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Tony還是艱難的走出了酒店的大門,和他相伴的還有他現(xiàn)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江醒。
沐薇沒有和他們一起出來,從Tony和江醒搶食開始,她就為了憋笑而不停的喝水,這水一喝多,就要去洗手間了,所以讓兩位男士先下了樓。
一回想起剛才的情景,沐薇就又想笑了,不過馬上,她就發(fā)覺有點奇怪。自母親去世,只有和唐沫在一起她才會有這么歡樂的時候,可今天這是怎么了呢?
稍微一想,沐薇就有點明白了,原來小沫和江醒都是那種可愛的人,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共同點,才能讓小沫收留這個失憶的家伙半年之久吧,大概也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會讓自己相處起來感覺到輕松吧。
不過,也不完全是這樣,想起這兩天和江醒在一起的時光,沐薇眉頭又皺了起來。實際上,這家伙讓她輕松的時候并不多,大部分時間,他都會折騰出令她哭笑不得、頭痛不已的事情來。
因此,他們的可愛應該是不同的。小沫是那種聰明的可愛,除了能讓自己開心之外,和她一起做很多事情都會很有默契,雖然她的性格和自己不同,可思維卻在同一個頻率上,和她有共同的話題,這就叫做閨蜜。
至于江醒呢,屬于傻的可愛那一類,他的思維方式和自己相比,完全屬于兩個世界的人,更別說什么默契感和溫馨感了,雖然挺感謝他能來幫忙的,可是和他的關(guān)系也只是相識而已,這件事之后,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了。
呃,怎么會忽然拿他和小沫比較呢,才認識兩天???看著鏡子里那因為憋笑太頻繁而紅潤的臉蛋,沐薇歪了歪嘴,誰知道呢,可能因為他是除了小沫之外,第二個能讓自己笑成這樣的人,才會對他多了點關(guān)注吧。
如果知道正美女琢磨,江醒一定會感到幸福,可惜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他正在酒店大門外發(fā)呆,因為他又一次發(fā)現(xiàn)了那個花白頭發(fā)的胖老頭,這老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下來了,正騎在一輛很酷的摩托上,帶著個很炫的頭盔,似乎專門等著他下來,就為沖他一笑。
三次見面,兩次留笑,除了再一次惡寒之外,江醒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老頭可能認識自己,或許他知道自己是誰?
有了這個想法,江醒三兩步就跑上前去,正要喊一句大叔,你意欲何為?沒想到老頭笑過之后,猛然發(fā)動起摩托,轟隆一聲就沒影了,江醒自忖還沒達到超人的能力,趕是趕不上了,只好目送老頭的尾氣,獨自發(fā)呆。
管他呢,如果他認識我,不會笑這么兩下就玩完了,至少還要來個三笑四笑什么的。想通了這事,江醒就舒坦了,這一轉(zhuǎn)過身,立馬又看見了一個老人。
這位老人和剛才那位比,可完全不同。身材一點不胖不說,走路還挺得筆直,如刀削一般的皺紋橫立在蒼老的臉上,只是頭發(fā)有些蓬亂,衣衫也已經(jīng)舊得變色了,看起來像是老電影里的軍裝。
老人是從人行道內(nèi)側(cè)過來的,并沒注意到江醒,他徑直走到了Tony的身邊。遲疑了片刻后,似是下定決心了一般,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泛白的紅皮證件,遞到Tony眼前,動了動干涸的嘴唇,說“小伙子,能不能借點錢給俺,這是俺的軍人證,俺從西南山區(qū)來的,路費被人扒了。你放心,你把電話留給俺,等俺找到老首長以后就會還你?!?br/>
嗯?此刻的Tony正把香煙當成江醒,低著腦袋惡狠狠的抽著,冷不防眼前出現(xiàn)一個紅皮證件,耳邊又傳來類似于乞討的話。他頓時沒好氣的皺起眉頭,抬眼一看,一股悶氣沒處發(fā)泄,對著老人就噴了出來,先是一巴掌把那證件打掉在地上,接著咆哮道:“滾一邊去,請你喝西北風要不要!”
“你……”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虎芒,不過僅僅是一瞬間,就又恢復了渾濁之色。他也沒再說話,慢慢彎下腰打算去撿那證件。
Tony平日就很煩看見這種窮鬼,更何況現(xiàn)在還在氣頭上,于是上來一腳又把證件給踢了出去,嘴上還吼著:“叫你滾,沒聽見嗎,還在老子眼前晃悠!”
從Tony把老人的證件拍掉開始,江醒心里就一陣惡心,很認真的想著,剛才吃飯的時候本來就沒打算調(diào)戲這廝,結(jié)果一不小心還是調(diào)戲了他,雖然那都是動畫片的錯,可灑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現(xiàn)在看來,混蛋就是混蛋,這種人天生就欠調(diào)戲。
惡心過后,正打算去阻止二世祖的行為,卻突然看見老人眼神里閃過的那一絲虎色,鋒利而深沉。雖然只有不到半秒,而且還是側(cè)面對著老人,江醒卻看得很清楚。更確切的說,是一種感覺,一種對于這種眼神的直覺,陌生卻又熟悉,無法用言語表達。
剛好在這個時候,老人的證件被Tony踢了過來,滑到了他的腳下,低頭一看,鮮紅的皮封上印著一行金黃的字,中國人民解放軍復員軍人證明書。
江醒很清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證件,可卻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親切涌上心頭。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么給塞滿了,就這么低著頭沉吟了一會,終于又抬了起來,看向Tony:“撿起來,還給他?!?br/>
語調(diào)不溫不火,卻充滿了令人無法質(zhì)疑的氣勢。
“嗯?”Tony只說了一個字,就怔住了,他清楚的看見江醒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令人害怕的光芒!
如果唐沫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興奮起來,因為這個眼神,這就是她第一次見到江醒時,令她情不自禁顫栗的那種眼神。
這還是他嗎?
雖然連著被江醒折磨得欲仙欲死,但都是因為這個混蛋詭計多端、無恥卑鄙,所以Tony從不認為他會怕這個人,如果有機會,讓他占到先機,他一定會狠狠的修理這個人。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同了。如利劍一般上揚的濃眉下,是高挺的鼻梁,深深眼眶中,一雙眸子散發(fā)出一股幽冷和凌厲的鋒芒。
一種不同的眼神,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zhì),沒了慵懶的江醒,容貌雖無變化,y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隨時會爆發(fā)出如火山噴發(fā)一般可怕的力量,用那強健的手臂扭斷他的脖子,這是一種沁入心脾的死亡恐懼。
而在這之前,Tony只是覺得這家伙比自己壯碩一些而已,從形象上來說就是個白長了副好體格的頹男。
可是現(xiàn)在,Tony感覺再多看江醒一眼,都會徹底崩潰,只能趕緊避開他的目光,顫抖著支撐住有點發(fā)軟的身體,走了兩步把證件撿起來,遞到了老人的手上。
見Tony把軍人證還給了老人,那股連江醒自己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的,想宰了Tony的沖動就這么沒來由的消失了,他的眼神又恢復了沒精打采的常態(tài)。
灑家這是怎么了呢?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