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九弟的手搭上沈悠的肩時,鳳墨儴的薄唇不自覺的抿成一條線,心里突然有點不舒服。
不過當他接收到沈悠投來的類似求救的目光時,他的心情突然一下子變得愉悅起來,“九弟,這孩子比較笨,你若是想要個奴才,再從我這里挑個聰明的就是?!?br/>
沈悠:“……”好吧,只要主子不將她送給景王,這個理由她接受。
鳳墨曦呵呵笑了兩聲,也沒再提這個話題,既然七哥這個看重這小不點,他可不會奪人所愛。
又耽擱了一小會兒的時間,四人終于出了府。
沈悠其實對逛街沒興趣,再加上她是奴才,自然慢吞吞的跟在那三人身后。
鳳墨儴也沒什么興趣,今兒之所以會出來完全是因為沈悠昨日的那番話,他一個沖動之下就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他有些后悔,大街周遭不斷往他身上瞧的目光讓他有些煩躁和不耐。
鳳墨曦從出府到現(xiàn)在一直很興奮,墨玉不喜歡說話,不過時不時的也會搭上一兩句,如果墨玉再不開口,那就只剩下鳳墨曦一人在自說自話。
“九爺,我們店里今兒個可是進了不少好東西,進來看看?”一個略顯瘦弱的男子站在一家店鋪前,當瞧見鳳墨曦一行人時,遠遠的迎了過來。
“好,進去瞧瞧,若果真是上好貨色,爺一定會多買幾個。”鳳墨曦答應(yīng)的很爽快,看來是那家店鋪的???。本來看他們一行人的目光就多,他那一雙桃花眼還不停的對著周遭的姑娘們亂放電,引得看過來的人更多。
沈悠默默在心里罵了兩句,敗家子,風(fēng)流種。
“九爺,二公子請,這兩位是?”男子只瞧了鳳墨儴一眼便將頭低了下去,聲音里不自覺的有了更多的敬畏。
“這是我七哥,至于他嘛?!兵P墨曦摸了摸下巴,然后燦然一笑,“我七哥養(yǎng)的小寵物?!?br/>
沈悠磨了磨牙,手不自覺的捏緊,媽的,她好想揍人??!
墨玉下意識的看了眼七哥,發(fā)現(xiàn)七哥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因為這話發(fā)生絲毫的變化,他抿了抿唇,心想又有誰能夠猜透七哥真正的心思呢?!
張牙舞爪的燙金大字“女兒香”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熠熠生輝,沈悠心中一樂,原來是間專門賣女兒家事物的店鋪,店鋪里原本就有不少姑娘在挑選事物兒,如今突然從店外過來幾個品貌俱佳的貴公子怎能不令她們的心砰砰亂跳,幾個膽大的還對著他們拋了幾個媚眼。
鳳墨曦哈哈一笑,錦袍一撩,便跟著男子進了店鋪,當看到“女兒香”三個字時鳳墨儴的臉就黑了,他冷著臉站在店鋪外,墨玉也站在店鋪外沒有進去,以往他和墨曦來也過這女兒香,不過七哥既然不進去,他也不好進去。
這女兒香一瞧便知是上等店鋪,沒有一定經(jīng)濟實力的人還不一定就能夠消費得起,沈悠今兒可是將一年的資產(chǎn)全帶在身上了,她不管怎么說都是個女兒家,對于這種店鋪自然是想進去瞧上一瞧,就算買不起,開開眼也是好的。
她現(xiàn)在很糾結(jié),一方面,她是極想進去看的,另一方面,她目前女扮男裝,若是表現(xiàn)明顯了或是就這么進去了,萬一被主子他們懷疑發(fā)現(xiàn)真實性別可就真闖禍了。而且,主子的臉現(xiàn)在好黑呀!
