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夏荷韻的保證,蘇蓉蓉眉眼間的不安全都平復(fù)下來。她抱住夏荷韻的手,小女兒姿態(tài)的撒著嬌,“謝謝媽?!?br/>
“傻孩子?!毕暮身崒櫮绲拿嗣K蓉蓉的腦袋,試探性的詢問,“寶貝,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媽也好幫你留意著。”
蘇蓉蓉腦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秦祎琛那張冷漠的臉,她微微皺眉,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察覺到女兒突變的情緒,夏荷韻猜想跟秦祎琛有關(guān),她正在心里組織著該說些什么,就見蘇蓉蓉皺眉撅嘴的說:“我之前那樣不懂事,恐怕就算媽再怎么挑好的,也不會比蘇黎嫁得好。播”
“那小貝戔人是運氣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提起蘇黎,無疑是在夏荷韻心口上燒了一把火,她恨恨的磨牙,臉上的怨懟比蘇蓉蓉還要明顯,“她算什么東西!要不是你爸當時……總之,讓她嫁給了秦祎琛真是便宜她了!”
蘇蓉蓉愣了一下,她握著夏荷韻的手,小心翼翼的詢問:“媽,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關(guān)于蘇之延極力撮合蘇黎和秦祎琛結(jié)婚這件事,蘇蓉蓉記得她最初問蘇之延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支支吾吾?,F(xiàn)在看夏荷韻對這件事刻意掩飾的態(tài)度,蘇蓉蓉心底不得不多想些什么。
“沒什么?!毕暮身崜u了搖頭,她隨意的擺了兩下手,“哼,那小貝戔人蹦跶不了多久。跫”
蘇蓉蓉察覺到夏荷韻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她一時來了興趣,“媽,你為什么這么說???”
夏荷韻神秘莫測的笑了笑,她單手撫摸著蘇蓉蓉的長發(fā),“秦家最難纏的人回來了,就以秦慕靜那脾氣,她是絕對看不上蘇黎的。就秦慕靜那找茬的方式,周欣惠當年都沒討到半點便宜,到最后還是要忍氣吞聲?!?br/>
“周欣惠是秦祎琛的母親吧?他爸也不管這事嗎?”蘇蓉蓉似懂非懂,傳聞中秦牧瑞對周欣惠很體貼,算是二十四孝老公。
“哼,他管的過來嗎?”夏荷韻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冷冷的哼了一聲,兩眼定著虛空處一動不動的,“當年秦慕靜的潑辣和刁蠻是出了名的,連秦家老爺子都管不了。不過,后來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秦慕靜突然被嫁到外地?!?br/>
說到后面那幾句,夏荷韻臉上浮現(xiàn)出疑惑的神情。她還記得那些年秦家里傳出的消息,多半都是關(guān)于秦慕靜脾氣有多差的消息。直至秦慕靜出嫁,關(guān)于秦慕靜的消息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似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為什么嫁的那么突然。
不僅如此,從嫁出去之后,秦慕靜這么多年來再也沒有回過天。所以說,對于這一次秦慕靜突然跑回來的事情,夏荷韻心里隱隱有種感覺,她怕是一時半會不會輕易的離開。
按照秦慕靜以往的性子,再加上夏荷韻之前在醫(yī)院里和秦慕靜沖突的那一幕幕,夏荷韻敢肯定秦慕靜的壞脾氣比以前更甚。簡單點說,秦家又將陷入那種話題不斷的日子里,當初周欣惠可吃了不少苦頭,作為秦祎琛妻子的蘇黎又怎么可能避免這些呢?
