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游魂到底是什么?”
邱木看著那個變得越來越奇怪的黑色生物,看得雞皮疙瘩都紛紛冒了起來。
“游魂顧名思義,就是游蕩的幽魂啊。和小江屬于一個類型的存在?!眴趟加甑跗鹱约耗莾?yōu)美的眉線,不緊不慢的說道,似乎沒有半點慌張。
“你,你給我看著那個惡心的一團似肉非肉的東西,那是和小江一樣的存在?”邱木愕然的說道,一只手指著那個混沌的肉堆,一只手指著小江。
“現(xiàn)在可不是關(guān)注于這個問題的時候哦。還是先除掉那個游魂要緊?!眴趟加瓯е〗驹谝贿叿路鹂磻蛞粯?。只差抱著一桶爆米花來看這場視覺電影。
“什么?我來?”
邱木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團不分頭腳的怪物,不說打倒了,現(xiàn)在他雙腿都有點發(fā)抖呢。
可惜戰(zhàn)斗這種事不是邱木不想來就不來的,這個被喬思雨稱為游魂的怪異已經(jīng)率先展開了動作。猶如影子一樣的黑色氣體漸慢變成了觸手一樣的存在,前段尖銳,邊緣處宛如打磨了一樣鋒利。
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情況,邱木的手臂傳來一股強大的疼痛。
像是被火焰炙烤著……
像是被刀片切割著……
手腳都傳來刺激著神經(jīng)的麻木感覺。
邱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如切豆腐一樣,平整而光滑的掉落在地上,血液只是噴發(fā)出一下,然后由于自愈的功能止住了血液繼續(xù)流淌。
如同小溪流汩汩的流。
黑色怪異傳出一種尖銳的聲音,像是在微笑,但是笑聲那樣的惡心。他漸漸膨脹的身軀逐漸拉長,延伸到占據(jù)這個房間的天花板。
燈泡的玻璃碎屑集體的掉落,像在下著一場水晶雨。
或許是這疼痛如此地強烈,以至于讓人忘卻了疼痛本身。
邱木蒼白的臉色之下出現(xiàn)了罕見的嚴肅,他看著自己的斷臂,一個完美的圓形切面,從中間到四周,骨肉分明。交纏錯亂的經(jīng)脈一樣的鼓脹。
怪異的攻擊再度下來,尖銳的觸手好像要延續(xù)剛才的血腥和美麗。
邱木向著后面躲閃,退了一小步。他此刻的雙眸泛起了點點紅星,就如同海面上泛起的燈光。微弱的紅光此刻開始燒起燎原大火……
揮舞著還沒斷的右臂,他那樣輕輕的,猶如撫摸嬰兒般觸摸到怪異插入地面的觸手……
嘩然落地的一種不清不楚的黑色物質(zhì),觸手就像爆炸,炸裂開來。
又是一聲饒人不安的詭異的尖叫,刺疼了邱木的耳朵。
“喂喂,這真是難聽?!鼻衲距哉Z道。
意識到自己的不同,心中卻沒有多大的恐懼、不安,相反平靜如水。
可能是冷酷……
可能是堅韌……
可能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脆弱的人類的原因。算了,是什么都無所謂,只要自己還是邱木。是邱木就行。
這樣認定了本無重要含義的姓名。
邱木雙腿一彎,然后依靠著強大的彈跳力,他的身體火箭一樣上升。而被他所站著的土地,承受不了那樣的壓力而張裂。
站在這個怪異的身體上,他觀察著他的大概模樣。
這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從上往下看稀稀疏疏地不能成型。仿佛就是那些本不該融合成一體的東西勉強拼湊而成的詭異的、不堪的東西。
這就是怪異……
“死……”
怪異不知是說著死,還是一種叫聲。他的身體膨脹起來后像是合攏的雙手般,妄圖把邱木整個人關(guān)在里面。
“這簡直是一種無知的舉動?!?br/>
無知的,仿佛并沒有大腦,所以沒有思想。
然后,一切結(jié)束了。在邱木的拳頭之下,這個本來形態(tài)如煙的怪異,就這樣真真正正的變成了物理學上說的煙霧,消散在這個通風的環(huán)境之下。
或許有殘留。
從半空中降落下來,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從中間的血肉之中冒出了一點點細小的突起。他用右手抓住,那樣使勁的一拉,一只完全無恙的手臂再度生長出來。
而地面上那個斷臂,已經(jīng)化作一灘暗紅的鮮血。
“成功解決。”喬思雨拍著雙手走了過來,后面跟著小江,臉上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班?,你的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br/>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呢?!笨粗@一切,邱木坐在地面上,大口吸了幾口氣。他覺得自己有著一種隱隱約約的饑餓感。好像是需要補充體力。
目光看向喬思雨,邱木大腦瞬間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想法。強烈而又罪惡。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喬思雨那雪白的秀頸,那里細膩的肌膚充滿了一種誘惑。
