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溫柔陷阱

    周五上午老師們剛上班。..co了一個個頭不高的中年人，穿戴時尚，笑容滿面，一幅和氣生財?shù)臉幼樱贿^眉宇間總讓人覺察到一絲邪氣。剛進(jìn)校門就敬煙，一個不拉。程庸帶領(lǐng)學(xué)生清掃校園角落里衛(wèi)生，他也趕過去，程庸婉言謝絕：“真的不會抽，謝謝”。

    “青年人不抽煙好?！彼c(diǎn)頭贊許，像個老熟人。

    “誰呀？這么客氣，你們認(rèn)識他？”人人心生狐疑，王玄標(biāo)說好像在哪見過，可又拿不準(zhǔn)。

    正猜測時，建筑工地負(fù)責(zé)人老陳恰好進(jìn)門，笑道：“馬二老板，是哪陣風(fēng)把你吹來了？”眾人恍然大悟，哦，他叫馬二，聽說他新近承包了鄉(xiāng)輪窯廠。

    “陳隊(duì)啊，不是說你們磚用完了，我特地來看看，能不能給學(xué)校做樓幫上一點(diǎn)小忙！”馬二真是個會說話的主子，居然反客為主。

    “說得好聽，是來推銷磚的吧?！崩详惡┖瘢瑢?shí)話實(shí)說，戳穿他的謊言。

    “嘿嘿，說漏嘴了，靠大家賞口飯吃。你來得正好，高校長我還不怎么熟悉，你就替兄弟引見引見吧?！瘪R二一點(diǎn)不氣惱，不過笑得有點(diǎn)尷尬。

    “家門口人，有什么話說，不過高校長昨天回家了，還沒過來?！?br/>
    “他每天都回去嗎？不是說他長住在學(xué)校？”

    “是啊，原來是這樣，可現(xiàn)在不同了，他師娘出門有兩個月了，每天得回家看門，等下會來的?！?br/>
    “哦，是這樣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在中年人臉上一閃而過，不知心中想到了什么。

    “聽講，你那磚掉邊掉角，沒模沒樣，中間還沒燒透?！崩详愋÷暤貑柕?。

    “哪有那么回事，你聽誰說的？我雖初接手，燒的磚有棱有角。這話從何說起，該不是有人紅眼吧?！瘪R二被人說中心事，有點(diǎn)急，脹紅了臉，失去了進(jìn)門時的從容。

    老陳笑了笑，心中想明擺著，眼睛雪亮的事，這能瞞天過海嗎？別小瞧了，我當(dāng)工地負(fù)責(zé)人可有年頭啦。

    一陣摩托轟鳴，高初飛來了，到校門口下車推行。

    “高校長上班了！”老陳熱情地招呼，也算給馬二做了介紹。

    馬二急步上前，敬上煙，“我叫馬二，窯廠我承包了。聽說你這蓋樓要磚，我就過來看看?！?br/>
    “哦，我想起來了，那年在陳衛(wèi)的婚宴上喝過酒?！备叱躏w支好摩托，接過煙，馬二忙點(diǎn)火湊上去。

    “到底是領(lǐng)導(dǎo)，看這記憶力實(shí)在超群，幾年前的事都能記起?！瘪R二恭維恰到好處，有了共同的話題，交流順暢。

    “磚是等急要，但大家都說你那磚質(zhì)量不行！蓋教學(xué)樓可不能馬虎。”高初飛向來有話直說，他的口頭禪是“我昨天和誰睡覺的都和人說”。

    “爹爹老子呵，那來這話喲，開始是有點(diǎn)差，現(xiàn)在過了幾個月早改好了。我馬二絕不騙人?！瘪R二把胸部拍了拍。

    上課鈴響了，老師們上課去了。

    “坐坐吧，別老是站在外面?！备叱躏w和馬二進(jìn)入辦公室。

    “高校長，磚的事還請幫個忙?！弊潞篑R二再次提起磚的事。

    “真的不行啊，磚質(zhì)量不好就不能用，這可是子孫萬代的事?！备叱躏w依舊堅(jiān)持質(zhì)量過關(guān)。

    “高校長原則性強(qiáng)，將來肯定大有作為。我看這樣照不照，你明天親自到廠上去看看，質(zhì)量你把關(guān)，揀好的給你。老陳這兩天正需要磚，豈不是兩其美的事。”馬二纏勁少有，你不是說質(zhì)量有問題嗎，自己去挑總沒話說吧。