鳳墨儴冷著臉站了一會兒,然后轉(zhuǎn)身就走,沈悠不敢多說什么,只得跟上。墨玉抿了抿唇,也跟了上來。
另一邊,鳳墨曦一邊和店鋪里的小姐們眉來眼去,一邊快速的挑著物什兒,比如胭脂,鐲子,金釵之類。挑完之后就離開了,這些物什兒自有店員親自送到景王府。
出來的時候毫無意外已經(jīng)看不到其他三人,他挑了挑眉,若是七哥真的跟著他進來才奇怪,他提腳跟上了漸漸要消失的三人。
“七哥,你們干嘛走這么快呀?”鳳墨曦一邊加快腳下的速度,一邊喊道。
鳳墨儴腳下的步伐頓了頓,他思索著,是不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九弟了?!就在這時,他眼中寒芒一閃,抬手就扯了沈悠一把,沈悠腳下一個踉蹌,鼻子一下子就撞上了鳳墨儴的胸膛,疼得她重重哼了聲,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向主子,發(fā)現(xiàn)主子的眼神比往常更冷漠,而且多出了一絲凌厲。
沈悠輕輕“咦”了聲,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原先她所站的位置,瞳孔猛地一縮,小臉立馬白了,她原先站的地方此時已有三個黑色飛鏢牢牢的定在那里,陽光照在上面顯得刺眼而凄寒。
周圍的人群一下子靜了,緊接著便爆發(fā)出了驚恐的大叫聲,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不少人因為跑得太快而相互撞在一起。
沈悠終于回過神來,她知道這是什么,這是刺殺,她的心到現(xiàn)在還在砰砰亂跳,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想這些的時候只不過是一瞬間,鳳墨儴此時已放開了她,而鳳墨曦也迅速的來到了鳳墨儴的身邊,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墨玉的臉色也不好看,而且不知何時,鳳墨儴的身邊多了一個全是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沈悠只看了那人一眼,就不敢再去看,那人的氣息太陰冷,她不太喜歡。
“七哥,你沒事吧?”鳳墨曦此時已完全沒有方才那嬉笑的紈绔公子樣,他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芒,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地盤遭遇了刺殺,到底是那一派的人呢?!
鳳墨儴搖了搖頭,緩緩道:“我沒事,接下來不會再有危險了,這次只是對方在試探,呵,冷一,你去查一下這次到底是何人?”
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男子躬了躬身,腳下輕點便躍上了屋頂,然后消失了。
沈悠也終于松了口氣,這大冬天的,她背后的衣襟此時已完全濕透,這是被嚇的,她到現(xiàn)在還沒暈過去她都佩服自己。
“小不點,沒嚇傻吧。”鳳墨曦又恢復(fù)了原先的風(fēng)流模樣,笑嘻嘻的問道。
沈悠這次再也忍不住了,她是做不到只一瞬間就恢復(fù)到如此平和輕松的心態(tài),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張嘴就道:“我不過就是個奴才,你們才是爺,奴才的命可沒有各位爺金貴,也談不上有沒有被嚇傻,不過幾位爺以后要是再出來,最好多帶幾個侍衛(wèi),要是一個不小心傷了你們的貴體,奴才可擔(dān)當不起?!?br/>
鳳墨曦怎么可能聽不出沈悠話里的譏諷,他一下子楞住了,他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話竟會是這個,不過也只楞了半響就笑了,“七哥,你新收的奴才果真有意思?!?br/>
鳳墨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一個笑容還沒完全綻開便立馬收了回去。
鳳墨儴這才將目光重新看向面前臉色依舊慘白的俊俏男孩,淡淡道:“你說的對,下次出門的時候是該帶些侍衛(wèi),今兒連累你了?!?br/>
沈悠原本還有點火,一聽這話全沒了,她面容漸漸柔和下來,嘆了口氣,在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掏出一柄木質(zhì)折扇遞給鳳墨儴,“這是奴才昨兒答應(yīng)送給主子的,方才攤子上買的,也不貴,若主子嫌棄就扔了吧?!?br/>
鳳墨儴楞了下才伸手接過折扇,難怪剛剛有一小會兒她突然不見了,原來是去買扇子了,他的眼里有了淡淡的暖意,這孩子剛剛那話雖然嗆人得緊,不過卻也是在擔(dān)心他們,她大概不知道他們都習(xí)過功夫吧。
鳳墨曦看了看七哥又看了看小不點,他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覺得七哥和小不點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同尋常,難道是他的錯覺。
“回府吧。”鳳墨儴將折扇收了起來,聲音里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著主子漸漸往前走的背影,沈悠抬袖擦了把汗,她剛剛好像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回去的時候,墨玉走在沈悠的身旁,突然來了一句:“也許,你真的能伺候好七哥?!?br/>
沈悠頗為訝異的看了眼墨玉,這熊孩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好像比以前好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