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跟著竺一凡進了一個廂房,里面收拾的很古樸,里面幾把黃花梨木的椅子,顯得十分典雅。
桌子上的獸香裊裊,沁人心脾,真是讓人想不到這個經(jīng)營武器的小店里面還有這么一個安靜的所在。
坐下之后,就有店員端上一杯散發(fā)著香味的熱茶。
“這是老夫平常休憩的地方?!斌靡环沧隽艘粋€請用茶的手勢,微笑著說。
他本來想把黃一平拒之門外的,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師弟,也有股份在里面,不好太拒他的面子。
而黃一平則選在季晨的對面坐著,一臉嘲弄的看著竺一凡和季晨兩人。
在他心里,是認(rèn)定竺一凡被季晨蒙騙了。
竺一凡如此相信季晨是出于一種直覺。
其中一個原因是季晨裹了一件巨大的斗篷,遮住了他本來的面目,給人一種神秘感,另外就是竺一凡曾經(jīng)聽自己的師父毅東環(huán)說過,如果鑄造術(shù)達到六品的水平,就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鑄造出一把地階下品神兵。
既然季晨如此篤定,竺一凡就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而且季晨如果真是六品鑄造師的話,以后還可以和他長期合作,自己的坊店自然就會財源滾滾。
季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右手輕輕托起這把劍。
竺一凡則瞪大了雙眼,不知怎地,這把普普通通的劍,在他的眼里,竟然有一種神秘的色彩溢發(fā)出來。
季晨觸摸著劍身,眼眸微閉,體內(nèi)真氣微微波動,一股股淡藍色的真氣噴涌而出,最后將掌心照得略微泛藍。
淡藍色的真氣,在到達掌心之后,略微沉寂,然后猶如受到狂猛吸力一般,竟然從掌心中竄出,纏繞了整個劍身。
“噗……”
一聲悶響,淡藍色真氣在幾度纏繞劍身后,突兀的被轉(zhuǎn)化成了淡藍色的實質(zhì)火焰,在劍身上,不斷翻騰燃燒。
看到季晨手掌突然噴火,讓竺一凡心頭一驚,幾乎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他幾次端起茶杯,抿了抿茶水,這才壓下驚慌。
“這需要什么樣的修為才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呢?!斌靡环残睦锇档?。
更震驚的是坐在季晨對過的黃一平,在看到季晨真氣外化后,眼睛瞬間直了,差點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臥槽!我還真小看了你?!辈贿^此刻的他還在掙扎,他努力的審視著季晨的一舉一動,試圖尋找出破綻,“有的江湖騙子慣用一些騙人的伎倆,用硫磺什么的也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彼粩嗟脑趯に肌?br/>
季晨則心無旁騖的閉上雙眼,心神緩緩凝定,驀地伸出一根手指,輕點在淡藍色的火苗上,一道極為微薄的綠色氣流,被緩緩的灌注而進。
綠色氣流剛剛覆蓋劍身,里面那淡藍色的火焰,便是猶如產(chǎn)生了化學(xué)反應(yīng)一般,驟然間安靜下來,只見整個灰黑色的劍身在兩種火焰的力道之下,竟然慢慢變成銀白色,尤其是那殘缺的劍刃,竟然奇跡般的恢復(fù)完整。
鋒利無匹的劍刃,在光線之下,幽幽的泛著一道冷光。
“點石成金!點石成金!”竺一凡激動的嘴唇一直發(fā)抖,嘴里喃喃說道,還不由的伸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錯過這次結(jié)識一名六品鑄造師的機會。
黃一平驚恐的張大了嘴巴,對眼前的一幕難以置信,鐵青著臉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季公子年紀(jì)輕輕如此好手段,老夫真是大長見識了!”竺一凡大聲笑著,起身上前,一臉的艷羨之色。
季晨則搖了搖頭,掃了他一眼,讓竺一凡先回去。
“還沒結(jié)束呢!”
季晨雙掌一托,把淬煉好的劍放在掌中,深吸一口氣,只見淡藍色的掌氣瞬間籠罩了雙掌。
甫一發(fā)力,掌氣就把劍托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季晨十指一伸,掌氣化作十道真氣瞬間纏繞了劍身,如此絢麗,如同虹霓一般,炫人眼目。
只見他十指微動,真氣慢慢在劍身上繞動,就像一只只刻刀,在上面刻下了一道道絢麗繁復(fù)的紋飾。
一眨眼的功夫,季晨已經(jīng)在上面刻下了兩道防御陣紋和一道攻擊陣紋,這樣這把兵器已經(jīng)徹底完成了脫胎換骨,由一把無人問津的廢銅爛鐵變成了一把炙手可熱的地階利器。
大功告成,季晨緩緩收攏真氣,只見這把寶劍嗖的一聲落在了季晨的手里。
長舒一口氣,季晨伸手把劍一橫,啪的一聲放在了桌面上,眼睛不動聲色的看著竺一凡。
“哈哈哈,季公子,老夫今天真算是太開眼界了!佩服佩服!”竺一凡拍著手站起身來,起身把這把寶劍拿了起來,仔細端詳,此刻的他已經(jīng)是滿臉的紅光。
黃一平則默然的坐在對面,頗有些尷尬,有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確實,他死盯了半天,沒有發(fā)現(xiàn)一絲破綻,甚至是完全被季晨精湛的技藝折服。
沒想到他年級輕輕就已經(jīng)是一位六品頂尖鑄造師,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還精通陣紋術(shù),要知道,一支神兵上面如果加持了陣紋,其威力將會增大到好幾倍。
他曾經(jīng)見過自己的師父毅東環(huán)鑄造兵器,雖然師父技術(shù)精湛,但是他自忖還是比這個季晨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師父已經(jīng)是云中帝國第一鑄造師,而這個來歷不明的季公子是何人呢?他來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想到這里,黃一平的臉色更加難看,呈現(xiàn)出一種僵尸的模樣。
“不知道這把神兵,季公子愿意多少云幣出手呢?”竺一凡率先打破了沉默,一股近乎諂媚的笑容堆上他的面龐。
“5000云幣?!奔境柯砸怀了?,開口說道。
“??!”竺一凡和黃一平同時脫口而出,顯然是對季晨提出的這個價格十分的驚訝。
季晨一下有點拿不準(zhǔn),看了一下二人的神色,問道:“難不成是要價太高了?!?br/>
“不敢不敢,如此神兵只要5000云幣,季公子真是慷慨大方!”竺一凡連忙擺手道,手足之間都是難掩的興奮。
“不知季公子住在何處?我即刻安排人將云幣送到貴府?”他試探著問道。
“不了,直接給我就行。”季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被騷擾。
竺一凡本來是想借此套一下近乎,以便以后更多的合作,沒想到季晨這么堅決的拒絕。
不過他熟稔人情世故,當(dāng)下把店員送進來的錢囊交到季晨手中。
“如此多謝了!”季晨拱了拱手,拿起錢囊,起身離開……
“師弟,這個人不簡單呢!”竺一凡目送著季晨的身影說道,而黃一平則哼的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