    高初飛在馬二的游說下，心有所動。老陳一直催要磚，江涵秋也在活動，可能下學(xué)期就能調(diào)動，在這節(jié)骨眼上建設(shè)速度越快自然越有利，便決定，“明天去看看吧，質(zhì)量確實(shí)過關(guān)，磚就要了。”

    “好咧，明天見！”馬二如釋重負(fù)，歡天喜地走了。

    放學(xué)時高初飛叮囑程庸，“明天你在學(xué)校照看一下?！?br/>
    次日高初飛到窯廠時，馬二早就等在那兒。他身邊跟著一女子，大約二十開外，身量適中，蜂腰窄肩，凹凸有致。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長發(fā)披肩，如緞如綢如瀑；娥眉輕描，眸黛狐媚而輕佻，眼波才動惹人猜；皮膚嬌嫩滑膩，微微透出紅暈；淡紅唇膏，銀色耳墜；衣著素淡，白色緊身襯衫，開口處乳溝微露，外罩淡紅外衣；碎花齊膝短裙，肉色絲襪，銀紅涼鞋；走動時腰肢輕搖，性感嫵媚。見高初飛進(jìn)門嫣然一笑，風(fēng)情萬種。

    “阿蓮，高校長來了?！瘪R二起身迎接，激動、高興而語無倫次?！案咝ｉL，好早啊，你能來真讓我蓬……生……”接著明知故問，“平日里忙著工作，今天周末也不多陪陪嫂子啊?！?br/>
    “出門已二月，孤家寡人一個。起來洗洗衣服，快10點(diǎn)了吧?！备叱躏w習(xí)慣性一手提著頭盔，一手捧茶杯進(jìn)門。

    “高校長，往這邊請?！卑⑸忀p盈地上前，殷勤地接過高初飛頭盔，順手掛在衣帽架上。將高初飛讓到沙發(fā)上，接過茶杯注滿水放在茶幾上。彎腰時，胸脯一覽無余閃入高初飛眼簾。高初飛忙伸手去捧茶杯來掩飾，卻碰上了阿蓮纖纖玉指，觸電般縮回，臉有點(diǎn)微熱。阿蓮莞爾一笑，挨坐在初飛旁邊，幽香陣陣襲來。高初飛暈乎乎的，有點(diǎn)燥熱，“我還是先去看看磚吧?！?br/>
    “不急，不急，坐會兒，喝茶、喝茶。”馬二滿臉堆笑，不停地遞煙，不停地問著諸如“學(xué)校有多少學(xué)生”、“多少老師”、“孩子多大了”……家長里短的事。

