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頭堇色頭發(fā)的女子走進(jìn)酒吧,額上一點朱砂尤為美艷,眼中盡是勾魂攝魄的惑人光芒,嘴角總是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惹得一眾男人蠢蠢欲動。
“美女,一個人?來喝杯酒吧!”一個染著黃色頭發(fā)的猥瑣男子說道。角落里幾個絕色佳人眸中含笑,“又有人要倒霉了?!焙谝屡语嬒乱槐t酒,手輕敲著桌面。
堇發(fā)女子環(huán)胸看著男子,拿過酒杯,男子以為搭訕成功,笑了笑,卻不料迎接他的是潑灑來的酒,“你長得不合我胃口,喝不下?!迸影櫫税櫭碱^,狀若無辜,任誰也不愿強迫她,可是……前提是沒有前半句話。
“你個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是吧?”女子眸中冷光乍現(xiàn)。
“唉!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蠢貨,自求多福吧!”藍(lán)衣女子憐憫地看著那個男子。
女子笑出聲來,當(dāng)笑得眾人云里霧里時,搖了搖頭,“我的臉這么好看,為什么不要呢?我就奇怪了,你長得不怎樣,怎還有勇氣頂著這張臉出門呢?”
那男子瞬間臉色若食了翔一般難看,女子抬起一只腳,用高根鞋底碾了碾男子的腳,隨后一個回旋踢將男子踢翻在地,“婊砸,你才婊砸呢!你全家都是婊砸!”
男子被人扶起,倉皇離開。女子冷哼一聲,走向角落。
“流螢,你怎么老是這么粗魯???”藍(lán)衣女子微微皺眉道。“一個回旋踢就把人踢倒在地,怎么也得用點兒溫柔的方式吧!”
“憶潸,你所的的溫柔方式是下毒呢,還是下毒呢?最毒婦人心?!焙谝屡訐u了搖高腳杯,輕抿一口紅酒,輕笑道。
“夜蝶,你也太過分了,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邪惡呢?人家好傷心啊!”憶潸嘟著嘴,墨瞳流溢著妖邪,雖說是委屈的語氣,在座的三人皆知,那張娃娃臉下永遠(yuǎn)是頑劣。
“夠了,叫你們來不是來斗嘴的。”老大撥弄著如玉般瑩白的指甲,任誰也料不到如此高冷絕美才雙十年華的女子竟是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影之主。
“老大,這次的目標(biāo)是誰?”流螢魅惑的臉上滿是嗜血的狠烈,艷紅的嘴角勾起一抹恍若彼岸花開的弧度,雖美,卻是地獄修羅的勾魂警示。
一只冷得毫無溫度的手遞過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陽光帥氣,一頭金發(fā)在陽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像是碎金,臉上的一抹笑容仿佛是春風(fēng),喚得萬物復(fù)蘇。白瓷般的面容只一眼便教人滌蕩身心。
他的名字血影之人無人不知----蘭井翔。
流螢神色怔忡,抬眼望向老大,欲要從那雙褐瞳中找出一絲不確定,可那雙眸子里盡是恨意。
“怎么?莫不是下不去手?你忘記了你的誓言嗎?生生世世,永不背叛。如今這叛徒竟讓你動搖了嗎?”老大字字珠璣,是的,血影之人不得背叛,不得質(zhì)疑首影主的命令。
流螢閉眸斂去異色,背叛者必死。
接過照片,速速離去。
夜蝶皺眉道:“老大,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他們……”
“哼,殺手是一把刀,感情就如同鐵銹,不除,就鈍了。殺手不需要感情?!崩洗笱壑虚W過一陣幽光,哼哼,情到深處果然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嗎?井翔,姐姐又想和你唱反調(diào)了呢!
“你以為你是誰?蘭井翔的守護(hù)天使?你以為求梁楚煙和我在一起,我就會感激你,就會愛上你?告訴你,不可能,我永遠(yuǎn)也不會愛上你,拜托你醒醒吧!”
一字一句刺得流螢心隱隱作痛,痛徹心扉的痛。
“我永遠(yuǎn)不要再看見你。”
翔,我曾想過只要你幸福,我愿意選擇離開,現(xiàn)在,我要怎么辦?
灰暗的病房里,一股惹人作嘔的藥水味夾雜在空氣中,讓人窒息。
流螢本想敲門,卻發(fā)現(xiàn)了梁楚煙的身影。眼中氤氳起水汽,模糊了視線,瞳仁仿佛失去了焦距。原來也會心疼,也會流淚,只是習(xí)慣于帶著一副裝傻充愣的面具,騙了別人,
也漸漸騙了自己。
一個落寞的身影站在病床前看著那個被病魔完全擊垮的人。
微弱的呼吸聲,平緩的向人們確認(rèn)著自己還活著的訊息。那個即將飛往天堂的少年,正是深深愛著流螢而不敢表達(dá)的蘭井翔。已是癌癥晚期的他,正在無助地等待死神的降臨。不過,還好,沒有遺憾了。
本以為單方面提出分手就能斬斷她對自己的愛戀,結(jié)果卻低估了她的倔強。只好找來血影的梁楚煙一同編制了一個始亂終棄的謊言,她像是陽光照亮了整個世界,同時也照亮了我的心。在看見她的第一眼,我似乎是明白了媽媽說的命中注定,可是,為什么要奪走我的生命,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如果能夠給我完整的生命,我一定要對她說一輩子的“我愛你”,可惜沒如果。等到下輩子,我一定會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你,繼續(xù)我未盡的愛戀,說上一輩子的甜言蜜語。
“她不會再來了吧?咳咳咳……咳咳”語氣中滿是蒼涼,不復(fù)從前的陽光。
“嗯,可是你覺得這樣對流螢真的好嗎?”楚煙因為壓抑眼淚聲音微微顫抖。
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楚煙到底什么意思?流螢壓抑著推門而入的沖動靜靜聽著。
“我寧愿她活在對我的仇恨中,也不要她因為對我無止盡的思念度過此生。痛苦,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她會遇到更好的人,不應(yīng)該因我而不再愛別人!”一抹燦爛的微笑浮上他的臉龐。病房外的流螢倚著房門癱倒在地,我寧愿是你拋棄了我,也不愿是這樣的結(jié)果,淚水早已決堤。
“我累了,小螢螢……下輩……咳咳……下輩子我們一定……咳咳……一定要幸福到永久……這輩子……咳咳咳”他的嘴角溢出殷紅的鮮血,恍若那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沒得凄涼。
儀器發(fā)出“嘟嘟”的警報聲,“這輩子一定……咳咳……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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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經(jīng)了無數(shù)次起伏后,儀器終究歸于一條直線,他這煎熬的一生總算是在這一刻解脫了。
流螢沖進(jìn)病房,世界霎時安靜下來,只余下淚水肆虐的崩潰。
漸漸哭得無力了,流螢喃喃道“蘭井翔,你這個騙子,你給我起來??!你又在騙我,對不對?你睡一覺就會像小時候一樣,說著要保護(hù)我一生一世對不對?”
“流螢,他已經(jīng)死了,你,節(jié)哀順變。之前,他要我向你保密,只是……罷了,你既已知道,這誤會也就解除了。你知道嗎?他真的很愛你,他與我演這場戲,不惜以被你怨恨一輩子為代價,就是不想你為他的死難過,你應(yīng)該理解他,按照他的遺愿忘記他,好好照顧自己,要幸福,連同著他的那份,不然他也不會高興的。好好想想吧!”楚煙走出病房,淚水忍不住掉落,這樣美好的愛情就應(yīng)該圓滿,命運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