此,仍難以在暗角天狼的攻擊下毫發(fā)無傷,利爪碰觸到腰間,衣服像是紙張般比被輕易撕裂,露出三道猙獰恐怖的血痕,鮮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發(fā)出痛苦慘叫,雙眸射出仇恨的光,不是對野獸,而是對詹不茍和將武,沒有這兩人,自己能落如今這地步。
“臭小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他一聲怒喊,接著,屁滾尿流地朝著兩人逃遁方向奔去,邊追邊喊道:“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倆墊底?!?br/>
或是心中充滿仇恨,與切身體會的死亡感襲來,他一下子充滿力氣,之前的疲態(tài)消失不見,仿若人之將死的回光返照。
暗角天狼在后面狂追,不時地用巨爪前摟,企圖絆倒或再度重傷他??蛇@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無盡的力氣。
此人的實力原本就比詹不茍和將武強,全力奔行下,與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
“老不死的,你他媽要死,自己去死,別拉著我們。靠!”詹不茍注意到后面的一人一狼,且不斷接近,怒罵道。
笑話!被那狼追上,還有命活?
詹不茍破口大罵,詛咒那人生兒子沒屁眼。
那人見到詹不茍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有說不出的爽感,“罵呀,接著罵,老子單身狗那么多年,別說孩子沒屁眼,沒有眼都行,哈哈!”
聽到這話,詹不茍無語,“你這人,鐵定有大病?!?br/>
哈哈!那人又是大笑,一躍而起,徑直朝著詹不茍撲來,“來吧!”
“來你媽來。”詹不茍見對方速度比自己快,根本躲不過去,果斷向左橫移。
“狗哥?!”將武見狀,跟了過去。
然,兩人急速奔跑沒有多久,眼前之間使得詹不茍不得不死急速停下,那是一片沼澤。
停下來的詹不茍松了一口氣,然一口氣尚未吐完,整個人便是被撞的拋飛了出去。
正是跟來,剎車不車的將武。
將武站在詹不茍原來的位置,想伸手抓住詹不茍,但為時已晚。
一聲砰響,混合著詹不茍的一聲慘叫。
“狗哥!”將武立在一大片沼澤前,看著宛若泥人的詹不茍,心中無限悔意,“狗哥,你怎么樣?對不起!我想辦法救你出來?!?br/>
然而,他話音未落,身在沼澤之中的詹不茍朝著將武大喊,“快閃開,小心后面!”
“去死吧!”聲音在將武后方響起。
將武此刻正憂心于如何救詹不茍上來,完全沒有防備后方。
小武可不能再下來,否則,兩人真的要完蛋了,這般想著,詹不茍抓起一把淤泥,朝著小武的方向扔去。
將武見狀,急忙躲開!
啪!
一坨淤泥不偏不倚,正好糊在那人的臉上。那人哪里想到詹不茍都身陷淤泥中了,還不老實,不顧下陷的危險,攻擊自己,根本沒有防備。
他氣到大喊,從未如此窩囊!
就在這時,吼聲再度傳來,那人安靜轉(zhuǎn)身,望著那狂奔而來的巨狼,“畜生就是畜生,蠻頭蠻腦,修了靈力又怎樣?!?br/>
接著,他牙齒咬地咔咔響,臉色浮現(xiàn)極致的狠色,就是這么站著等待,那黑影落下。
“去死吧!”
他前踏一小步,以毫厘之距離,避過那鋒利如刀刃的可將自己輕易撕成兩半的利爪,僅剩的一只手猛然探出,宛如靈蛇般,纏住巨狼的左前足,狠狠且用力一抓,像是鋼箍,緊緊地將其抓住。
他大力嘶吼一聲,極為嘶啞。
身體如弓,那只手臂青筋暴出,緩緩溢出鮮血,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甩去。
好巧不巧,巨狼正是落向詹不茍的位置。
詹不茍傻眼了,臥槽,你媽的,他劇烈掙扎,這要是被砸中,還能露頭?
隨著他掙扎的加劇,他下陷的速度開始加快!
掙扎,會沉下去;不掙扎,會被砸下沉!
這重生的也太憋屈了吧,一會兒可能這樣死,一會可能那么死!他的內(nèi)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看著那黑影即將落下,此刻唐慕只有胸口以上還在外面,他高舉雙手想著若是有人來救,還能抓住救命的稻草。
完了,這次真是徹底完了。
他停止了掙扎,朝著將武喊道:“小武,趕緊跑!不要管我了?!?br/>
“狗哥!”
“你要干什么?”只見將武從遠處起跑,整個人一躍而起,越過數(shù)丈距離,沖著那巨狼撞去。
“不要!”
那黑影并未砸落下來,詹不茍暫時沒事。而將武卻是落在沼澤中,倒是那暗角天狼被撞出了沼澤的區(qū)域,滾落在草叢中。
見到這一幕,那人瞳孔微縮,怒罵一聲,“該死!”
那巨狼朝著自己一聲嘶吼,露出鋒利的獠牙,疾速奔來,顯然那人剛才舉動,也是將其徹底激怒,發(fā)起了最為猛烈的攻擊。
那人想跑,可剛才那一施展已經(jīng)耗盡了自己的力氣,再加上傷勢嚴重,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毫無抵抗能力,甚至是連步子也難以邁開。
毫無疑問,他的結(jié)局,成為了巨狼的腹中食。
“唉,你媽的,終于死了?!闭膊黄埐铧c感激滴零,威脅終于是解除了。大喜過望的他,竟一瞬間忘了自己的處境。
“狗哥,現(xiàn)在怎么辦?”將武出言道。
詹不茍這才從喜轉(zhuǎn)悲,看了看將武,又看了看周圍,苦笑道:“老實說,除了喊救命,我也不知道?!?br/>
暗角天狼將那人吞下之后,朝著兩人再度嘶吼一聲,想要靠近,卻被腳下的淤泥阻攔。
見到這一幕,詹不茍又起來了,“你過來??!”
那天狼在邊上打了幾個轉(zhuǎn)兒,實在靠近不了,便離開了。
之后,兩人扯著嗓子大喊救命,但卻無一人回應,倒是有幾只小野獸被兩人吸引過來,實力不強,礙于沼澤的阻攔,只能望著兩人急著打轉(zhuǎn)兒。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狗哥,我身體麻了,我們是要死在這里了嗎?”將武昏昏欲睡,問道。
詹不茍身體也麻了,“估計是吧!”他也是倦了。
“小武,對不起,跟著我,你受苦了?!闭膊黄埧粗鴮⑽涞溃瑹o奈又心痛道。
“狗哥,不苦?!睂⑽湮⑽⒁恍?,眼皮沉重地已經(jīng)落下。
......
“你聽到了嗎,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女子微弱的聲音在遠方響起,“現(xiàn)在聲音好像又沒了?”
“這聲音會不會有點熟悉?”被問話的那男子說道。
“嗯?是那狡猾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