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的彩色玉璧在虛空中散發(fā)著星星點點的光,像極了美麗浩瀚的銀河。若有個多愁善感的女修在此處,說不得也要動情地贊嘆一番。
可惜薛月并非多愁善感的女人。霍錢深知,這個女人就算長得再美,那也是朵帶刺的玫瑰花,帶毒的美女蛇。
就像“美人虹”一樣,沾之必死。
薛月吃吃地笑起來:“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她纖腰一扭,就纏上了霍錢,蓮藕般的雙臂親昵地搭在他的雙肩上,桃花眼中秋波生媚,嬌艷的紅唇在男人的耳邊輕輕呵氣,柔柔的聲音像是帶了鉤子似的,“你說……我美嗎?”
霍錢面部的肌肉一緊,手指也不自然地蜷起,他微微把頭偏離了那片嬌嫩的紅唇,薛月得意一笑,更加得寸進(jìn)尺,挨得更緊了,故意用自己飽滿的胸部蹭上男人的手臂,語氣更添了一分撩人的媚意:“喜歡我么……”
她的眼中像是要滴出水來,桃紅色從她白皙的脖子染上她美艷的面容,蔥白的纖指一點點爬上男人的背,帶著一種癢癢的騷動,“吶……可不可以告訴人家……尊主要這煥靈璧有何用呢?據(jù)說組織里不是已經(jīng)有了一塊了嗎?”
霍錢忽然冷冷一笑,狠力推開了薛月,他像是看什么臟東西一樣,惡聲惡氣道:“別把你勾、引人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他不止說得厭惡,更是上上下下把自己衣服從衣領(lǐng)到衣角都拍了一遍,最后甚至還用了一個“凈塵術(shù)”。
薛月看他這般作為,好不羞惱,貝齒輕咬下唇,一副可憐可愛的模樣。
霍錢見了也沒有絲毫動搖,臉上的冰冷忽然消失。他湊近薛月,就像剛才薛月離他似的那么近,一字一句,笑瞇瞇道:“別裝模作樣了,沒用的?!?br/>
“我-他-媽-的-從-來-就-不-喜-歡-女-人-”
薛月立刻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跳了起來,她脖子上、臉頰上的桃紅也在一剎那間褪盡,臉上那種撩、人的姿態(tài)也一下子變成了滿滿的不屑,她“呸”了一聲,罵道:“死斷袖!虧得老娘那么賣力表演!”
霍錢哼了一聲,聲音冷硬地警告:“尊主不是你可以揣測的對象!”他眼中露出了幾分精明的神色,“你這個女人……我勸你還是少打什么歪主意的好,不然,我可是要不會對叛徒手下留情的!”
薛月笑得風(fēng)情萬種:“我自然是對尊主一片忠心了!倒是你,有什么計劃都把我瞞在鼓里,呵呵……”
霍錢道:“我是怕你壞了大事!”
薛月也懶得再追究,她問:“那……那個姬家的后人怎么辦?”
“姬家?一個落魄了無數(shù)年的家族,血脈早已經(jīng)稀薄得不成樣子,尊主還犯不上為這樣一個家族操心,要不是他們好運得到了煥靈璧,哪里能讓尊主看上眼里?”
“就算這姬家可以直接拋在腦后,那么,那個慕崇昀呢?他給我們提供了這么多情報,難道我們真的要提供延壽丹和破障丹?”
“呵,”霍錢冷笑一聲,“這兩種丹藥何等珍貴?我見都沒有見過,去哪里找來給他?橫豎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量他也不敢如何?!?br/>
“行。都聽你的。我們下一步怎么做?”
“下一步嘛……”霍錢手一揮,幾十塊玉璧匯聚在他的四周,玉璧里閃爍著玄奇的符文圖案。
“這是什么陣法?”薛月問。
“沒什么大作用,不過在外還有人接應(yīng)我們,他們也在相應(yīng)的地方準(zhǔn)備好了陣法,”霍錢淡淡道:“恰好足夠把這里整個秘境的結(jié)界給毀掉!”
