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終于離開這個家了
宋時與看著那個問他是否提供住所的女子,瞬間竟覺得她有些可憐。
于是他問:“怎么,無家可歸嗎?”
“嗯,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br/>
蘇瑾夏低著頭,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一點的宋時與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那到底是無奈多一些,還是傷心多一些的表情,有些可惜。
宋時與突然忍不住一笑:“假結(jié)婚也是結(jié)婚,既然是做給外人看,總不能讓人家看到,剛結(jié)婚就分居吧?所以,這一年里,我住在哪兒,你就住在哪兒。當(dāng)然,不同房間?!?br/>
宋時與的補充,似乎,有些太過突兀。明明是假結(jié)婚,不需要補充那一句的。不過還好,因為蘇瑾夏根本就沒在意他說什么。她心里面要煩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謝謝?!碧峁┳∷?,也是好的。至少不用流落街頭。
“今天好像已經(jīng)看不到你外婆了,那么你就整理一下吧。不管是心情還是生活,都整理一番。另外,假扮的夫妻也是夫妻,就不用叫我少爺或者宋少,否則別人聽起來會很別扭,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br/>
蘇瑾夏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說起整理,她現(xiàn)在還真的是很亂。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繼母要自己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蘇瑾夏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家,所以,至少行李她要整理。一年四季換洗的衣服什么的,至于別的,她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
這么多年了,在那個家里面她還真的是沒多少東西。
幸虧是沒有多少東西,不然這個下午,也沒幾個小時了。
“我得回家一趟,拿一些我的東西?!?br/>
蘇瑾夏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里面都帶著那一層朦朧的傷感。
宋時與也沒有多余的過問,蘇瑾夏家是什么情形,他到是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不過,他也沒有興趣真的去現(xiàn)實中了解。在資料里面看看,也就行了。
反正和蘇瑾夏都是假結(jié)婚,宋時與也沒有想過要去蘇家拜訪之類的。因為也并不想接觸蘇瑾夏的父親或者是她的繼母。
不過宋時與還是猜到了蘇瑾夏在那樣的家里面說結(jié)婚之后,肯定會有一些麻煩。
于是出于‘丈夫’的義務(wù),還是善意的問道:“我讓許默陪你回去拿東西,有什么需要的話,你告訴他行。行李也不要拿太多,畢竟也不會有機會用到?!?br/>
宋時與知道蘇瑾夏要回家拿衣服和行李之類的。只是,蘇瑾夏身上穿的那些衣服,他都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所以,他很確定,就算是蘇瑾夏把那些拿過來了,也不一定能穿得上。
就算是他愿意看到她穿的寒酸,但是他也不能讓蘇瑾夏丟了宋太太這個名字的臉面。
蘇瑾夏自然不知道宋時與在想什么,開口就拒絕了。
“不用了,許先生是你的得力助手,還是讓他跟著你吧?!?br/>
蘇瑾夏的拒絕,其實還是很委婉的。
宋時與是怕蘇瑾夏一個人拿著結(jié)婚證回去,家里面為難她,所以才說讓許默去的。隨便幫幫忙收拾一下。
“今天休假,去也沒關(guān)系?!彼螘r與的好意,表達也依舊很委婉。
雖然之前跟蘇瑾夏有不共戴天的砸破腦袋的仇,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F(xiàn)在已經(jīng)做了決定選擇和蘇瑾夏扮演夫妻了。所以,之前想著要報復(fù)的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
而且,之前對蘇瑾夏那么兇,也算是報復(fù)了吧。
蘇瑾夏深吸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的說:“許先生還是不去吧,去了也不太方便?!闭f著,她抬起頭,歉意的看了看宋時與又說:“我的繼母為人比較貪心,所以我跟她說,結(jié)婚對象是個窮小子,沒有錢。這時候如果讓她看到許先生,也會懷疑的。車子什么的,就更加惹眼了?!?br/>
蘇瑾夏想著,還是不讓他們見面的好。幾遍宋時與是假的老公,她也不想讓宋時與看到她家那副靈與肉都爛透了樣子。
小市民不可怕,可怕的是姜瑜的貪心不足。
還有她那個這會兒估計在學(xué)校里面揮霍她爸每月薪水的同父異母的妹妹蘇璃,也是個可怕的人物。
這個時候要是去,萬一碰上了蘇璃放學(xué)回來,呵呵,又有得鬧了。
蘇瑾夏話都說的那么直白了,宋時與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那你小心點,拿完東西從家里出來就打給許默,讓他來接你。別墅那邊,沒有公交車。”
“我知道了,謝謝?!?br/>
蘇瑾夏和宋時與之間,雖然是多了兩本結(jié)婚證。也改變了之前那種仇視的感覺,可是總之還是準(zhǔn)備相敬如賓的節(jié)奏比較強烈。
就好像之前香奈兒絲巾的事情,大家都很聰明的選擇忘記一樣。蘇瑾夏似乎沒收過‘老公’把準(zhǔn)備送給別人的東西轉(zhuǎn)送給她一樣。宋時與也好像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似的。
到時這會兒,宋時遇比之前,要了解蘇瑾夏一些了。
這個女人,有一些聰明,也有她的堅強和倔強。也有些清高的氣節(jié),只是還太年輕,氣節(jié)什么的,還不懂得分時候和場合。比如說之前,明明需要他的幫助,卻還因為絲巾跟他翻臉。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些特性,宋時與倒是更加寧愿選擇她了。
畢竟這樣一來,以后離婚的話,也不會有太多的糾纏。更不會貪心的和他鬧什么事情,平日里,她也會把心思放在照顧外婆和堅強的為自己未來日子打算中。不會想著別的東西,這樣對于宋時與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在他需要的時候充當(dāng)門面,不需要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待著不會煩他,嗯,很好。
蘇瑾夏還是帶自己的那本結(jié)婚證回家了。
既然說過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就回搬出去不回來,也會收拾走自己的東西,把房子清理干凈騰出來,她就自然會辦到的。
“這么快就回來了?”