    阿蓮靜靜地坐著，笑靨如花。借給高初飛添水的時機(jī)，在他面前扭動，眼神火辣。高初飛定力最強(qiáng)，不由得有點(diǎn)心猿意馬。

    “先看看比較好?！备叱躏w為了擺脫困境堅(jiān)持要去看看。

    “去叫保管老劉過來，我們一道過去。”馬二叫隔壁辦公室一個人去請保管員。

    那人去了半天才回來，：“廠長，老劉昨天晚上喝多了，還在工棚里挺尸?！?br/>
    “這個老劉說過多次了，不要孬喝，就是不改。要不看他是遠(yuǎn)房的舅舅，早讓他卷鋪蓋走人了。高校長，你看現(xiàn)在辦廠有幾難哪！”馬二慨嘆連連，接著叫那人，“你再去，叫他趕緊起來，到我這來，都快吃午飯，別誤了事?！?br/>
    良久一個發(fā)如蓬草，垢面紅眼，走路歪歪斜斜的漢子來了，朝他們傻笑。馬二一見就罵：“笑，虧你還笑得出來，看看你這孬子像。下次再這樣你走吧，丟人現(xiàn)眼的。高校長要看磚，你在前面帶一下路?！?br/>
    磚窯的四周摞起一排排磚垛。高初飛走到磚垛前，上下打量一番，拿一塊在手上翻過來掉過去仔細(xì)地看，又隨手抓起一塊，將兩塊磚互相敲擊，聽磚敲擊的聲音，沒有斷裂質(zhì)量過硬。他在垛中瞅見有對斷的，抽出半截用手掐了掐，硬硬的內(nèi)外一般，便點(diǎn)點(diǎn)頭：“燒透了?！?br/>
    “高校長，你真是內(nèi)行，沒騙你吧。磚火候足，結(jié)實(shí)?！瘪R二有點(diǎn)得意。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高校長真是大行家呀?！卑⑸徔┛尚?，說得高初飛有點(diǎn)飄飄然。

    “我蓋了幾幢教學(xué)樓了，能不知道建筑材料的質(zhì)量嗎？”高初飛自信乃至自傲。

    東側(cè)殘磚亂放，實(shí)難前行。老劉提議：“高校長，到西邊去看看吧。東邊磚亂放著不好走?！庇叱躏w掉頭而走。高初飛堅(jiān)持不改方向。

    “叫你說話了嗎？高校長愿意看哪就看哪。不好走，你哪不能給高校長搭把手?！瘪R二迎頭就罵，毫不留情。

    “高校長，路不好走可別崴了腳，我來扶你?！卑⑸彸脵C(jī)上前挽住高初飛的手臂，似乎怕他絆倒，身子緊貼上去，有意無意將頭靠在高初飛肩上。腳下不穩(wěn)，兩人歪歪扭扭，高初飛手臂不時碰到她挺立的胸部，心中油然而生躁動。

    “高校長，你看吧，這一片磚垛都是這窯出的，質(zhì)量差不多。”馬二指了指前方摞起的一排排磚垛。

    高初飛環(huán)視了一周，點(diǎn)點(diǎn)頭，“好吧，明天將這排磚送過去，記著一定是這排，可別弄錯了。好啦，事辦好了，我回去了?！?br/>
    “喲，都什么時候了還回去？”阿蓮嗔怪道，“你不吃，我們就吃不上呀，總得考慮一下我們吧?！彼p手緊緊抱住高初飛手臂，好像怕他長翅膀飛了。

    “來的都是客，即使不要磚又怎樣？生意不成人意在，還有下次嘛！就別推辭了，中午我請客，到‘午夜漫步’去。阿蓮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高校長你就不憐香惜玉？”馬二真心實(shí)意邀請，示意讓阿蓮纏住高初飛。“阿蓮，你今天工作就是負(fù)責(zé)請到高校長，可一定要做到啊?！?br/>
    “這不好吧……”高初飛誠心推辭，吃人的嘴短，接下來的事就不好辦了。

    “高校長，都中午了，你到哪兒吃飯呢？別讓我完成不了任務(wù)，被老板罵呵！”阿蓮嬌嗔著打斷他的話，軟語挽留，仿佛高初飛邀請不到真的與她工作相關(guān)。

    “唉，也沒你辦法，對啦，叫江主任來吧?！备叱躏w實(shí)在受不了阿蓮的軟磨，只得應(yīng)了。他下意識想到江涵秋，便要求馬二去請。

    “哈哈，人家都說江主任離不開高校長，果然是真的，已讓人去請了?！瘪R二得意地哈哈大笑，他對自己很滿意。

    “你這壞東西，原來算計好了?！边@人不簡單，高初飛對馬二另眼相看了。

    說話間叫的車子來了，阿蓮打開車門，高初飛上車，阿蓮上來依舊緊挨他坐下。

    “到‘午夜漫步’?！卑⑸徑淮痪?，似乎很累，靠在高初飛身上閉目養(yǎng)神。

    ‘午夜漫步’酒店建在大成河畔綠柳蔭中，是一家新開的吃住休閑為一體的酒店?！缫孤健撬覔碛泄谲姌s耀的帆船名字。酒店老板是個帆船運(yùn)動愛好者，因此把酒店外形裝飾成帆船，并用上了這個名字，依偎在大成河邊，極有意境，遠(yuǎn)望如一艘將欲遠(yuǎn)航的帆船。不過酒店取這名，卻給人以曖昧之感。