“毀掉?我們的任務(wù)并沒有這個吧?”
“哼!我可不是心血來潮!之前似乎有個神秘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行蹤,那人將乾云界通往其他界的陣法給毀了!要想盡快離開乾云界,我們只能通過新的陣法!”
“你是說……這秘境里掩蓋著通往他界的陣法?”
“沒錯!”
“那你還不快些行動!”
霍錢看了她一眼,嗤笑道:“蠢貨!這陣法還需要時間催動?!?br/>
薛月氣急敗壞,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煩躁地踱步,她修為不及霍錢,根本拿這個斷袖的變態(tài)毫無辦法。
*
另一邊,在藏寶殿內(nèi)。
這本是金碧輝煌的大殿,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被翻得雜亂不堪,落魄之極。沒有強大力量守候的寶物,最終會落得個凄涼的下場,而擁有強大的寶物卻沒有足夠的力量,也是同樣的下場。
曾經(jīng)的乾云界小靈境姬氏就是如此。
遠(yuǎn)古的圖騰已經(jīng)消失在墻壁上,但是那種遼遠(yuǎn)蒼古的氣息,依然久久不散。
好像有一雙來自遠(yuǎn)古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哦,那雙眼睛眨了一下。
“咦?”西寅煙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定睛一看,原本刻畫著圖騰的墻面還是如結(jié)界開啟之后的樣子,光禿禿的,什么東西也沒有,“難道是我看錯了?”
“你在說什么?什么看錯了?”云明問。
此時慕安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云明耗費了不少的心力,他那雙總是透亮的雙眸里,也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絲疲憊。
西寅煙兒有些不忍心,她看著慕安蒼白的臉,又看看云明光溜溜的手腕,心中的忽然愧疚起來,她咬著下唇道:“紅妝他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這佛珠里蘊含無上宏正的佛力,是佛家弟子最重要的證明,你自行取下了佛珠……就等于、就等于……”
說到后面,她竟是眼中含淚,再也說不下去。
云明嘆息一聲,接著把話說完:“就等于自動叛出佛門?!?br/>
煙兒噙著淚花:“你、你會不會后悔救了慕安?”
云明搖搖頭,他笑起來,溫暖如初:“于我無礙了……其實當(dāng)初,方丈師傅就要我立誓終身不得入佛門,那時我是不服的,也一直不明白,現(xiàn)下我終究是懂了。”
他吐出一口氣,像是終于放下了厚重的包袱,邊笑邊搖頭,眼角疊出淺淺的痕,“我終究……于佛門緣淺……我的佛,也不是佛門的佛……”
煙兒唯一聽懂的是,云明并沒有怨懟之心,她破涕為笑,“就知道你心胸廣闊!那我以后不叫你‘云明和尚’了,我要叫你云明大哥!你說好不好?”
云明含笑點頭。
二人就這么時不時聊聊天,等了整整一天。
可是姬紅妝他們卻還是沒有出現(xiàn)。
而慕安也沒有醒來。
“我想,可能是因為這秘境的緣故,慕安不能自主地吸收靈氣養(yǎng)傷,所以遲遲不醒?!痹泼鳈z查一番后,如此說道。
“可是……他們什么時候才出來啊?”
“不知道,只能慢慢等了?!?br/>
最后云明這樣說。
不成想,這一等,竟是等了三個月。
然后還是沒有任何人出來的跡象。
結(jié)界入口就在這一天被封死了,與此同時,云明發(fā)現(xiàn),通往外界的傳送符能用了。
“不能讓慕安一直這樣昏迷下去了?!痹泼鞯溃拔覀兿入x開這秘境吧。”
“可是紅妝他們……”煙兒擔(dān)憂道。
云明語氣篤定:“他們一定會沒事的?!?br/>
畢竟……她是如此地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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