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這丫頭,如今眼界越發(fā)高了,可不許耍你公主的小性子。”楚文帝聽聞蕭錦瑟此話,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子,佯裝生氣的模樣道。
“父皇冤枉兒臣,要說這事兒都怪父皇,若不是父皇的話,兒臣定然看著哪個都是好的。”蕭錦瑟抱著楚文帝的肩膀,頭靠在楚文帝的肩頭,撒嬌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青澀稚嫩,倒也是這個年紀(jì)該有的模樣。
“哦?如何怪父皇了,你倒是說說看!”楚文帝聽聞此話一頭霧水,倒是不知自己說了什么叫蕭錦瑟對選駙馬的事情如此為難。
“母后總在兒臣耳邊說父皇好父皇好,要兒臣日后找夫婿也要比著父皇找的,可是兒臣今日去看了,沒有見到一個能比的上父皇一根手指頭的,兒臣不樂意了,兒臣不嫁人了。”
蕭錦瑟索性閉著眼睛說,今日也實(shí)在太累了,在宮外跑了一整天,如今倒是有了些許困意。
“胡說八道,哪里就沒有好的了?”楚文帝忍不住笑了出來,蕭錦瑟嘴甜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總什么事兒都能說的楚文帝與蕭后眉開眼笑的,卻不知這事說道這份上,也能被蕭錦瑟說的如此好笑。
話說完,原本等著蕭錦瑟回話,卻沒了聲音,這才見蕭錦瑟已經(jīng)閉著眼睛靠著楚文帝的肩膀上睡著了,時不時的是咂咂嘴,睡的倒是香甜。
“這丫頭怕是累壞了,平日不曾出去走動。”蕭后一見此情形,皺了皺眉頭,心疼的說道,蕭錦瑟這身上還穿著宮裝,頭上的鳳冠都沒曾拿下來,如此睡一夜第二天這脖頸只怕要酸疼了。
“好了,朕先回去了,你好生照顧錦瑟,既然不愿選駙馬,就多留她幾年,這事兒先擱著吧!”楚文帝猶豫著,似是在想要如何,許久之后打定主意,輕手輕腳的把蕭錦瑟放在了軟塌上,細(xì)心的給她蓋上了虎皮毯子,才對蕭后如此道。
“如此也好,只是叫圣上費(fèi)心了,不曾想是這丫頭已經(jīng)及笄了還如此賴著。”蕭后心中一喜,雖然她想先給蕭錦瑟定下婚事,只是終究自己的女兒,真的定下了卻也舍不得,想到蕭錦瑟日后出嫁便不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了,蕭后心中便不是滋味兒。
“咱們的錦瑟,終究年紀(jì)還小,又是朕與你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是你我還是太后多珍視的很,自然可以由著性子來,朕的女兒擇婿必是這天下最好的男子?!?br/>
楚文帝拉蕭后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示意蕭后安心,想到蕭錦瑟這一日日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臣妾多謝皇上,吾皇萬歲?!笔捄蟛坏貌桓屑ぃ牡鄱嗄陙眭r少與蕭后同住,兩人感情卻也還在,終究蕭后才是楚文帝原配,更不在后宮生事。
“起來吧,冬日雖要過去了,你也該仔細(xì)自己的身子,穿的這樣單薄?!背牡埸c(diǎn)點(diǎn)頭,上下打量了一眼蕭后之后,微微蹙眉,臨走前囑咐了蕭后一聲,這才離開了鳳儀宮。
回頭,楚文帝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吉利不要出聲打擾了蕭錦瑟睡覺,吉利只好悄聲退到身后,心中了然,這后宮可以有無數(shù)個得寵的寵妃,只是皇后只有一個,得寵的公主也只有一個。
“圣上,如今咱們是回建章宮,還是……”吉利跟在楚文帝身后,如今有些拿不定注意,那龍攆自然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一群小太監(jiān)只站在原地,不敢擅作主張。
楚文帝沒有說話,只是煩躁的揮了揮手,吉利卻十分了解楚文帝,忙對身旁人道:“建章宮?!?br/>
因恍然覺得自己長女長大,又見皇后雖然貴為中宮之主卻十分簡樸,想到了未央宮與重華宮富麗堂皇,竟超出了皇后不說,便是太后的長生宮也望塵莫及,楚文帝疑心終究是自己太過寵愛寵妃的緣故,還是有些人恃寵而驕橫行霸道,聯(lián)想太后離宮時對自己說的話,越發(fā)怒不可遏。
未央宮――
“自那賤人入宮以來,便是她在侍寢,日日恩寵,如今只是她也就罷了,圣上好端端的為何會去皇后宮里!”
沈貴妃一襲粉裙甚顯嬌嫩,可這怒氣煞白了臉色,橫眉怒視的模樣倒也沒了半分美感。
“娘娘,不可娘娘,您這樣鬧若是被圣上那邊的人知道了,圣上該如何想娘娘,如今不過是眼前失勢,封曲枝入宮幾日圣上圖新鮮多寵幾日也是有的啊!”
蘭若拉著沈貴妃的手,苦口婆心規(guī)勸道。多年來沈貴妃素來脾氣大,但凡有妃嬪承寵她總會尋了理由除去,唯有皇后是她想而不能的。
“那皇后呢,為何圣上去看了那個賤人,看了皇后,唯獨(dú)不來本宮這里?”沈貴妃哪里還聽得進(jìn)去蘭若的話,伸手抓住了蘭若的很多,使勁的扯著根本不當(dāng)人看待,怒視著蘭若仿佛把蘭若當(dāng)成了蕭后一樣。
“貴妃娘娘恕罪,奴婢不知啊……”蘭若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亂說了,此刻忍著耳朵上的疼,眼淚都已經(jīng)落下來對沈貴妃求饒道。
“定是那賤人使了什么狐媚惑主的法子,才叫圣上過去的!”沈貴妃緊握著拳頭,那鮮紅色的指甲已經(jīng)緊緊地扣在了皮肉里,看著滿屋子的奴才,這時竟然無意個中用的,心中更是生氣。
“奴才聽說,今日長公主去了鳳儀宮,會不會是長公主對圣上說了什么?”這時一個太監(jiān)打扮的人走了出來,眼神狐疑的說了一句,口氣中已經(jīng)將所有錯處全都怪在了蕭錦瑟身上。
“本宮記得,上一次云兒在長生宮前被太后禁足也是因?yàn)樗??”沈貴妃聞言一愣,想起了蕭錦云曾被太后吩咐禁足的事情來,一雙丹鳳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
“娘娘沒記錯,就是那次。”沈貴妃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名叫姜林海,自沈貴妃入宮多年來跟在沈貴妃身邊,原本她是不愿用的,只是這個太監(jiān)卻不比旁人。
姜林海是工部尚書深秋特意送進(jìn)宮來給沈貴妃用的,知根知底,用著放心倒也幫沈貴妃做了不少背地里的勾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