    高初飛、馬二和阿蓮下車來，“馮老板，歡迎光臨！”大堂內(nèi)一女子著酒紅色工裝而出，滿面堆笑，“把馮老板安排在哪？”她扭頭問吧臺。

    “別急啊，給你介紹我的朋友高老板，我最尊貴的客人。”馬二隆重介紹高初飛。

    “啊，高老板，見到你真高興。歡迎，歡迎?！彼斐隼w纖玉手，高初飛握住她的手，滑膩柔若無骨。

    “請高老板上樓，包間安排在8208?！迸幼髁藗€請的姿勢，高初飛拾級而上。馬二卻沒閑著伸手?jǐn)堊∷难?，趁機(jī)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她身子一扭，假裝生氣揚(yáng)起手作勢欲打，“討厭，色鬼。”可臉上一點(diǎn)怒容也沒有。

    “江主任呢？”高初飛進(jìn)入精致的包間，并沒有看到江涵秋等人。

    “派人去請了，怎么沒來呢？先坐下。”馬二仿佛也有點(diǎn)納悶?！暗鹊劝?，阿蓮，給高校長上茶?！?br/>
    高初飛剛坐下，突然房門開了。高初飛以為是江涵秋等人來了，扭頭一看卻是四個穿紅著綠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陣香風(fēng)襲人。進(jìn)門嬌滴滴地沖馬二撒嬌，嗲聲嗲氣：“馬老板，最近忙什么？”“也不來看我了，是不是把人家忘了?！薄鞍⑸?，你又瘦了耶，迷死我了?！薄叱躏w一下懵了，眼花繚亂，這都是些什么人？

    “好了，好了，別冷淡了我的客人?？爝^來見過高老板?！瘪R二見高初飛臉色驚愕不愉，將眾人叫停，“高老板，這些都是阿蓮的姐妹?！?br/>
    “哦，高老板哇，你好?！薄案呃习澹阏娴暮脦泦选！薄瓏\嘰喳喳，鶯歌燕語，高初飛應(yīng)接不暇。

    “大家好，請坐吧。”高初飛只得面帶笑容站起身。她們挨個兒坐下，眼睛卻在打量著高初飛，高初飛回避她們的眼光，看著阿蓮笑嘻嘻地沏茶。

    “江老板呢？”這場合高初飛覺得勢單力薄，要是江涵秋等人在就自在多了。

    “應(yīng)該來了呀？我打個電話催催吧?！瘪R二到外面打電話。

    幾個女孩交換了一下眼色，喁喁私語，不時朝著高初飛掩口而笑，高初飛心中發(fā)怵，不停地上下檢視自己，沒什么啊，又莫名其妙地看她們笑，憨態(tài)可掬，她們見了忍不住笑出聲。

    “好了，有什么好笑的，快別得罪了馬老板的客人。”紅衣妖冶的女孩欲出言阻止，卻“噗嗤”笑出聲。

    “哈、哈……”幾個人笑著扭打作一團(tuán)，那么張狂。高初飛甚是尷尬而憤怒。

    幸好馬二進(jìn)門，“笑，有什么好笑的。高老板，剛才江老板家人接電話說，早上回家看望父母了，我看就不等了。”

    也只好如此了，馬二對站在外面的服務(wù)員喊：“8208起菜了?！?br/>
    菜流水般上齊，馬二打開了酒，倒了七杯，恭敬地遞給高初飛一杯，“高老板請！”

    “馬老板，我們小女子可不能喝啊。”幾個女孩撅起嘴，假裝生氣。

    “既然來了，就陪高老板喝點(diǎn)?！瘪R二將她們倒出半杯來，“好了，差不多了。高老板先吃菜，眾位姐妹吃菜?！?br/>
    “高老板，今天初次見面，先敬一杯?！奔t衣女孩舉杯。

