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這件事可謂對這個古玩市場的次序整頓非常關(guān)鍵,自從發(fā)生了這件事情以后,古玩市場就加強了管理,增設了保安,一些整天游手好閑聲名不佳的人,都被清理了出去,而市場內(nèi)的商家對一些交易金額比較大的生意,更是謹慎了許多。。但不管出于何種原因,像之前那樣在地攤出現(xiàn)老物件的事情,倒也是沒有再發(fā)生過了。
也正是因為之前瞿旭曦告訴自己這件事,弓雨才會有上面那一問,這年頭,為了錢鋌而走險的人多了,不得不防啊,自己剛重生回來就遇到綁架,可不想再來一次驚魂事件。
“小哥,我的攤位就在之前的那個拐角,你剛才路過那里光顧著看其他攤位,沒注意……”。
彌勒佛一臉諂笑,躬著身子,手指著弓雨剛才來路上的一個攤位。
弓雨松了口氣,聽到面前這人說攤位就在自己剛才走過的地方,反正自己準備回頭找瞿旭曦,看看也無妨。
“老婆,把咱們的那幅唐伯虎的畫拿出來,給這位大哥掌掌眼……”
倆人走到那個攤位前面的時候,彌勒佛搶先了一步,大聲對著坐在綢緞布料的攤位后的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婦喊道。
弓雨早就對這個人心存戒備,所以眼睛余光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便發(fā)現(xiàn)那個彌勒佛青年在喊話的時候,嘴角好似抽風了似的抽搐個不停。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起來,今個兒真是漲見識了,平時倒是聽說過各種托,藥托,酒托等也見過,沒想到今天只是出來陪瞿旭曦隨便逛逛,就能遇見古玩托,唱雙簧的。
弓雨既不揭穿對方,也不急著招呼瞿旭曦過來,他倒要見識見識這兩個人到底想唱什么戲,反正自己有變異jing氣神在,只要不買對方的一切謀劃都將落空。
少婦的攤位和旁邊的那些地攤都一樣,一張三米長一米寬的綢緞布料在地上一鋪,上面擺著一些銅錢、銅器之類的物件,從外表上看,一個個都是銹跡斑斑,像是有些年頭的摸樣,不過對于這些東西,弓雨的變異jing氣神只要稍稍運轉(zhuǎn)作用在表面,便可看出其中的優(yōu)劣,是以剛才也沒停留,直接就把這攤位給忽略了。
“肥仔,我不是早就給你說過了嘛,那幅畫之前一個大老板預定了,沒看到我這些天都不拿出來了嗎?你怎么凈給我添亂啊?!崩习迥镆荒槻荒蜔┑臉幼?,嘴上是對著那彌勒佛輕年說話,但是弓雨卻見,老板娘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之前再來的路上和曦姐聊天的時候,曦姐曾經(jīng)提起過,從民國末年之后,江湖中出現(xiàn)了這么一批人,他們專門以倒騰真假古董為生,經(jīng)營各種高仿的古玩字畫。后來一些盜墓的人也加入了進去,各種坑蒙拐騙下三濫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還追溯到了三國時期的曹cao那兒認祖歸宗,給自己弄了個冊門,好不氣派。
眼前這兩個人雖然有些讓人忍俊不禁,可也有那么點意思。
弓雨正準備拒絕走人,卻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西裝大領(lǐng)導,帶著一副方框眼鏡的中年人,瞄了眼弓雨,頗為倨傲道:“老板,前兩天我讓你給我留著的畫還在不,拿出來我看看!”
