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是有目的接近東昭王,只是她也吃不透月兒的用意。而且諸王不時便會離開靈境,她得思計將圣靈石奪回來。畢竟再有十年,誰也不能保證會發(fā)生怎樣的變遷,圣靈石在靈境,才是最好的歸屬。且雖不知東昭王如何得到的圣靈石,是她遺失則乃事實。找回圣靈石,是她的責任。
偏她腦海里浮現(xiàn)的不是水湘月,而是那夜祁冥夜落寞孤寂的背影。她是怎么了,每憶及此幕,她的心總似揪扯一般?低眉淺聲,"他們都要走了是么?"
"你說誰?"離鳶有瞬怔神,反應(yīng)過來后笑道,"是啊,都結(jié)束了不走干嘛。再見又得下一個十年。"
"下一個十年,好久呀?。⑽旱吐曀颇剜?。
離鳶說的是東昭與赫連邊界一交界處的一片連延山脈,那里地處險要,尖石奇峰嶙峋,雖常有猛獸出沒,卻是處兵家必爭之地。楚都因為歷來靠著東昭河源灌飲性命,不敢摻和進來,故此每逢三君問鼎靈境都緘口不言,抑或兩不相幫。
“還是沒有結(jié)果罷。”微兒輕輕念叨一句。
遠處云濤洶涌,不時能見著濤下青浪,層層疊疊,疊疊層層。
“微兒,有個事兒我還不知你記不記得?”
離鳶話峰微轉(zhuǎn),微兒眸色輕瞟,聽著離鳶說:“你還記得數(shù)年前的某日,咱們到玄門外附近找采楓葉扎草環(huán)玩兒的事情么?”
自小與離鳶常去玄門外采楓葉扎草環(huán),她自是記得。螓首略點,“咱們常去,怎么了?”
“我在一山坳里見到一少年渾身是傷的暈倒,便叫你去瞧看?!?br/>
是有這么回事,當時她嚇了一跳。
“你可還記得那少年的樣貌?”
微兒低頭想了想,只依稀記得那少年甚是狼狽,且還糊涂。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因為他虛弱的睡過來后,只拉著她手里的楓葉叫靈草。她問他是想要靈草么?他用嘶啞的聲音說他要靈草。
靈草是藥師爺爺園子里一種長在石壁上的長葉草,根與葉都呈靈芝色,故稱靈草。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亦有保命不死之效。
她讓離鳶看著他,自己到藥師爺爺那里盜了一株靈草給那少年。為此,爺爺罰她不準再出玄門,直到稍微年長,尹哥帶她下山去安樓住進尹微園。
“多年舊事,你提起來做什么?”微兒淡淡的問了句。
離鳶卻道出一讓她驚震之語,“你不覺得那個少年很像東昭王祁冥夜么?”
微兒搖搖頭,“不可能,若是東昭王,他怎會不知異時擅闖靈境會落得何種下場?”
“若不是東昭王,他又豈會知道靈草在靈境?”
離鳶問得微兒無語,然微兒還是有些生疑,“興許是別人呢?!?br/>
離鳶聳聳肩,也并不以為意。她之所以提及此事,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耙苍S罷。對了,師傅不是讓你回去看你的母親么?你是怎么打算的?若是你要去鏡花府,我也陪著你一起去?!彼龘奈簳黄圬摚吘鼓抢锸撬嬖碌牡乇P。
“你不用帶孩子么?”
一說到孩子,離鳶就忍不住心酸。有好幾次她抱著孩子去見微兒,看著微兒將孩子抱在懷里的模樣。她口中說著厭惡孩子,可她瞧見的卻是微兒眼中溢露的慈憐。母女天性,分隔不開?!皫煾敌绿嫘∫庹伊四棠?,我見過了,是個很不錯的婦人,她總會比我這個無經(jīng)驗的強上百倍?!睂崉t是師傅擔心看不住她總是抱著孩子往靈峰跑,擔心總會出事,這才將小意抱給別人帶。
“你不在,小意該哭了?!蔽和饺恍奶鄣南破鸫饺~,懷里似乎還能感受到小意的體溫。
該哭的是你微兒。離鳶這樣想,卻不敢這樣說,“放心罷,小意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微兒能聽出離鳶語氣里的期待和憧憬,雖說兩人相處的日子不長,但能得離鳶如此喜愛,靈境未來的圣女一定會乖巧懂事的。
三君離開的日子定在后日晌午,這樣的別離以往再正常不過,然靈峰上空卻憑添了一縷憂絲。
踏雪趴在小榻上睡得很安穩(wěn),微兒依著小榻瞧向窗外,思緒早已不知飛向了何處。
美魚進出一趟又一趟,絲毫未曾影響微兒輕嘆擰眉。
“圣姑,圣姑?!?br/>
聽到美魚喚自己,微兒偏過頭瞧到美魚手端一碗飄香的蛋羹,又聽她道:“奴婢做了碗蛋羹,圣姑午飯用得少,這會子該餓了?!笔ス孟騺沓缘们宓?,她想煮些好東西也無用武之地。
本不覺著餓,美魚一說還真有些餓了,端在手里吃起來,“美魚,水姑娘住在靈峰時可有提及過家人如何?”
一聽此名,美魚有些怯怕和厭惡。但圣姑問話,她不能不答,“有是有,但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事。”
咽下一口雞蛋羹,微兒抬眼看向她,“都是什么事?”
美魚尷尬的笑了笑,“奴婢們常犯錯,水姑娘常說什么鏡花府的下等奴才都比奴婢們懂規(guī)矩。”原話比這更難聽,還說也不知圣姑是如何教導(dǎo)她們,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