    “不能喝就別喝了?！备叱躏w不想和她們多糾纏。

    “不，馮老板叫我們過來陪，這酒一定得喝。我干了，你喝多少隨意?！彼e杯一口而盡。

    高初飛望著滿杯酒發(fā)愁了，不喝不禮貌，可喝多少呢？“這樣，我喝半杯怎樣？”

    “可以啊，高老板真是爽快人。”眾人齊聲叫好。

    高初飛沒想到她們個頂個能喝，好漢抵不住人多。

    “小紅妹的喝了，我的你就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

    “兩位姐姐的都喝了，我敬你也一定會喝的，是不是！”……

    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高初飛卻酒多氣壯，我怕誰了？來來、來、喝、喝、喝……頭暈?zāi)垦?，兩眼發(fā)直，語無倫次……

    醉眼朦朧中，高初飛被那個妖冶的女孩阿蓮領(lǐng)到樓上一個單間。推開門，暗淡的燈光，透著誘惑。高初飛摔倒在一個小小的床上，不覺打了個激靈，似有所悟，這是一個曖昧的所在，不行得趕快離開?？伤闹l(fā)軟，努力了幾下，神志卻更加模糊，搖搖頭，做最后努力。身子上挺，難以奏效，許是酒醉心靈，感覺到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強(qiáng)睜眼，啊，微弱的燈光下，一個白花花的人影，閃著光暈的胴體，張力不可抗拒。

    高初飛一下嚇醒了，大叫：“你，你，要干什么？……”溫潤、甜甜的唇印上他的口，叫聲戛然而止。一陣眩暈，雙手本能去推，卻觸上柔軟、堅(jiān)挺、彈性十足的肉體，如火炙般抽回。身體發(fā)出一陣哆嗦，打著寒戰(zhàn)，牙咬得格格直響。邪惡的手伸向褲帶，高初飛身子挺了挺，卻給她以可趁之機(jī)，雙手去抓，觸手是滑膩的肌膚。“不行，不行……”心中千萬遍叫著，怎能抗拒色與魂授。梅瑰外出已兩月之久，正是血?dú)夥絼偟哪挲g，只是在電話中聯(lián)系，打情罵俏，意淫一翻，遠(yuǎn)水怎能澆滅近火。眼前誘惑如狂轟亂炸的炮火，固若金湯的防線崩潰了，雙手放棄掙扎，主動……癲狂中仿佛重溫與梅瑰初夜的夢。

    醒來頭痛欲裂，打量四周，這到底是哪兒？如夢境一般，忽然睡前的一幕重現(xiàn)。啊，一骨碌坐起，奇了，衣服穿得好好的，難道是醉后的夢魘？可阿蓮那動人的模樣，對啦，阿蓮呢？那股淡淡體香在鼻翼，那甜甜的唇味猶存。后悔、懊惱、厭惡、憤怒油然而生，“梅瑰，我實(shí)在對不起！可我心中只有你，回來吧，我會好好補(bǔ)償你?！蹦救蛔谀莾?，心中亂成一團(tuán)。

    門被人推開，打斷思緒，拉回現(xiàn)實(shí)。

    “哈，哈，高校長，休息好了吧。”馬二怪笑著進(jìn)來，曖昧、揶揄，突出了休息二字。

    “好啊，馬二，你小子，原來是你設(shè)的局?！备叱躏w憤怒了，欺騙，不，赤裸裸欺詐。

    “弟妹外出多日，可不能憋壞了兄弟，也是做哥的一點(diǎn)美意嘛！”語言露骨、行徑無恥，高初飛眼前出現(xiàn)一張狡黠、得意、猥瑣的臉，將枕頭砸過去。

    “兄弟，別生氣啊，男人嗎？你能保證弟妹在外……”馬二那骯臟下流的話兀自不停。

    高初飛雙手抱頭，想哭？想笑？想喊……淚水無聲地滑落。拉開門而出。陽光如箭矢，倚窗遠(yuǎn)眺，大成河如緞，平靜、緩緩向南而去，真是個好日子，心中一片茫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