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跟你說,跟著蘇羽澤太沒安全感了。他身邊不是這個就是那個。誰都想靠近他。”路千凝只能換個方向說,希望他們能接受。要是不能,至少目前看來,她是沒什么辦法的。
喻丹對路千凝的親昵和她的話都表示懷疑。
路錫揚沉聲說了一句:“你能看清就好?!?br/>
“爸,蘇家提出的項目,你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就拒絕了?!甭非幌胍淮芜^說得太死。
蘇元正的這件事上,他患了直腸癌,哪怕是手術成功,日后復發(fā)的幾率還是有的。
蘇家就那么狠,犧牲一個對他們沒有未來價值的人,換來蘇氏的繁榮昌盛。
這件事上,怎么看都虧。犧牲至親,道德淪喪。
可蘇家并沒這么想。
蘇元正被救過來,蘇家計劃沒有成功,難保會從其他地方入手。他們跟路家熟,與其去入手別的人,不如從路家開刀。
何況兩家還有姻親的情分在。按照路家父母對路千凝的疼愛,要做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難。
原主也是夠嗆的,蘇家那么明顯覬覦他們家的財力,她還合著蘇羽澤把東西往蘇家搬。她是真的沒發(fā)現呢,還是不愿意去看清。
讓路千凝最接受不了的一點就是。原主都嫁給蘇羽澤了,她還隨雷詩妙在他們家里自出自入。有時候是一大群人在家里聚會,過后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原主收拾大半天。
這小說真的有毒!
所以蘇羽澤約路千凝出去喝奶茶時,路千凝很快就答應了,她就想看看,蘇家是不是想在她這里從旁敲擊。
現在想想,蘇羽澤也可憐,作為蘇家唯一的兒子,他還是懵然不知地被自己最親的人利用著吧。
盡管以后整個蘇家都是他的,盡管他也能在蘇氏集團里開出一片天地。可現在看來,他也是工具人。
蘇家會答應他和原主的婚約上看,他絕對棋子無誤。
奶茶店里,蘇羽澤沒問她要喝什么,直接給路千凝下單一杯珍珠奶茶。
最近路千凝會抽空去跑步,體重估計下去了些。這突如其來的一杯奶茶……
路千凝想起原主努力減肥,又報健身課程又干嘛的,最后因為來自于蘇羽澤的壓力很快又吃了回去。
這個蘇羽澤,真是她減肥道路上的絆腳石。
蘇羽澤見路千凝不喝:“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歡嗎?”
“來那個了,肚子有點不舒服?!甭非S便編了個理由搪塞。只允許她雷詩妙肚子痛,輪到她身上就不可以?
蘇羽澤愣了愣,喃喃自語:“我記得不是這個時間啊?!?br/>
路千凝:……
不見得你有多關心原主,這種事倒是記得清楚。
“最近不調了?!币粋€謊言只能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
“為什么?”蘇羽澤脫口。
路千凝杏眼一轉:“你說為什么?”
蘇羽澤臉色一青。是因為他和雷詩妙的緋聞嗎?
以前出于表面功夫,蘇羽澤也會和路千凝喝喝奶茶吃吃飯,但心里是抗拒的,拍個拖跟例行公事一樣。
可現在,坐在她面前,她拒絕了他的奶茶,他不但沒感到生氣,還想向她認錯。
她不是很喜歡他嗎?怎么……
路千凝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蘇羽澤感到悵然若失。
“我去給你買杯熱的吧?!碧K羽澤起身。
“不用?!甭非柚?,“你找我出來是有什么事的吧,我還要趕著回去寫論文?!?br/>
寫論文?蘇羽澤滿臉疑惑。
論文的魅力竟然比活生生的他還大?這該死的論文!
“陳滿婷那……還是不肯刪掉帖子,我跟學校解釋了,找人黑了她的賬號,現在帖子已經刪了?!?br/>
“……”路千凝有些迷糊。之前不是挺張揚的嗎,都跑去威脅人了。發(fā)現此路不通改用隱晦的法子?
還有,蘇羽澤這是在干嘛?向她匯報工作?可這些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他家就是做自動化的,會編程的人才肯定不少,他找人黑陳滿婷的賬號不難,但這番操作足以看出他是個什么人。
是不是蘇家的血都這么的簡單粗暴?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以惡治惡。
蘇羽澤完全可以拿著證據,和雷詩妙一起,去校方告陳滿婷一把,這樣不但澄清了事實,保研的機會不也穩(wěn)妥了嗎?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
“還有我叔叔受傷的事,能聯系到護工問下情況嗎?”蘇羽澤看了眼路千凝面前的奶茶。
以前她可以一次喝好幾杯的,可不管是不是生理期,怎么現在說不喝就真的一口也不喝了?