像是等著看好戲是的,姜瑜下午連牌都沒有出去打,就等在家里面,等著蘇瑾夏領(lǐng)完證帶著她的窮小子老公回來。
不過,失望的是,蘇瑾夏只是一個人回來了,她的窮小子老公,全然無蹤影。
蘇爸急眼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不是去領(lǐng)結(jié)婚證嗎?都讓你領(lǐng)結(jié)婚證了,怎么人都還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姜瑜也失望,少了一個窮小子做嘲諷對象,她這一下午,有些浪費啊。
“對不起,他還要去上班,就我一個人回來了?!?br/>
“這……這怎么行?”蘇爸是真著急,著女婿長什么樣子,他都還沒見過呢。
“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都不知道來家里面拜訪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家庭教出來的?!?br/>
姜瑜說這句話的時候,蘇瑾夏心中默默在想。要是讓你知道他是什么家庭教育出來的,還不得嚇?biāo)滥惆??你還不得抱著人大腿,狠狠的搖?。?br/>
不過,蘇瑾夏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忍忍唄,反正馬上就再見再也不見了。
“爸,我上去收拾衣服,等忙過了,就帶他回來給你看。”蘇瑾夏嘴巴里這么說著,可是心里面還是覺得,大家不會有見面的機會的。
“這叫什么事兒啊,這叫什么事兒嘛?!?br/>
蘇爸一口一個嘆氣,點燃一支煙就走到外面去抽了。
姜瑜跟著蘇瑾夏上樓,監(jiān)督著她收拾。
意思很明白,知道蘇瑾夏嫁了個窮小子,生怕她收拾東西離開把家里面什么值錢的東西一并給帶走了。
蘇瑾夏自然也明白姜瑜想什么,也根本不避嫌。就那么把收拾的一切都擺在姜瑜的眼前,讓她看著收拾。
衣服,幾乎沒有新的。自從外婆病了之后,蘇瑾夏真的很少很少買衣服。而且上班都是穿制服,這也為她省了一筆開支。
到最后,蘇瑾夏一年四季的衣服收拾出來,也不過滿滿一個行李箱就裝了進去。所以,行李真的是很少。
收拾完主要的行李,也沒有別的了。打掃房間里面的灰塵和清理了垃圾,蘇瑾夏的事情就做完了。
拖著行李箱出去,姜瑜連蘇瑾夏走,也都沒有正眼看她一下。
蘇爸傷心的別過頭,蘇瑾夏還是走了過去跟他道別。
“爸,我走了,你保重身體。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br/>
至于姜瑜,蘇瑾夏和她,實在是沒什么話說。
蘇爸撇過頭,沒看蘇瑾夏,大約是養(yǎng)大的女兒就這么窩窩囊囊的結(jié)了婚嫁了人,心里面是真的有些傷心。
蘇瑾夏見蘇爸沒回答,略失望的拖著行李離開了。
走出大門,蘇瑾夏回頭望了一眼。
多少年了,她、終于離開這個家了。
其實,除了衣服,也還有幾件稍稍值錢的東西,都是她過生日的時候,蘇爸買的。不過蘇瑾夏一樣都沒有帶。只拿了媽媽去世前留給她的項鏈,老舊的銀質(zhì)項鏈,吊墜里面放了親生媽媽抱著她照的百日照。
公交車上,蘇瑾夏把媽媽的項鏈拿出來,看了看照片。如果不看這張照片,她對媽媽的記憶,都模糊了。因為項鏈太舊,而且有些變形,蘇瑾夏都不能戴了。偶爾拿出來看看照片,拿老舊的泛黃的照片,也無法修補太清楚的蘇瑾夏腦海中媽媽的模樣。
就是那樣一個輪廓,她偶爾能在夢里夢到,只不過,樣子,都有些不一樣了似的。
所以,她的媽媽離開,真的是好久好久了。
乘坐公交車到了離宋宅最近的公交車站下車,但是還有很長的路才能到宋宅。蘇瑾夏拖著行李箱,也不想再走了。就打給了許默,聽從宋時與的話,讓許默來接她。
宋宅還是蘇瑾夏昨天晚上跑掉的那個宋宅,只是再回來的時候,蘇瑾夏已經(jīng)不再是女傭的身份了。
宋時與給她安排了和他同一樓層的臥室,她也不再需要做什么清掃的工作了。
可是蘇瑾夏就是有些不太習(xí)慣,住在這樣的房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