“看來你作為吸血鬼,已經(jīng)越來越成功了?!眴趟加甑淖x心術(shù)自然看得透邱木心中的想法。也能夠體同深受的感受到那股饑餓。
“小江,你能不能站在一邊去呢?”喬思雨指示著小江走遠一點。她看著邱木猩紅的眼瞳,十分明朗的笑著。
“這……我并不是……”邱木有點尷尬。
“不。我知道。”
我知道的十分清楚……
喬思雨慢慢的走向邱木,毫無畏懼的接觸到他的手臂,那是剛才斷掉的手臂,此刻與正常手臂毫無一二,從皮膚到內(nèi)在,都是一樣的,猶如復制品。
“我要先說一聲,我說打住就打住,不然回家之后你就給我準備好接受懲罰吧。”
這樣說完,她主動把上衣的一邊拉開,把自己那雪白的肌膚暴露地徹底?!皝戆伞?br/>
強忍住欲望的理智終究還是沒有勝利。在那一句“來吧……”說完的瞬間,邱木就一只手挽住了喬思雨的腰,把她的身體抱入懷中,鼻端嗅到的那一抹幽香更加加深了邱木的欲望。
尖銳的獠牙逐漸刺入雪白的肌膚……
就那一刻,血液滲透出來,宛如艷麗的玫瑰盛開。
邱木第一次體驗到血液的味道,不像別人所說的具有鐵銹氣息,而是那樣的甘甜,那樣的醇厚,給予他特別的味覺上的體驗。
喬思雨的臉色這時通紅,嘴里大口喘著粗氣。她覺得那個地方好癢,被吮吸的瘙癢難以制止。
“好了,可以了沒有……我要……”拍著邱木的大腿,她問道。
但是此刻的邱木完全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語,像是吸毒的癮君子一樣,只是關(guān)注于眼前的美食。
“這家伙……”喬思雨無奈地讓他在吸食一點點。
沒過多久,邱木總算清醒了過來,結(jié)束了這次吸血活動。
“還不快點放開我!”喬思雨紅著臉說道。
害羞的少年立刻松開了抱著她的手臂,還倒退了幾步,目光躲閃。
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喬思雨接著弄著頭發(fā),自然的把吸血的傷口遮擋住了。
她十分平常的恢復了往常的狀態(tài),好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那個,剛才的事,抱歉了……”邱木走上前說著,腦袋一直偏向一邊。
“沒誠意的道歉,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眴趟加昶仓?,完全沒有把他的歉意放在心上。
“去,給你道歉就不錯了?!鼻衲疽豢此菨M不在乎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之前心中想的各種認錯方法這一刻全部拋開。
“是嘛。也罷,你這種非人類怎么會知道感恩呢。”喬思雨擺著手,“我們說說今天這事?!?br/>
“這有什么好說的,無非是運氣差,遇見了個游魂唄?!鼻衲疽稽c都沒有懷疑其中會有什么陰謀。沒放在心上,走到小江那邊去了。
“還真是愚蠢?,F(xiàn)實世界和怪異世界雖然有著偶然的相交,但是這種概率相當之小,我可不認為我們會這樣倒霉。而且,之前的這只游魂明顯是從那個氫氣球里面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是被人刻意安排的陰謀?!?br/>
“聽你這樣說是有點道理,那這會是誰的所作所為呢?”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和你商量嗎?”
“會不會是那個準文?為了試探我的能力?”邱木猜測著。在他認識的人里面,和怪異有著聯(lián)系的只有準文和重忍。所以很自然,他想到了那個強大而奇怪的女人。
“不可能。如果是那個人是不會做這種遮遮掩掩的事的。何況,現(xiàn)在的你和他根本沒有可比性啊,好嘛。不要以為消滅了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怪異就很強了。”喬思雨毫不留情的摧毀邱木剛剛樹立起來的信心。
“拜托,我可是吸血鬼呢,連一個人類都打不贏啊?!鼻衲景β晣@氣。“對了,之前那個怪異怎么感覺那樣奇怪,就好像……沒有思想。那樣怪異存在著有什么用?”
“的確是無用的,無益的,但是生命的存在本來就是無理的。用處?我問你,人類存在有什么用?”喬思雨對邱木提出了這個千古難題。
這是一個被譽為人類終極問題之一的疑問。
邱木,自然是不知道的。
“以后,小心一點吧。”
準備走出鬼屋的喬思雨這樣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邱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還愣著干什么?”
邱木臉色有點難看,緩緩說道。
“可是我的衣服上面全都是血跡,這怎么出去?難不成去警察局里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