路千凝沒有理會蘇羽澤的表情,他拖她出來,恐怕這個是重點吧。從旁敲擊,想從她身上收獲些什么。
找到護工又如何?安個罪名讓人家賠錢?
“你們就沒想過問問他家那個保姆?”路千凝給他指了個方向。
“保姆?奶奶已經把照顧叔叔的人都辭退了,你說的保姆,我叔叔進醫(yī)院那天她都沒上班。”
路千凝捂臉,問題是你叔受傷那天她在好不好?你叔受傷了你奶奶還藏著掖著不送他去醫(yī)院。
“哦?!甭非紤械谜归_討論了。你就完全沒想過你奶奶老人家為什么要辭退那些人嗎?
“我聽我爸說,護工他聯系過了。護工說你叔叔趕走他之后就沒回去過?!甭非靡饨忉?。這事理不清,蘇羽澤估計是不會放過她。
“他會不會說謊了?”
路千凝是真的無語了,這蘇羽澤到底是怎樣當上男主的?作者寫書的時候就不怕他的智商會影響進度?
你們家的人說你們請保姆無辜,那就是無辜。我們說我們請的護工清白,你們還要展開懷疑?
有些話直接說到明面上來,那就不好聽了。
路千凝似乎抓住了什么,蘇元正一個勁想趕走護工,說不定因為護工在,他找不到機會“好好”對待人家小保姆。
路千凝突然感到心累:“護工要是真做了什么,我們路家還查不出來嗎?”
“不是……千凝,你別生氣,我就是問問。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沒做過,那就沒事?!碧K羽澤看出路千凝生氣了?
“噗?!甭非幌聸]忍住。
身正不怕影子斜?蘇羽澤說這話就不覺得諷刺?
路千凝是看不出來他對他家里的那些事,是看不懂還是故意看不懂?
“你笑什么?”蘇羽澤目露不滿。
“沒?!甭非?,“護工我們真問過了,他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說謊我爸能看不出來?你愛信不信。”
蘇羽澤一臉驚詫。路千凝什么時候用過這種態(tài)度對他?“你是不是發(fā)燒?”
“你才發(fā)燒?!?br/>
“……是我做錯什么了嗎?你要懲罰我也不是這樣的啊。你這樣,我心里難受。”蘇羽澤突然服軟。
路千凝有那么一點點明白原主為什么會被面前這個人哄得恨不得把家產都悉數奉上。
他應該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連立場都不要的人。
“千凝,如果是因為詩妙,你大可不必。我和她真的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發(fā)誓?!碧K羽澤舉起三根手指。
路千凝挑眉。
她一想到書里寫的,蘇羽澤任由雷詩妙登堂入室,甚至羞辱原主。她就永遠都不會相信這句話。
蘇羽澤觀察著路千凝的神色,沒看到他想要的變化,有點失望。
“別五十步笑百步了,你還不是一樣背著我去和別的男生拉拉扯扯?!碧K羽澤態(tài)度突變。
路千凝蹙眉。
這蘇家的人都那么喜歡兜兜轉轉,非要把錯處歸咎到別人身上才滿足?
說到和別的男生拉扯,那個男生只能是司凜了吧。
“我查過了,他是醫(yī)學系的司凜。你別不承認。這么個人,你還三番四次地出現在他身邊?”
“上次陳滿婷給我發(fā)的照片就是證據。誰知道你們私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做過什么?”
蘇羽澤越說得冠冕堂皇,路千凝就越來火。剛剛還說黑了人家的賬號,現在就共同利益一家親了?
“司凜怎么了?他又不吃你家米?!甭非曇舻统粒麄€人陷進低氣壓中。
蘇羽澤瞪眼,上下看了路千凝一陣:“你撞邪了?”
“你才撞邪。”路千凝秒懟。難不成她承認自己本人是邪不成?
“你不要再和司凜來往,會影響蘇家的名聲。”
“哈?!”路千凝真是醉了,“你和雷詩妙傳緋聞就不怕影響蘇家了?”
蘇羽澤恍然大悟的樣子,微笑著靠近路千凝:“我就知道你是吃醋了。估計找那個司凜來膈應我的對嗎?”
“……”
“我答應你,我會和雷詩妙保持距離,你也不要太過分?!?br/>
“……”真是絕絕子了,不知道過分的到底是誰?
路千凝深吸一口氣:“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論文馬上要交?!?br/>
蘇羽澤張口,但沒叫出聲音。盯著那杯完好的奶茶,桌下的右手逐漸緊握成拳。
和蘇羽澤見面也不是一無是處,這次見面給了路千凝一點啟發(fā)。
試著給司凜打電話,沒想到他還真接。
這個時間點,他也不用上課嗎?醫(yī)學系的課程很忙吧。
司凜接起電話,但又遲遲沒有說話。
路千凝暗嘆,看來她得主動一輩子了,唉,誰要她偏偏看上這孩子,說到底還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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