“呵呵,李老板你來了,畫我給留著的呢!您請過目!”年輕少婦趕緊站起來,笑臉相迎,從身后的一個箱子中取出一幅畫遞了過去。
盯著一身都是地攤貨的中年人,還有不斷打眼se的年輕夫婦,如此拙劣的表演差點沒讓弓雨笑噴出來。就算自己窮,沒見過幾個有錢人,可那些地攤貨他太熟悉了,如此明顯的托,都敢當著自己的面演戲,真當自己是好忽悠的了。
“呵呵,既然有大老板定了,我這個窮學生可買不起唐伯虎的真跡,那么就謝謝這位大哥的好意了,我先走一步?!?br/>
在這市場之中,瞿旭曦之前告訴自己她常來這里,而且因為眼.睛毒辣,見識廣博,在這里還算個專家,所以弓雨雖然不怕事,但是也懶的去招惹這些牛.鬼.蛇.神,當下返身就要離去,這看了也好幾個小時到了中午,應該去吃中午飯了。
“呵呵,這位小哥,那今天就實在是對不住了,這位老板幾天都沒來,還以為他忘了這茬呢,誰知道他忽然就來了呢,要不你再看看其他東西,有你中意的不,我給你算便宜點。”彌勒佛小年輕連忙拉住弓雨,在邊上低聲賠著不是說道。
“算了,時間也不早了……”弓雨正準備甩開小年輕走人,對方卻忍不住先出招了。
“叮叮?!?,什么,公司出事了?虧了多少?幾百萬?靠,養(yǎng)著你們有個屁用啊,行了,我馬上回來!”中年男子突然接了個電話,破口大罵,手里的畫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往回走。
“喂喂喂,李老板,你這畫還沒給錢呢!”少婦一把奪過畫卷,緊緊的抱在懷里。
“唉,老板娘,我公司出了點事,這畫怕是一時半會兒買不了了,如果你愿意,可以給我留個半年?!敝心昴凶优Ρ憩F(xiàn)出一幅囊中羞澀,卻又不愿放棄的樣子來。
“咳咳,李老板,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規(guī)矩,留半年是不能的,最多再多留三天,這唐伯虎的畫搶手得很?!鄙賸D說著,有意無意的往弓雨那兒瞟。
中年男子望了眼弓雨,苦笑一聲,搖頭道:“那好,這畫是與我無緣了,如此好的機會都讓那幫家伙給敗壞了?!?br/>
說到最后,中年男子都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模樣,離開的時候,都還在罵著人。如果弓雨不是看出了他一身的地攤貨,和先前年輕夫婦的打眼se,僅憑這番表演,還真有可能上當。
“老婆,李老板不要了,是不是將畫給這位小哥看看,人家怎么說也站這半天了……”彌勒佛看到弓雨轉(zhuǎn)身yu走,眼中也露出一絲慌亂的光芒,馬上高聲沖年輕少婦喊道。
“當然沒問題,拿去!”少婦也有些心慌,連忙將畫遞給彌勒佛青年。
其實弓雨對這夫婦的評價還是挺準的,江湖上的冊門在好幾十年前或許真的存在過,不過經(jīng)過了解放時期的革新除舊,又加上那動蕩的十年,這些牛.鬼.蛇.神早就被清理干凈了,眼前這兩位充其量也就是唱個雙簧,憑著一張嘴巴糊弄些外行或者新人,弄兩個生活費罷了。
他們的專業(yè)水平比起曦姐之前說的那些老江湖們,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最起碼兩人現(xiàn)在玩的這一手把戲,就連弓雨這個從未見過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弓雨聞言也收回腳步,看看也無妨,反正曦姐就在不遠處看著物件,也不怕這兩人強買強賣。他心中也存有一絲僥幸,上次在蘇州能夠贏蔡姚謙一套好東西,讓他心中對古玩這行業(yè)可是好奇向往得緊,說不定這兩人手上還真有什么好物件,如果是真的話,就算自己買不起,吸收了其中的jing氣神,然后讓曦姐買下了,那也是互惠互利一箭雙雕的好事。
少婦看到這個小伙子回轉(zhuǎn)身來,也是心中暗喜,剛才她和肥仔觀察了半天,見弓雨在每個出售舊書畫的攤子邊都是駐足不前仔細研究,可又只是研究,沒有出手購買,這樣的人一般來說,對字畫應該是懂點行情。但是看他的年齡和氣質(zhì)估計還是一個學生,因為家學淵博,身家不菲,便想著在這個行當里玩玩,希望撞大運賺個滿盆金缽,典型屬于一瓶子醋不滿,半瓶子晃蕩的那種,用自己手中的高仿作品最是好糊弄的那一類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