夏荷韻又跟蘇蓉蓉說了一些以前聽來的關(guān)于秦慕靜的事情后,兩母女心里一致認定了蘇黎在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在水深火熱中度過。
“真想看著那小貝戔人被欺負的樣子。”蘇蓉蓉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她眼中散發(fā)著對蘇黎的恨意和妒意。
夏荷韻微微一愣,隨即笑出聲來,“呵呵,那還不簡單?蘇黎那死丫頭實在是太礙眼了,想看她出丑而已,媽有辦法?!?br/>
蘇蓉蓉眼中一亮,她單眉一挑,一副豎起耳朵要繼續(xù)聽下去的神態(tài)。
然而,夏荷韻只是笑了笑,她在蘇蓉蓉頭頂上拍了拍,遞給她一個神秘兮兮的眼神。
***
早上出門的時候,蘇黎才想起來今天是母親的生忌。之前她忙著照顧受傷住院的蘇之杭,險些忘了這個日子。
到了黎琛國際,蘇黎把手頭上的事情暫且交給杜澤霜的秘書后,她便給蘇之杭去了一通電話,說自己一會就去他那邊。
臨走前,蘇黎跟秦祎琛打了聲招呼。誰知她一進辦公室后,就被秦祎琛叫了過去。
“真不用我陪你?”秦祎琛環(huán)住蘇黎的腰,大手略略用力,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而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語氣中充滿哀怨,“我還沒正式拜見過岳母?!?br/>
蘇黎無奈的在心里嘆了口氣,她轉(zhuǎn)過身,雙手搭在秦祎琛臉上,兩人四目相對,她眼底一片真摯,“今天一整天我都會呆在爸那里,你忙完了之后再過來?!?br/>
她不是不想帶著他一起回去,而是知道有太多的工作在等著他。她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因為她知道,如果他真的陪她一起回去,他會在晚上她睡著后偷偷起來工作。
曾有幾個夜里,她突然醒來,手往旁邊摸去時觸手一片冰涼。書房里亮著的那盞臺燈下他的身影,總讓蘇黎莫名的想到新婚夜他開通宵的模樣。
盡管秦祎琛從來都沒有說過什么,但蘇黎很清楚的明白,現(xiàn)在所有他陪著她的時間,
都是他用其他時間替換的。
她眼底的那片心疼那么的明顯,秦祎琛心中動容。他深情的看著蘇黎,兩眼眨了眨,隨即他眼皮一垂,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面對這樣體貼溫柔的阿黎,他有什么理由拒絕說“不”呢?
“那我送你回去?!鼻氐t琛貼上蘇黎的耳朵,他聲音放緩。說到底,他始終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可是……”蘇黎微微皺眉,她掃了一眼秦祎琛的桌面,上面鋪滿了各種文件。
秦祎琛用吻堵住她的話,淺淺的一個吻后,他松開她的唇,兩人額頭相抵,他輕笑著,“乖,聽話?!?br/>
有時候蘇黎覺得,有些話從秦祎琛嘴里說出來,對她而言就像是魔咒一樣。比如現(xiàn)在,他簡單一句“聽話”,她仿佛被施了咒語一樣,無法反駁他。
見她點頭同意,秦祎琛捏了捏她的手,“走吧。”
蘇黎乖順的跟著秦祎琛下樓上了車,直到快要到蘇之杭別墅的時候,秦祎琛突然讓司機在路邊停下。
“等我,很快?!绷滔逻@樣一句話,秦祎琛匆匆下了車。
蘇黎坐在窗戶邊,她看著秦祎琛進了花店,沒多久后他抱著一束百合出來。
白色百合,是蘇黎的母親最喜歡的花,每年蘇之杭都會買上一束。只是這一點,蘇黎還是問過蘇之杭后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蘇黎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記得,秦祎琛曾說過,關(guān)于她的事情,他都知道。
“啊,這個——”秦祎琛順著蘇黎看過來的視線落在手中的百合上,他微微一笑,“之前陪爸聊天,他提起過?!?br/>
蘇黎眼眶發(fā)酸,她突然一下子抱住了秦祎琛,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眼圈漸漸泛紅。
不管是他對她了如指掌,還是他記下和她有關(guān)的任何一切,這樣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情,在不經(jīng)意間,他全都一一記在心里。
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做到這一點,也不是所有情人都可以記住這些。對于秦祎琛,蘇黎是感激老天的,能給她一個這樣好的男人做丈夫。
“怎么了?”蘇黎主動抱過來,這讓秦祎琛不由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睛,心中頓時了然。
“傻丫頭,這些是我應(yīng)該做的?!彼椭^,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的神色,大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下輕撫著。
行駛中的車上,空氣中彌漫著百合的清香,她在他的懷里。此情此景,他每句話每個字,都敲打著她的心弦,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記憶之中。
“阿琛,如果你不在了,我該怎么辦?”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不足一年,她已經(jīng)深深的陷在他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蘇黎想象不到,沒有秦祎琛陪伴的日子里,她該怎么熬過接下來的歲月。
“我一直在?!鼻氐t琛堅定的回答,就算他死了,也會留下某樣?xùn)|西陪著她。
從八年前他喜歡上蘇黎開始,他的生命里就多了一個無法移除的女人。娶她的那一天,婚禮上的宣誓,每一句都是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無論生老病死,他都愿陪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一生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